凡煙小說

第540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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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漠王殿下,不好了。宮中出事了。”李管家親自前來報信。

李灝都已經睡下了,聽到聲音,穿起袍子。走到了門邊。

杜錦瑟的睡意,也被李管家驚惶的聲音給趕跑。

“發生了什麽事?”李灝開了門。走了出去。

李管家見到李灝。就好像是見到了脊梁骨,他悄聲的匯報這。

李灝聽了,微微皺眉。“兩王怎麽會去乾清宮。”

李管家不語。

要不是皇上下的命令,誰會找死,把兩王帶進宮去。

“行了。你去準備車馬轎。本王這就要用。”

李管家答應了一聲,匆匆離開。

李灝走到床邊,掀起簾幔進去。捧著杜錦瑟的臉。“陌陌。”

杜錦瑟認真的看著李灝。

“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灝看著杜錦瑟。“太上皇犯病了,容王被太上皇掐的昏迷不醒。”

杜錦瑟瞪大眼睛。

“那現在怎麽辦?你是不是要進宮?我要不要也去?”杜錦瑟問道。

李灝捧住杜錦瑟的臉。狠狠地咬了一口。

“不,你在家等著。”

這很明顯是個陷阱。也許,這個陷阱還是針對著他的,要不然。為什麽要在他們剛剛喝完酒之後,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未免太巧了吧。

杜錦瑟有些擔憂,一邊給李灝系著衣服的帶子,一邊開口,“你帶著拾兒去吧。”

李灝聽了,搖搖頭,“拾兒是你的護衛,有他在,我就很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而不用擔心你。”

杜錦瑟眉頭緊皺,“宮中現在不知道什麽情況,這萬一有點什麽事情……”

李灝睿智地道:“不會有事情的,要是真的有事情,該發生的也早就發生了。”

說的也是。

李灝忽然摟緊杜錦瑟。

“你在家好好地照顧小李覆,我去去就回。”

杜錦瑟點點頭。

這邊李灝收拾利索走了,杜錦瑟也沒了睡意,她索性坐到梳妝鏡前,認真的給自己梳著頭。

得到了消息的水仙和汐兒也拿著蠟燭過來。

“王妃,發生了什麽事情?”

杜錦瑟想了想,“等王爺回來,就知道了。”

太上皇等於被幽禁在乾清宮,就算是李澈和李淮要離開京城,想要去辭行,為什麽偏偏趕上了太上皇犯病的時候?

陰謀,紅果果的陰謀。

現在,杜錦瑟擔憂的是,到底有沒有誰出事。

無論這三父子,誰出事都夠活著的那個喝一壺的了。

父殺子,子弒父,都是罔顧人倫。

李灝一路上心亂如麻,皇上竟然會這麽做,竟然會借刀殺人,這是李灝完全預料不到的。

或者是,他從來也沒有想到過,皇上會這麽做。

李灝趕到的時候,就見到皇上靜靜地坐在那裏,面上表情平靜。

漠王看到那邊蒙著白單子的屍體,竟然不敢走上前。

好半天,李灝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走上前去,揭開蒙在屍體上的白布。

“漠王不可。”皇上開口阻止。

漠王已經伸手揭開了,單子下面,露出容王不可置信的神情來,想必是他臨死都沒有想到,太上皇會下此毒手。

“李澈和李淮叫人遞上請求,他們這次離開,恐怕這一生都不會回來,求朕讓他們和父皇見上一面,朕聽了,起了惻隱之心,就答應了,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皇上緩緩地走上前來,解釋道。

李灝抓著白單子,努力叫自己平靜下來。

他給容王蓋上單子,閉上眼睛,蹲在地上不動。

皇上還在解釋著,容王和清王去見太上皇,本來太上皇還好好的,可是卻忽然發瘋,撲向兩人。

清王見了向外就跑,而容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脖子就被太上皇緊緊地掐住。

眾人上前去,扯住兩人,給兩人分開,誰知道這個時候,容王忽然拔出一旁侍衛的佩劍,刺向太上皇。

李灝睜開眼睛。

“太上皇怎麽樣了?”

皇上對上李灝的眸子,眼神不由自主的躲閃了一下。

“太上皇被正中要害,當即……”

李灝聽了,雙目緊盯著皇上,他們已經對他構不成什麽威脅,他竟然還不放心,下次毒手,他怎麽能狠得下心去。

“清王呢?”李灝繼續問道。

“清王……”

皇上喏喏地說不下去,就在李灝以為清王也遭受毒手的時候,終於有人替皇上說了下去,“清王瘋了。”

李灝聽了,心中發苦。

清王瘋了,瘋的好啊。

“皇上打算怎麽善後?”李灝問道。

皇上一臉迷茫,“啊?”

李灝再問了一遍,“皇上打算怎麽善後。”

皇上看著李灝。

“漠王既然來了,一切就由漠王做主。”

李灝心中冷笑,他做主,這個時候想起叫他做主了。

“無論如何,那是我們的父皇,他既然已經去了,我們做兒子的,又怎麽能還往他的身上潑臟水。”李灝一臉沈痛地道。

皇上聽了,臉色變了變,不過,看了一眼李灝,忍住沒有說話。

“我先去看過太上皇的屍體,回來再跟皇上商量一下,該怎麽做,在這之前,皇上節哀順變,切不可做出任何決定。”

皇上答應了一聲,叫人領著李灝去見太上皇。

太上皇始終都是太上皇,自然不可能向容王那樣,隨隨便便的用白單子蓋住,如今,太上皇的棺木,就放在乾清宮。

李灝進去,看了一眼栩栩如生的太上皇,心中五味雜陳,若是皇上泉下有知,會不會後悔,他當初的決定。

李灝走到太上皇的棺木跟前,伸出手去,想要查看一下太上皇的傷痕,被侍衛阻止。

李灝雙目威嚴的一瞪。

“誰敢攔本王。”

侍衛對上李灝的眼神,嚇得向後退去。

李灝伸手觸及太上皇的衣袍的時候,皇上的聲音在後面幽幽響起。

“容王實在是太狠了,漠王,你還是不要看的好。”

李灝充耳不聞,解開了太上皇身上的衣袍。

看著太上皇身上縱橫交錯的劍傷,李灝微閉了下眼,隨即睜開,他若無其事的給太上皇整理好衣物,跟著皇上離開那裏。

“皇上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李灝再次問皇上。

皇上眼神閃了閃,“一切單憑漠王做主。”

“太上皇一直在乾清宮中養病,只是積勞成疾,禦醫回天乏術,太上皇終究駕鶴西去,皇上看這樣如何?”

李灝誠懇的咨詢著。

“可是太上皇是容王……”

“容王和清王若是沒有皇上的旨意,是根本不可能進乾清宮的,父殺子,子弒父,這是人世間多麽慘絕人寰的事情,到時候,難免會有人質疑,皇上既然已經貶了容王和清王為庶民,不日流放到千裏之外,為何還要放他們進乾清宮。”

頓了頓,李灝接著道:“太上皇怎麽好端端的忽然發瘋,這些事情,太上皇回答不了,容王回答不了,大臣們只能問皇上,皇上能回答得了嗎?”

皇上諾諾地道:“太上皇吸食毒品,神志不清……”

李灝打斷皇上,“皇上既然知道太上皇如此,還要叫容王和清王去看太上皇,身邊卻連個護衛之人都沒有……”

皇上聽了,連忙解釋,“容王和清王已經是庶民了,朕法外施恩,也是看他們實在可憐。”

李灝看著皇上,“皇上,臣說的是太上皇身邊怎麽沒有護衛。”

皇上一窒,好半天才答道:“本來是有的,後來,都被太上皇殺了。”

李灝看著皇上,“皇上,這話你這麽跟我說還好,你跟大臣們說起,大臣們難免要問起,皇上明知道太上皇這樣,為什麽還要叫容王和清王沒有侍衛的保護下,去見太上皇,難道皇上是希望,借著太上皇的手,殺了容王和清王嗎?”

皇上申辯,“朕沒有。”

李灝心平氣和地道:“我知道皇上沒有,皇上宅心仁厚,斷然做不出這樣心狠手辣的事情來,只是,朝中大臣有多麽難纏,皇上應該很清楚,臣也是想要為君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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