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王爺，營帳已經紮好。”門外傳來稟告聲。

李灝和杜錦瑟對視了一眼，杜錦瑟拿起人皮面具戴上。李灝幫著她整理了一下，看著沒有什麽破綻了，李灝才拉著杜錦瑟的手。杜錦瑟伸手推開李灝，搖了搖頭。

李灝這才想起。杜錦瑟現在是他的親隨。他和親隨之間，沒有理由這般*。

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自嘲的搖搖頭。

習慣真是無奈。

杜錦瑟低垂著頭。跟著李灝來到了外面。

“你們一路趕來，還沒有吃晚膳，本王也還沒吃。我們這就……”

他想說叫火頭軍給他們弄一些來。

丁鼎接口道：“王爺。想必你吃不慣他們的夥食，所以我們剛剛只好帳篷，也生火造飯了。雖然比不上王府裏面的夥食。味道還是不錯的。”

李灝看向杜錦瑟。

杜錦瑟一臉無辜。“側妃娘娘吩咐的，一定要照顧好王爺。王爺要是掉一兩肉，側妃娘娘說了。就要從十六身上割下來一兩去。”

李灝笑著反問，“側妃娘娘割你的肉？她要你的肉做什麽？”

看到她一本正經的說自己的壞話，李灝忍不住想笑。

杜錦瑟想了想。“大概是要餵狗吧。”

眾人聽了，忍不住幸災樂禍的笑出聲來。

還好，側妃娘娘只是問了他們都有什麽技能，並沒有下狠話。

杜錦瑟瞪著他們，“你們還笑，要是照顧不好王爺，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陌……莫說他們了，我們是去守衛邊關的，又不是享受生活的，本王要是胖上幾斤，恐怕自己都要羞憤的，把胖了的肉割下去了。”

杜錦瑟不說話了。

她承認李灝說的有道理，其實，她原本也是這麽認為的，怎麽認為的是一回事，怎麽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杜錦瑟在地上鋪了塊油布，接過他們遞過來的饅頭飯菜，“王爺，今天我們到來的有些晚了，再麻煩火頭軍兄弟，實在是不通人情世故，等明天我們在和大家同甘共苦，王爺看如何？”

杜錦瑟都這麽說了，李灝自然不會博她的面子。

“如此甚好。”

“王爺請上座。”杜錦瑟讓道。

雖然是席地而坐，也是有主次之分的。

李灝坐下之後，眾人才坐下。

“如今不比在王府之中，大家不必拘禮，來，吃。”

李灝招呼著。

眾人也是真餓了，為了趕上李灝他們，中午的時候，眾人也只是簡單的歇息一下子，就接著趕路。

晚上歇息的時候，杜錦瑟自然是留在了李灝的帳篷裏面，眾人也沒有多想。

那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晚上要茶要水的，不是都要在屋裏面留個人，他們家的這個是王爺，不是很正常嗎。

杜錦瑟真的就如同隨身侍從一般，為李灝張羅著一切。

這邊眾人吃完飯，聚在一塊聊天，杜錦瑟在那邊燒著水。

有人喊他過去一起聊天，杜錦瑟答應著，“哎，這就過來，等我給王爺燒好了水，王爺這人，最挨不得臟。”

眾人倒是都知道李灝有潔癖，一臉同情的看著杜錦瑟，“哎，出門在外的，就你一個人侍候王爺，也是夠辛苦了。”

杜錦瑟笑，“不辛苦，王爺對大家這麽好，我能被王爺選中，跟著王爺一起去邊關，那可是莫大的榮耀。”

丁鼎聽了，忍不住笑道：“就你小子嘴甜，難怪王爺喜歡你，只叫了你一個跟著過來侍候。”

侍候和保護，含義差別大著呢。

杜錦瑟聽了，一臉正色，“小弟說的都是實話，辛苦的事情，都由兄長們幹了，兄弟我討了個巧，得了個最輕松的活計，怎麽好還得了便宜還賣乖。”

丁鼎深深地看了杜錦瑟一眼，這個十六要是光討王爺喜歡也就罷了，沒想到，說的話竟然這麽暖人心。

“你侍候王爺早些睡下，明天還要趕路呢。”

丁鼎叮囑一聲，杜錦瑟點點頭。

原先在府中的時候，真心不覺得那裏不方便，如今，真的是處處不方便。

李灝清洗幹凈後，就見杜錦瑟在那給他洗衣服，他想起一件事來，“這衣裳明天要不幹可怎麽辦？”

“只能先背著，到下一處休息的時候在晾曬了。”杜錦瑟解釋。

“白天有太陽的時候，我們在趕路，晚上可算是休息了，偏偏又沒有太陽，現在天氣又這麽涼，什麽時候才能幹啊。”

李灝皺眉。

“正因為如此，所以才要多給王爺帶一些衣裳，要不然，都不夠換的了。”

李灝緊皺眉頭，“要不然，我兩天一換？”

光這麽想想，都覺得自己的身上奇癢無比。

杜錦瑟笑著道：“沒事的，等明天早上看看，也許衣服就幹了呢。”

頓了頓，杜錦瑟猶豫著開口，“其實，我們可以給烤幹，就是那樣的話，會有煙火氣。”

“那有什麽，就這樣吧。”李灝點頭。

杜錦瑟聽了，端起洗好的衣服，“說起來石將軍還真的是老將軍，我們這裏離河邊這麽近，真是什麽都不耽誤，要是叫我自己去找河流去，可就被愁死了。”

也只有老常年在外打仗的人，才會註意到這些吧。

見到杜錦瑟又出來了，丁鼎迎了上來，“十六，你還在忙乎什麽？”

杜錦瑟用下巴指指手中的盆。

“明天還要趕路，我給王爺烘幹。”

“這一件件的烘幹，可需要很長的時候。”丁鼎道。

“沒關系，丁大哥你先休息吧，我這邊烘好了，就把火滅了。”

“算了，我也不累，就坐在這裏陪你吧。”丁鼎好心道。

“用不著。”

杜錦瑟剛張開嘴，旁邊響起一個聲音。

杜錦瑟扭頭就見到李灝沈著一張臉過來。

杜錦瑟無語，都跟他說了，不要出來了，他怎麽又出來了。

“王爺，外面涼，你穿的太少，還是趕緊回去吧。”

杜錦瑟隱隱的猜出李灝是生氣了，只是他這氣生的，實在是莫名其妙。

李灝固執的站在那裏，“本王等你一起回去。”

杜錦瑟無語，“等衣服都幹了，今晚也就過去了，王爺你確定你要等十六？”

李灝看了杜錦瑟一眼。

丁鼎接過杜錦瑟手裏的盆，“明早還要趕路，王爺，你們兩個先去休息，我這裏給王爺烘衣服就好。”

李灝聽了，伸手接過杜錦瑟手中的盆，遞給丁鼎，拉著杜錦瑟就向帳篷裏面走去。

“王爺……”杜錦瑟的話語消失在空氣中。

丁鼎看著李灝和杜錦瑟的背影，只覺得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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