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撐不住笑了，“你這猴子，只會上朕這裏耍寶。你要是變作了女兒，你那等在外面的側妃，可怎麽辦？”

李灝得意洋洋地道：“還能怎麽辦？父皇。她如今可是皇商，我以後就打算叫她養著我了。”

皇上真的是被他氣得沒有了脾氣。敷衍的揮揮手。“行了，行了，你還是趕緊帶著你家側妃離開吧。”

李灝含笑離開。

杜錦瑟在外面見到李灝出來。迎了上來。

李灝拉著她的手，“我們走，回府。”

杜錦瑟乖巧的跟在李灝的身邊離開。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著李灝的背影。長嘆一口氣。

“漠王他是在怪朕嗎？”皇上喃喃自語。

德化低垂著頭。仿佛沒有聽見。

做皇上身邊的人，就要分得清什麽時候該裝聾作啞。

杜錦瑟看了李灝好幾眼，終究還是忍住。沒有說話。

還是李灝先開了口。

“天天說本王不理朝中。本王怎麽理。”

杜錦瑟聽出他口氣中的怨念。適時的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灝深吸一口氣。“父皇要派公主去和親。”

杜錦瑟聽了，不再言語。

自古以來。打仗議和就沒有斷過。

半天李灝沒有等到杜錦瑟一言半語，擡起眼來看她，“你就沒有什麽可說的。”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杜錦瑟看著李灝，在她所知的歷史裏，只有大明，偏偏只有大明。

李灝看著杜錦瑟，“要是我去邊關，你該怎麽辦？”

杜錦瑟忽然就覺得心血沸騰起來，“自古以來，親眷不能隨軍，不過，身為家妓，不在親眷之列，你要去邊關，帶著我好不好？”

李灝吃驚地看著杜錦瑟，在他的認知裏面，杜錦瑟這樣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姐，自然是不願意去邊關的，她只要肯說願意等他回來，他就心滿意足了。

畢竟，她一直嫌棄著他，一直恨不得擺脫他的樣子，他實在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

“你是開玩笑嗎？”李灝確認的問道。

“軍國大事，豈能開玩笑？”杜錦瑟皺眉，李灝是瞧不起她吧。

“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杜錦瑟熱衷地道。

李灝受不了她。

“你難道不討厭戰爭嗎？”他怎麽感覺她興高采烈的？

杜錦瑟莫名其妙的看著李灝。

“戰爭從來都是骯臟的，誰會喜歡戰爭。”

李灝心中微微失望，他就說嘛。

杜錦瑟忽然換了個位置，坐在李灝的身邊，把頭靠在李灝的肩膀上。“李灝，我熱愛和平，討厭戰爭，不過，卻願意為了和平，而去參與戰爭。”

“什麽？”李灝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杜錦瑟了，尤其是她現在，眼中散發著狂熱的光芒，宛如天邊最明亮的星子。

“能為國家獻上自己的性命，能為保護百姓們安居樂業犧牲自己，我覺得這是無上的榮光。”

她記得小時候她最大的心願就是保家衛國。

來到這裏之後，她一直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感，她來到這裏是做什麽，每天掙紮著活著？她不甘心，雖然努力的改變自己生存的環境，可是始終都找不到歸屬感。

在這裏，她沒有國，沒有家，宛若行屍走肉一般的活著。

李灝似乎給她開了一扇大門。

她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雖然她在這裏，好像什麽都沒有，可是她願意去守護百姓的安寧。

每日裏蠅營狗茍，時間久了，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她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李灝忽然緊緊地摟住杜錦瑟，“本王就知道，本王就知道。”

那麽的美麗的女孩子，為什麽他獨獨喜歡上她，就因為她身上這股韌勁，就因為她絕不服輸的勁頭。

朝堂之上，那麽多的男人，竟然還不如杜錦瑟一個女子。

其實今天，要不是陪著杜錦瑟，他都不想過來。

本以為杜錦瑟和那些後宮的女子沒什麽不同，每天只要調脂弄粉就好，原來是自己從來都沒有看懂她。

“陌陌，你知道嗎？滿朝文武，竟然沒有一個人主張開戰，這個說議和，那個說和親，本王聽了，實在郁悶的要死，國家養著他們，他們卻為國家做了什麽？”

他剛說了一聲不能叫蠻夷小瞧了他們，這些人就都奔著他來了，冷嘲熱諷的，說他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說他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說他不知百姓疾苦，只要一打仗，百姓們就會流離失所。

李灝氣的說不出話來。

這些人還說什麽長舌婦，他們就是天下最長舌的人。

“不說為君王分憂，不說為百姓辦事，一個個的，腆著臉站直朝堂之上，說的口水橫流，要是本王是皇……”

杜錦瑟伸手捂住他的唇，“你要是容王，胸襟廣闊些就好了。”

李灝警醒。

他們這是在外面，始終隔墻有耳。

李灝一拍大腿，“哪怕是清王弟那樣的也好，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一心只陪著清王妃。”

杜錦瑟忍不住抿嘴笑了下，這人。

李灝卻瞪了杜錦瑟一眼。

他沒有想到杜錦瑟竟然會是他的知心人，一時情緒激蕩，差點就說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這要是叫有心人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只會引來無盡的麻煩。

“嘉和公主從小體弱多病，真的去和親的話，就回不來了。”李灝緩和了一下情緒，開口道。

杜錦瑟淡淡地接口，“自古以來，和親的公主，有幾個回來過？”

李灝一楞，隨即難過的垂下頭去。

事實上，很少有公主能回來了。

“可惜本王是個閑散王爺，要不然……”

“國家生死存亡，難道真的只系在一個弱女子的身上，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王爺不是總說自己是個閑散王爺，不如這次就請命領兵，我們一起去守邊關如何？”

一想到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杜錦瑟有一種悲壯的感覺。

李灝氣餒，“皇上都已經選好了和親的公主，我還去守什麽國門。”

杜錦瑟看著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李灝，忽然狠狠地摟住他。

“李灝，我們一起去邊關吧，我們去守國門，何必留在京城，到處受人的鳥氣，到時候，山高月小的，多好。”

因為忌憚著有人偷聽，杜錦瑟故意把山高皇帝遠，說成了山高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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