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虛冉看向木子佳，手拂著臉龐亂了的頭發別在耳後語氣還是正常，淡淡說：“不是。”

於虛冉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居然那麽厲害了。

能夠淡定的面對木子佳和蘇青言說謊。

蘇青言不想再看於虛冉裝了。

“還騙我們，還騙自己嗎？”

於虛冉擡頭看蘇青言。

蘇青言繼續拆穿她。

“原來你很早就喜歡他了嗎？”

“明明總是和我們提起他，還假裝是聽了什麽八卦。”

“他喜歡昌年年，你就去關註昌年年，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偶爾會嫉妒昌年年。路上遇見昌年年了你會悄悄去關註她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你也忍不住想去找昌年年不好的地方，你和我們說她笑得花枝亂顫，笑得那麽不矜持。其實，只是嫉妒心作祟而已。”

於虛冉聽見這些話自嘲的笑了笑。

原來自己也是有這麽嫉妒的時候嗎？

蘇青言皺眉，繼續說：“所以，高一的時候，你那麽生我的氣。”

蘇青言說到這，於虛冉眼睫顫抖，她看著蘇青言低下了頭，慌了。

“言言，我沒有怪你的。”

她怕蘇青言誤會。

蘇青言擡頭：“我知道。可是，冉冉，你不要這麽卑微。”

冉冉，你不要這麽卑微。

一句話，把於虛冉所有的淡然揭下。

操場上沒有人，只有幾個壞了的路燈偶爾閃爍著，青草的清香好像已經沒了。

寂靜裏，於虛冉蹲下，頭垂下，眼淚又悄無聲息的跑出來。

木子佳蹲下輕輕的揉著於虛冉的頭。

蘇青言無奈的嘆了口氣，也蹲下，挨著蹲下後抱著自己委屈得像個蘑菇的於虛冉。

木子佳拍了拍於虛冉的背說：“哭吧！現在沒有人聽見。”

於虛冉哭了，聲音還是小小的，蘇青言和木子佳卻聽見她悶悶的聲音。

“我喜歡他。”

於虛冉喜歡霍時宴，沒有人知道。

“我喜歡他。”

“我喜歡的。”

哭泣的於虛冉那麽無助，她像個小孩，特意強調著：“喜歡好久好久了。”

“可是，他不知道，我也不敢說，他有喜歡的人了，我怎麽還能說出來呢？”

“言言，木子，他有喜歡的人了。”

於虛冉不知道怎麽辦：“他有喜歡的人了，我也不想再喜歡他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還會喜歡他。”

“我不敢說，我怕她們會說我，說我是小三，說我怎麽喜歡人家的男朋友。”

寂靜的操場上只有於虛冉沙啞的聲音，心底的秘密抖了出來，卻還是不太敢讓人知曉，路燈又閃了一次，仿佛也不敢去偷窺她心裏的秘密。

“他分手了，我以為我也有機會。可是，不是這樣的，他又喜歡上了別人。”

“他從來都不會喜歡我，從來都不會給我機會。”

“為什麽啊？”

“是不是他不知道我喜歡他？”

“但是，他怎麽都不等等我啊？”

等她告訴他——她喜歡他……

樹葉抖動，落了幾片葉，過了多久，木子佳和蘇青言也不知道。

蹲在草地上腳好像有麻了，埋著頭，眼淚水擦在了衣服上，於虛冉的聲音又傳來，她聲音極低，比剛剛還要低。

她說：“我也不敢和你們說。”

於虛冉伸手拉住木子佳和蘇青言的衣服，手抓得很緊很緊。

“你們不要討厭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們的，我也會繼續努力去學不再喜歡他。”

“我……”

話沒有說完，木子佳抱住於虛冉，於虛冉一把埋木子佳懷裏。

“我們不會討厭你的，永遠不會！”

像誓言，重重的響在於虛冉的耳畔，安撫住她不安的心。

蘇青言把於虛冉拉起來：“好了，腳該麻了吧？”

擦了擦於虛冉的臉，她嫌棄的甩了甩手：“咦～這眼淚鼻涕一大把怪惡心的。”

“噗嗤～”於虛冉被她說得笑起來，眼淚都還在臉上沒有幹。

她接過木子佳的紙一邊擦著臉一邊吸著鼻子笑著。

蘇青言看著她，認真的說：“冉冉，喜歡就去追吧！”

於虛冉微楞，緩慢的擡眼看蘇青言又看了看木子佳。

木子佳對她點點頭，鼓勵她去。

木子佳說：“他有沒有又和別人在一起誰知道呢？不如，你自己親自去問問。”

“對啊！冉冉，你要知道”蘇青言說：“機會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不說你就會放棄嗎？不是過了那麽久還沒有放下嗎？既然放不下，就去說啊！不要讓自己留下遺憾。”

……

“冉冉，你在幹什麽？”下課，李思思爬在桌子上看於虛冉奮筆疾書。

“做作業。”

“做作業？”李思思瞪大眼睛看著於虛冉

小姑娘一臉不可置信，熱愛學習也不至於熱愛到這地步吧？

於虛冉點點頭說：“嗯。”

她要抓緊下課十分鐘的時間把作業做了，她要找一個很長的時間去等霍時宴，她要告訴他，她的少女心思，告訴他，她的喜歡。

於虛冉眼裏都是笑意，手握緊了筆，又低頭繼續做作業。

上午第四節 課下了，於虛冉眼睛一直盯著老師走出教室，於虛冉甚至沒有等木子佳就跑出了教室。

她要跑過去截住霍時宴。

於虛冉心跳得很快，或許是急，或許是緊張，或許是更多不知道的心理原因……

於虛冉一路跑得有點急，到四班門口，她急得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上，然後才喘了兩口氣她就擡起頭悄悄彎四班教室裏面看過去。

可是看過去的瞬間眼裏的笑意、急切、緊張瞬間消失不見。

四班教室裏只有幾個人了，霍時宴不在裏面。

她來晚了……

四班教室裏有人看見了於虛冉，靠近教室門邊的桌子那還有個同學，那個同學問於虛冉：“同學？你找誰啊？”

於虛冉直起身子，然後搖搖頭說：“沒事了。”人都走了。

霍時宴啊，你怎麽就走了呢？

如果再等等，如果再慢一點。

於虛冉慢慢走回了二班，然後收拾自己的課本和書包。木子佳還沒有過來，今天來慢一點挺好的，至少她不用跟木子佳說假話。

於虛冉收好了東西木子佳正巧出現的二班教室門口。

於虛冉收好情緒，然後擡頭對木子佳笑了笑說：“這就來。”

她安慰自己，沒有關系啊，於虛冉，後面還有時間，還可以再等等。

下午的時候，於虛冉又去了四班一次，因為中午沒有能見到霍時宴，這一次她就有了準備。

但是，過去後依然也沒有見到霍時宴，莫名的她現在相信了電視劇和小說裏的情節了。

想去特意見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最不能遇見。

……

“於虛冉，老師叫你去辦公室。”

“好。”於虛冉從作業裏擡頭看著前面那同學，然後回了她一聲。

於虛冉拿著書去了辦公室，老師找她應該是上一節課她問的問題，那時候上課了，老師說後面再跟她講。

果然，是講題的事。

大概有七八分鐘的事，於虛冉就出了辦公室。

出辦公室，轉角，才到二班教室。

於虛冉出來後，她前面有一個女同學，是她們二班長得很好看的一個女同學，叫向顏。

向顏長得很高，高出了於虛冉一個頭。

於虛冉走出辦公室，向顏在她身前，擋住了她的路。

於虛冉準備側過身從她身邊走過去，突然向顏笑了一聲，嬌嬌的一聲：“哎呀，你幹嘛？”

然後向顏一個側身偏頭，於虛冉就在這時候看見了沈存從對面走來。

向顏一個偏頭，沈存那雙修長的手就摸到了她的那白嫩的耳垂。

於虛冉皺眉，然後低頭，從他們旁邊走了。

回到教室，於虛冉發楞了好久，好像也沒有好久，因為後面等她回神的時候就是上課鈴響起來的時候。

“冉冉，你怎麽了？”連李思思都看出了於虛冉的不對勁，一般情況下她不喜歡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洩露情緒。

但是，這次太讓她震驚了。

於虛冉欲言又止，遲疑了很久問：“思思，你說，沈存是不是談戀愛了？”

李思思聽見這話，馬上就激動了起來。

“天吶！你消息也太慢了吧！這事是昨天的事了。”

李思思完全沒有在意於虛冉為什麽會問這事，她一聽見自己知道的八卦，就急迫的和人分享。

“就在昨天……”

李思思開始給於虛冉補八卦了。

“昨天，他們兩個就在一起了，你是沒有註意到人家會宿舍都是一起的。我還是聽向顏她們宿舍的蘭蘭說的。”

“唉，我都沒有理由說你了，他們兩個在一起的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但是昨天是大部分人知道的時候，我就是大部分人裏的一部分。”

李思思傻笑了兩聲，自己誇自己都誇得不好意思了。

“哦。”於虛冉回了李思思的話，然後盯著上課老師說：“好好聽課。”

李思思只好閉上了嘴，然後繼續聽課。

於虛冉餘光撇向沈存。

原來是和她談戀愛了，一個君子戀愛也能在那種地方做出那樣的行為。

一個君子入了紅塵也能不覆君子行為。

於虛冉的腦海裏，沈存的身影好像漸漸和後面的霍時宴重合在一起。

當於虛冉知道沈存談戀愛的時候不是嫉妒，不是失落，就是不可置信，她對他的印象挺好，在她認知裏他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沈存才來二班班上沒有幾個星期啊！為什麽那麽快就能和向顏在一起呢？

算了，不知情不妄論。

只是對於沈存，於虛冉沒有了那種特殊的感覺。

或許，有的人他本來的模樣沒有多少人了解，有的人只適合淺嘗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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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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