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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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無須墜落。(正文完)◎

星耀之夜現場內。

一年一度的網絡紅人盛宴, 受邀的都是具有頂級影響力、或是曾掀起過一陣模這是仿翻拍的現象級紅人。

許多頭部網紅都隸屬於同一個傳媒公司,線下活動參加了幾輪,剛見面就熱烈地聊了起來, 擁抱和寒暄盛此起彼伏。

明時玥剛回國不久, 和嘉賓們都不算熟, 找到有她名字的標牌後,明時玥坐下開始刷手機。

[加∑:想知道有沒有看錯,你直接找閔南行驗證不就好了?]

不等明時玥回覆,姚嘉禾的消息又繼續以轟炸式的速度襲來, 刀刀見血封喉。

[加∑:怎麽, 有膽子睡別人, 沒膽子負責是吧?渣女!]

[吃月亮的兔子:……]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幸好現在隔著屏幕, 姚嘉禾看不到她泛紅的臉頰, 不然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逼問她對閔南行的感情。

可是她現在根本找不到臺階, 更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明時玥有些鴕鳥地想。

”孤月老師?“

眼前的人歪著頭,娃娃臉, 嬌小可愛, 正揚著笑同明時玥打招呼。

明時玥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常在視頻底下評論的博主’秋白不愛吃飯‘。

出於禮貌, 明時玥也和她互動過幾次。

“你好,秋白老師。”明時玥起身,同她握手。

秋白蹦蹦跳跳地發出驚呼聲, “天吶,孤月老師你也太好看了吧!臉好小!皮膚好白好細膩!嗚嗚渾身都像是自帶濾鏡一樣。剛剛在門口看到你的時候, 我就在想, 顏值這麽高的小姐姐我怎麽可能沒有聽說過, 沒想到竟然是孤月老師!“

秋白的話成功地引來了周圍人的註意,寒暄完的人群投以視線,目光紛紛落在了明時玥身上。

在場的人誰沒有聽過孤月的名字。

一個在短短半年內,就將全網粉絲做到了上億的傳說。

更讓人驚詫的是,她爆紅的半年內,從未露過臉,更沒有參與過直播帶貨,神秘程度讓人不由得愈發好奇。

明時玥挽唇,輕笑道:“秋白也比視頻中可愛很多。”

秋白被誇地直冒粉紅泡泡,緊接著,不斷有人上前同明時玥搭訕。

三言兩語之後,氣氛不似之前冷清,眾人的調侃也變得了輕松了許多。

一個專門做買車避坑指南的男博主’魏魏懂車‘插話道:“聽說孤月前段時間所做的點翠鳳冠在拍賣會上被人一擲千金拍下,都夠在京市買一棟別墅了,怎麽還來參加這種晚宴?“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個女博主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星耀之夜是由幾大美妝品牌共同讚助的,除了年度盛果和頒獎之外,也是各大傳媒公司和投資公司挖人的地方,不少人會借機觀望尋找跳板,當然,也偶有人迅速後便銷聲匿跡的。

明時玥聽出他口中的不屑和嘲諷之意,假裝沒聽懂他的暗示,“商品自然是因為有價值才會被買下。“

“那孤月一定為其加了不少分吧?”他笑容帶著幾分輕佻的意味。

秋白拉下臉,語氣不似剛才同明時玥說話那樣活潑,道:“美女的事你少管。”

男博主見狀,上下打量著秋白,最後落在她的胸口處,“秋白小姐今天的裙子怎麽這麽長?我記得平時都露大腿根。“

秋白氣得雙眸通紅,“穿衣自由,你懂不懂?”

“你怎麽證明自己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明時玥沈著臉,示意秋白不要說話,低聲在她耳畔道,“越和他聊下去,就越容易陷入自證陷阱裏,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理他。“

那男博主自知無趣,便借著接電話離開了。

等人走後,秋白終於壓不住內心的吐槽,“他這種人到底是怎麽火起來的啊?簡直就是有大病。“

另外幾人也紛紛附和,像是打開了八卦的話匣子,很快便聊在一起。

正聊著行業秘辛,場內驀地湧起一陣騷動,遠遠望過去,一行人擁著一位墨黑色西裝的男人落座。

遙遙望過去,迷離光暈將他的側臉襯得立體又精致。

獨一份的清雋冷冽氣質,宛若遺世獨立般,讓人移不開眼。

“哇,閔南行居然也來了!啊啊啊他本人比照片中還好看!”

“孤月老師,聽說前段時間一擲千金拍下‘春和景明’鳳冠的,就是愉躍控股的總裁閔南行耶,你們是不是認識?”

陡然被點名的明時玥微楞,思緒漸漸發散。

被眾人期待的眼神望著,明時玥垂下眼掩飾內心的心虛,伸手將鬢側耳發撩至耳後,“認識,但……不太熟。”

既然明時玥都這麽說了,眾人也沒再繼續深挖,話題一轉又回到了閔南行身上。

明時玥擡眸,餘光不經意間落過去。

隔著遙遠人群,他也恰時轉過身,深邃視線與她在空中錯不及防地交接。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什麽叫做一眼萬年的心悸。

八卦剛好聊至閔南行的前妻身上,明時玥心虛地低下頭。

就聽到秋白說:”想不到閔南行還是個大情種,都離婚了還戴著婚戒不肯摘。“

“戴婚戒算什麽,越疆的那座冰雪世界也是為了他的妻子修的。而且聽說裏面的科技含量很高,幾乎不怎麽電網的支持。”

“越疆山南花海園也是!雖然不對外開放,但我朋友徒步的時候去那邊打卡了,超級震撼。”

“太癡情了嗚嗚嗚。”

語罷,眾人紛紛點頭附和,見明時玥不在狀態,秋白一邊感嘆一邊對明時玥道:”孤月老師,你說他太太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拋下他啊?“

被問及的明時玥不自在地咳嗽起來,”我也不知道。“

大佬來齊後,晚會才開始,主辦方控場組織順序。

前排坐的都是品牌方和各大傳媒公司的高管,像閔南行這樣重量級的人物,只參加了開場儀式便離開了。

明時玥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湧生出一股落寞感。

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盡力用疼痛將這股不合時宜的情緒壓下去。

可盡管如此,呼吸還是亂了。

頒獎一直持續了兩個小時,百無聊賴間,明時玥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是剛才打招呼時新認識,好意告訴她:[魏魏懂車跟主辦方那群人有點關系,孤月老師您最好不要得罪他]

明時玥回覆了句謝謝。

雖然沒太放在心上,卻還是留了個心眼。宴會結束後,默認有個聚餐,由相互有合作意向的品牌方和博主參加,各自分成小團體,商討後續事宜。

雅怠美妝的徐總經理派人向明時玥遞來了橄欖枝,包間定在京市的老牌中餐館,頂樓的位置幾乎能夠俯瞰城市夜景。

這位徐總早年在國內各大化妝品公司都任職過CEO,人脈圈子極廣,而明時玥的嘉月傳媒公司剛成立,若要繼續發展,必然需要這類人的引薦,拿到他手中的資源。

和明時玥預想的社交場面所差無幾,一場酣談之後,少不了用酒暖場。

推杯交盞過後,終於切至正題,雅怠和其餘的品牌,都有意讓明時玥在接下來的創作中露臉,並且將首個噱頭留在廣告中。

明時玥委婉地表示暫時不考慮,徐總卻勃然冷臉,“孤月,你現在風頭正盛,但流量不會一直在你這裏,我們既然想跟你合作,你也要拿出你的誠意。”

明時玥:“徐總,合作不一定要采用這種方式,我可以編寫不同的腳本供您選擇。如果各位仍然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以數據為依據,簽訂對賭協議。”

聞言,徐總笑笑,態度又緩和起來。“對賭就不用了,免得別人說我欺負你,有其他方式就好。”

晚餐進行到一半之際,服務員給明時玥送了張房卡過來,明時玥當即擡眼,冷聲道:“徐總,您這是什麽意思?”

這種事情大多是你情我願、半推半就,他用這種方式羞辱了不少人,圈子裏都見怪不怪了,從未有像明時玥這樣不識擡舉挑明的。

“別給老子擺臉子,說破天你也就是個網紅而已,裝什麽清高?”

酒精上頭,徐總也不再遮掩自己衣冠禽獸的性子,冒昧的眼神在明時玥身上掃過,“我告訴你,肯睡你也是擡舉你。當初三千萬拍下你做的那個破鳳冠的人也不是傻子,背地裏的交易還不好猜?”

‘啪’地一聲,明時玥巴掌落在了徐總的臉上。

她竭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可緊握的雙拳還是輕顫著。

明時玥環視四周,眾人被她淩厲的眼神看得皆是一楞,不由得心想,她或許是真的不想再在圈子裏混了。

明時玥:“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您剛才的話我已經錄音了。我能站在這裏和您談合作,同樣也是您的榮幸,希望您不要膚淺地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她說話的時候,神態堅定,極強的底氣讓徐總生出幾分猶疑。不過轉念一想,再厲害的網紅也不過是資本的玩物,大不了找她背後的公司協調。

這麽想著,徐總的鹹豬手伸向明時玥。

明時玥躲閃不及,踹了他一腳,場面一時間變得有些混亂。

明時玥剛到門口,徐總的保鏢就堵在了走廊上,明時玥警鈴大作,順勢向姚嘉禾電話呼救。

徐總面色一變,訕笑地看向明時玥背後走來的男人,”閔總,您大駕光臨怎麽也不說一聲,讓您見笑了。“

閔南行步履如風,面色沈地可怕,似是風塵仆仆地趕來。

這幾年愉躍控股在各個行業都有狩獵,閔南行又是天生的資本家,擴張的速度讓人不容小覷。

如今愉躍的任何一個小動作,毫不誇張地說,都足以讓整個商界為之震顫。

偏偏這位商圈新貴性子清傲,又不近女色,得知他前段時間重金拍下個破爛玩意後,市面上的點翠鳳冠市場都被擡高了一截,只是有消息傳,旁人送的鳳冠他一件也沒收下。

剛才的晚會上,他本有意攀談,奈何簇擁在閔南行身旁的人太多,根本尋不著機會。

徐總話音未落,閔南行高大的影子就兜頭罩在了他面前。

閔南行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明時玥身上時,狹長眸子下的情緒變得覆雜。對視的那一秒,暗流湧動,猶如一剎電流竄入身體,連指尖都跟著發麻。

明時玥不敢看他的眼睛,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他的薄唇。

唇色很淡,偏薄,沒什麽血色。

他問:“那只手碰了我太太?”

徐總討好的笑容轉為驚恐,最後變成了惶恐和害怕,“閔總,我不知道孤月是您太太,剛才得罪了她……!我發誓,沒動她一根毫毛!”

“這雙手既然沒什麽用,不如自己廢了去?”閔南行薄唇張合,平靜地說出冷漠至極的話,將眼前的人嚇得白了血色。

昨夜也是這張冷淡的唇,一遍遍地輾轉流連在她的肌膚,那些暧昧青紫的印記,僅僅只隔著一件旗袍而已。

即便她裹藏地極好,閔南行只淡淡掃一眼,便足以窺見底下他曾留下的風貌。

抵死纏綿的畫面不過在昨天,明時玥只覺得那股熱意又騰升而上,烈火燒得她口幹舌燥,伸手牽著閔南行的衣袖,“閔南行……給他點教訓就好了,不要太過火。“

“聽見我太太說什麽了嗎?她脾氣好,我跟她不一樣,容不得別人在我的地盤撒野。滾。”

徐總連連道謝,連爬帶滾地離開了這層。

明時玥不了解閔南行的手段,只當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並不知道當晚徐總意外出了車禍,手臂被迫截肢。

此刻,她一邊為閔南行的解圍而感到欣喜,另一邊,又因為‘我太太’三個字而感到一股強烈的羈絆,就好像分別的這兩年裏,什麽也沒有發生。

久違的陌生與熟悉感交織,待人都散盡,走廊和包間都安靜下來。

明時玥才察覺手足無措,雙手交疊在身前。

“剛才謝謝你。”

“就沒有別的要說嗎?”閔南行凝著她的眼睛,沈聲說:“我並不想從你口中聽到這樣的字眼。”

“昨晚……”明時玥感覺喉間梗了一口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時玥,半年前你給我的承諾,還算數嗎?”閔南行打斷了她的話,凝視著她的眼睛,為了聽到她的答案,連呼吸聲都不由得放緩。

“原本是作數的。”明時玥深吸了一口氣,“但是凡事都要循序漸進、順其自然,我沒想到會發生昨晚的那種事,現在我的心跳得很快,讓我有點不知所措了。”

閔南行的眼底一點點亮起光。

從前做協議夫妻時,他聽到過無數次明時玥假意奉承他的情話。

哪怕是在她陷入極致歡愉時,也從未有過哪一句,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強烈真實感。

就好像赤腳踩在溫熱的沙灘上,隨著潮汐交疊,海水漸漸漫過身體,渾身都被溫柔地包裹著。

她說她的心會因他而亂。

這句話讓閔南行感到一陣頭重腳輕,在越疆幾次瀕死之際,也是這樣似曾相識的飄忽感。

原來她的心不是石頭,也會因他而跳動。

閔南行撞入明時玥的眼眸,冷邃眼神下藏著毫不掩飾的柔情。

”時玥,我可以不要你那顆完整的心。只要天秤能稍微向我傾斜一點,我願意用自己赤誠的愛意讓它保持平衡,哪怕需要付出千百倍的、並不對等的愛。“

世界好像按下了暫停鍵,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明時玥終於鼓起勇氣看向他,嗓音帶著點發苦的顫,“閔南行,你不會覺得這對你而言並不公平嗎?”

閔南行望著她,冷峻眉眼逐漸變得柔和,並未直接回到她的問題。

他垂下眼睫,輕輕解開襯衣的紐扣。

肌理分明的胸膛之上,距離心臟最近的位置,有一道略顯猙獰的刀疤。

那處皮膚之上,鐫刻著她的名字。

“在這世上,不止一個人愛你,而我永遠會是最熱烈的那個。”閔南行說,“時玥,在我們的感情裏,你可以永遠擁有選擇的權力,如果有一天,你覺得我的愛是束縛、是限制,你隨時都可以抽身離開。我不想再失去你,但我願意再為你千瘡百孔萬萬次。“

明時玥眼眶發熱,與他眸光相接的那刻,她終於不再閃躲。

分別的這兩年裏,他們之間本該毫無交集,化作兩條相交後再不會重疊的線。

是閔南行用盡全力在挽回,讓他們的人生軌跡,在宿命的糾纏下此相逢。

原來,他真的學會了如何去愛,給她以尊重和自由。

明時玥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或許會有很多人愛她的皎潔,孤高,和清冷。可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閔南行這樣,給她毫無保留的全部。

明時玥伸手小心翼翼地觸及那道疤,“閔南行,疼不疼?“

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般落下來,明時玥只覺得曾經刺下的這把刀,像是隔著重重時空,在這一刻刺向了自己,讓她也跟著鉆心似的疼。

顫抖的指尖拂過那片凹凸不平,“對不起……”

閔南行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粗糲而滾燙,所過之地,牽連起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

“不疼的,別哭。”他低聲哄著,薄唇勾起一抹寬慰的笑。

明時玥反扣住他的手,指尖卻被一陣冰涼的金屬物體所硌。

戒圈被壓得變了形,鉆石的形狀和光澤卻絲毫未減。

是他和她的婚戒。

在那場盛大而又匆匆的婚禮上,她不肯幫他戴上,還當著賓客的面,如同丟垃圾般扔了出去。

明明是恥辱的證明,他卻仍舊視若珍寶,從未離身。

閔南行身形微滯,怕她因為另外一枚的遺失而傷神,俯身銜住了她的唇。

他的眼皮薄而白,輕斂著,餘光落下一瞥望著她,顯得深情又雋永,和往常內斂淡漠的眼大相徑庭。

“答應我,永遠不要自責好嗎?“

低啞的嗓音藏著一抹難掩的苦澀,溫柔地哄著懷中的人。

明時玥有片刻的怔然,眼底逐漸融了笑意,無比認真地望著他的眼睛,撞入那澗深潭。

她踮起腳,鼻音微濃,一字一頓道:“閔南行,我……也愛你。”

閔南行渾身都僵滯了許久,眼底蔓起滔天巨浪。

而後,陰影覆下,洶湧的吻如雨打琵琶般落下。

明時玥仰著脖頸,鼻尖沾了點濕意,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而飄忽。

千鈞一發之際,明時玥推開他,手肘抵著他的胸膛,櫻桃似的唇好似塗了唇蜜般清透。

在閔南行灼灼的目光中,她從斜挎包裏取出一個小盒子,蔥白的指尖拿出那枚修覆後的鉆戒,將它放在了他的掌心。

那枚鉆戒是那樣的輕,幾乎感受不到任何重量,卻又好似帶著千萬鈞重。

明時玥:“婚禮還差最後一個儀式,我不想讓它成為我們的遺憾。”

“時玥……“閔南行任由明時玥取下他的那枚鉆戒,指尖忍不住發顫,帶著點不可置信地欣喜,“我以為你沒有看到。”

在喧鬧的城市中心,空曠的餐廳走廊上,他們小心翼翼地為彼此戴上婚戒。

兩枚變形的戒圈在雙手相扣時,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如落針般微不足道。

卻昭示著人生終得圓滿。

明時玥的唇舌被攻陷後。

閔南行反扣住她的手腕,膝蓋向上一頂,將她抵在墻邊。濕熱纏綿的吻還在繼續,他騰出一只手慢條斯理地扣上襯衣鈕扣,即便如此,還要分出心來,貪戀地汲取著她的體溫。

愛意重窺天光,閔南行灼熱的目光一秒也不肯從明時玥身上離開。

恍惚間,閔南行又想起了許多個和她有關的片段。

想起年少初見時,她被眾人簇擁著,朝他投來的那一眼。

他沒能讓月亮陷入泥沼,卻甘願,踏過荊棘叢林,只為他的月亮高懸不墜。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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