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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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觸感,極致體驗。◎

明時玥是被閔南行用大衣裹著走出圖書館的, 雷鳴暴雨持續了一整夜,她也被閔南行折騰到昏睡過去,後續的善後工作, 她也無暇顧及。

反正, 閔南行都會處理好。

明時玥醒來時, 閔南行正靠在窗邊,指縫間夾著一根雪茄,尾部猩紅,煙霧繚繞, 整個人的背影竟有種說不出的寂寥。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 他似乎大幅減少了抽煙的頻率。

印象中, 最近的一次, 還是他帶她去越疆那天, 仿佛有著濃郁到化不開的心事。

聽高楊說, 閔南行不太喜歡雪茄的味道, 只有在極致愁悶時,才會點上那麽一根, 這麽些年來, 他點過雪茄的次數屈指可數。

或許是聽到床邊的動靜, 閔南行轉過身來, 冷峻的五官背著光源,帶著極強的脫塵氣息,只是眼瞼下方有淺淡的青黛色, 幽深如墨的眸子裏,藏著幾分倦怠幾分覆雜。

“醒了?”

明時玥扯過被子, 剛想開口, 卻發現嗓音嘶啞地不像話。

“你別……”別這樣對我, 沒用的。

聲帶扯著有些疼,後面的話明時玥沒有說出口。

昨夜兩人暗自較勁,為了不讓她說出閔池舟的名字,他摁著她沒什麽憐惜姿態地做了一整夜。

淚痕幹了又落,直到她再也沒有力氣念出那個讓閔南行心煩意亂的名字。

閔南行伸出手,想將她扶起來,卻被明時玥一巴掌推開,薄被滑落,隱約可見旖旎春光。

斑駁吻痕明艷紮眼。

閔南行垂眸:“不想讓我碰你?”

明時玥抿著唇,喝了一口床頭櫃的蜂蜜水,溫熱的水流至喉嚨處,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閔南行,你這屬於婚內□□。”

這樣的詞匯太過諷刺。

流轉在先前的那種氣氛頓時又變得詭異起來。

靜地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就在明時玥以為即將激起閔南行的怒火時,他只是俯下身,深邃眼眸鎖住她,淡淡道:“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

“時玥,你應該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就算是整個閔氏,我也不會放在眼裏。你該知道,離開我,會付出什麽代價。”

閔南行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臉上並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卻無端讓人脊背生寒。

明時玥在這一瞬間,真正理解了旁人對他的評價,也總算明白,為什麽閔南行叱咤商界,會讓人膽戰畏懼。

她撐住脊背,緩緩坐直了身子,仿佛昨夜剛經歷完一場雲雨的人不是她。

“和整個閔氏抗衡,勢必會損耗七分元氣。”

明時玥一字一頓:“如果只是因為我,根本就不值得,而且,你捫心自問,我在你心底,真的有那麽重要嗎?你對我,究竟是占有欲作祟,還是單純地想要跟他一較高下……”

“夠了。”閔南行打斷了她的話,鋒利的下顎線條露出幾分不耐。

唇畔挑起一抹沒有絲毫溫度的笑痕,“明時玥,你真的以為,我會在乎嗎?”

金錢,地位,權力。

統統不是他的軟肋。

從年少時殺出血路的那一天起,閔南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冰冷機器。

“沒有人能夠威脅我,不要自作聰明。”

閔南行說完這句話,掀開隔檔在兩人之間的薄被。

明時玥的身體驟然暴露在空氣中,下意識發出一聲驚呼,隨後發狠地罵了一句:“閔南行,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入目,是白皙而美好的胴體,雪膚纖腰,明媚瀲灩的神色裏帶著一絲慌張和厭惡,似乎當真如她所說,她對他已經厭倦到了極致。

這副身子果然是被他養得太好了。

飽滿的弧度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讓人血脈噴張。

十足的人間尤物。

難怪總有該死的男人惦記。

閔南行像是欣賞藝術品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視線緩緩掠過如雪山般的山巒,眸光一點點發暗。

如玉般的冰涼指尖擡起她的下顎,逼迫著她與他對視,另一只手,覆在她心臟的位置處,感受到掌心的滑膩皮膚下,是心臟一聲聲跳動的聲音。

“當初和我結婚的時候,沒有人告訴過你,我是瘋子嗎?”閔南行望向她,“執炬逆風而行,你早該料到,會有焰火燒手的風險。”

淩冽的眼神仿佛淬了冰水,冷冽蒼涼。

“離婚是不可能的。”閔南行冷聲,“你趁早也讓他死了這條心。”

閔南行倏地起身,慢條斯理地替她蓋上被子,“這幾天,好好休息,準備一下三天後的婚禮,到時候。”

閔南行的視線落在明時玥殷紅的唇上。

“別讓所有人覺得,是我虧待了你,閔太太。”

婚禮?!

閔南行說完後,吩咐傭人看好明時玥,踱步離開了,沒有給她任何拒絕或是質疑的機會。

門外,傭人垂手站立,“是,先生。”

房門被輕輕帶上,奢華精致的房間,恍然化作精美的牢籠。

明時玥隨手拿了件真絲長裙穿上,卻怎麽也找不到自己的手機,朱姐見狀,遞給她一個嶄新的寬屏手機,說:“先生說,如果太太要找他的話,就用這個聯系他,上面的聯系人裏只加了他。”

現在的各大軟件登錄時,都需要手機驗證碼。

閔南行這樣的行為,無異於軟禁。

明時玥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可笑,好在郵箱還能登錄,還能同徐靜聯系,並不耽誤課題研究。

處理完這一切後,家裏來了一批穿著正式的珠寶店員工。“太太,這是閔先生為您定制的首飾,一共有三套,一套是帝王綠翡翠珠串和手鐲,用來搭配中式婚服;一套是珍珠和天然鴿血紅,用來搭配較為常規的婚服;另一套則是由我們樊迪珠寶首席設計師親自設計的項鏈和耳環,剛好搭配太太的婚紗。”

珠光寶氣的首飾奉上時,明時玥合上電腦,皺眉冷淡回應:“不用試了,放下吧。”

等人都散了,那些貴重到堪稱天價的首飾靜靜地擺在大廳裏,竟有種奢靡無度的荒唐感。

“不喜歡?”

低沈而寡淡的嗓音自頭頂響起時,明時玥的確有半瞬的驚詫,不過幾秒後,她看到了正在旋轉的攝像頭,聲音正是從裏邊發出來的。

明時玥:“你在家裏裝了監控?”

“嗯。”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片刻沈默之後,閔南行說:“是在我這裏,但我無暇送過來。”

多麽冠冕堂皇的借口。

明時玥先前在這裏坐了將近兩個小時,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觀察她的,對於閔南行這個瘋子而言,什麽隱私權、自由,都算不得什麽。

他狠厲,霸道,不留絲毫餘地。

明時玥:“你可以派司機送過來。”

“然後,好讓你搬救兵?”

閔南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時玥,你大可以找律師,只是你該知道,沒有勝算的可能。”

怎麽沒有?

昨晚秦律師剛通過她的微信,對於她的處境,同樣身為女性的秦律師生出了幾分同理心,決定幫助她。

只是,她要先拿回手機,將材料整理好後發過去。

明時玥沈住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還有課程作業沒交。”

閔南行:“昨天學校已經放假了。”

言下之意是,她的說辭太拙劣。

不過須臾,那頭傳來座椅滑輪轉動的聲響,閔南行的手敲擊著金絲楠木桌面,徐徐道:“如果想要的話,時玥最好親自來一趟。”

在保鏢的護送監視下,明時玥乘坐愉躍的總裁專用電梯,直達閔南行的辦公室。

他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桌面放了幾疊紙質文件,電腦的內部管理系統裏時不時彈出幾聲處理提醒,陽光從百葉窗裏透進來,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仿佛鍍了層光。

擡眸看向她時,視線落在她露出的那一小截小腿上,視線無端柔和了幾分,只是薄唇緊抿著,讓人很難生出親近的心思,反倒湧出臣服、畏懼。

保鏢關上門,退至不遠處,背手而立。

空闊的辦公室裏只剩下他們彼此。

閔南行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明時玥並未靠近,而是直奔主題:“我的手機在哪?”

“在我西褲口袋裏。”

明時玥掌心向上攤開。

巴掌大的小臉白皙又透亮,嘴角不自覺地撇著,那雙向來能夠攝人心魄的漂亮眸子輕蹙著,眼神卻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厭惡。

閔南行覺得有些刺眼,剛才因看見她的那一剎浮出來的溫柔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沈悶的不虞。

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分外介懷。

閔南行看著她,璀璨的眸子裏含著深意。

“我說了,想要,自己過來拿。”

兩人間暗流湧動,似乎在醞釀著即將到來的新一場暴風雨。

明時玥負氣看了他一會,卻不見他的神色有絲毫松動。

她剛才出來時,隨手從鞋櫃裏拿了雙鞋,櫃子似乎是被傭人們整理過,放在最外側的,是閔南行不知何時買回來的限量款細中跟,剛才醞著一腔不悅走來,心火燒得正旺盛,倒也沒察覺出有什麽不舒服。

如今被辦公室的冷風吹著,明時玥不免瑟縮了下脖子,四肢的酸軟才漸漸隱現,昨夜被他反覆□□的某處,更是因為步伐的邁動,而牽扯出絲絲縷縷的疼。

因這疼痛帶來的片刻凝滯,加上有些不太習慣這樣的細高跟,明時玥走到閔南行的辦公桌前時,一時難以掌握平衡,扶了一下他的皮質座椅。

誰知閔南行鞋尖點地,座椅恰時滑動,明時玥沒撐住,眼看著就要摔向地面時,被閔南行的長臂環住腰肢,將她帶入了懷裏。

事情發生地太快,明時玥還沒反應過來,就以一種暧昧的姿態,俯靠在閔南行身上。

唇與唇的距離不過咫尺,呼吸噴灑在臉上,還能看到臉頰上近乎半透明的細小絨毛。

閔南行挑眉,容色淡淡:“為了拿手機,向我投懷送抱?”

明時玥尷尬地想要站起來,卻被他摁住,環著她,讓她坐在他大腿一側,鼻尖抵在她的額頭上,溫溫良良的觸感,嗓音就在耳畔。

“獵物送上門,哪有放開的道理?”

平心而論,明時玥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男人有著像閔南行一樣的好皮膚。即便是酒吧裏精心護膚的男公關,鼻翼那的毛孔也難免粗大,而閔南行這張臉無可挑剔到,近看時連毛孔的痕跡都沒有。

幹凈清爽,沒有任何黏膩的油漬。

饒是如此,明時玥還是沒有忘記自己此刻的人設,擦了擦剛才被他觸碰過的地方,視線落向他下半身,質感極好的西裝褲被她坐出了褶皺。

即便如此,也難掩閔南行優渥的身形比,和修長筆直的腿。

她也不是沒見過,西裝褲下包裹著的,線條緊致,富有力量感的腿。

和……

待視線觸及到某處微微撐起的布料時,明時玥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別開眼,問:“在左邊還是右邊?”

她可不想伸手摸了空。

而且還是在如此暧昧的情況下。

閔南行的視線多了幾分松散,不知是為她方才面上浮出的潮紅,和別過頭時細微的吞咽動作取悅到,黑眸望著她,多了一絲柔和,語氣也不由得放緩了幾分:“要不要賭一把?”

“時玥若是第一次就猜中了,我不會再保管你的手機,你的通訊記錄,我也不會再去查。”

明時玥:“那如果我猜錯了呢?”

閔南行:“把他刪了。”

他看向她,“時玥覺得怎麽樣?”

明時玥覺得這場賭局很沒意思,卻讓她再度刷新了對閔南行的認識。

她不明白,閔南行這樣自欺欺人有什麽意思。

如果她真對閔池舟深愛不移,就算刪了又有什麽用,她照樣會想起他,懷念他。

明時玥笑了:“這麽算,我穩賺不虧,畢竟,刪了還可以加。”

“我不會想不到這層,所以,我說的刪了,是指斷絕聯系,老死不相往來。”

賭局這麽大?

明時玥沒說話,手指摸索著伸向他的褲袋,她剛才看過了,右邊凸起一小處長方塊的模樣,而他的手機正好好地放在辦公桌上。

西裝褲的口袋大都裁剪地很工整,空間很小,明時玥的手指頭剛伸進去,就摸到了棱角,她心裏一顫,“閔南行,你輸了。”

“是麽?”閔南行含笑,嗓音像是裹挾了砂礫似的,帶著顆粒感。

明時玥拿出裏邊的東西,單單是觸感和重量就讓她覺得不太對勁,心底騰升出不好的預感來。

掌心的物品暴露在兩人的視線中時。

明時玥的臉色從發白一點點轉向潮紅。

熱意攀爬至耳根。

那個四四方方的小物品上赫然寫著:

螺旋觸感,極致體驗。

居然是避、孕、套。

還是螺旋條紋的。

明時玥傻眼了,捧在手裏扔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像是拿著個燙手山芋。

反應了數秒後,她又伸手去摸他另一邊的口袋。

還是單片的避、孕、套。

“閔南行,你耍我?”

閔南行望著她,不知是她泛紅的耳根還是因這她說話時的顫動取悅了他,神情帶著點恣肆。

“我沒有說我西褲口袋裏裝的是什麽,時玥卻先入為主了,所以,不算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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