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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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天黑下來,燥熱褪去,一陣涼風擠進屋裏來掃走了幾分悶熱。

吳欽熱得一天沒怎麽吃東西,到這會兒餓得肚子咕嚕叫,只好爬起來去找吃的,東西放在哪兒他都清楚,摸索著也懶得去開燈,打算隨便拿幾包方便面抱回床上吃。

正翻得起勁兒,一擡頭瞥見門口驚悚地佇立著個人影,黑壓壓的氣氛中,吳欽被嚇了一跳,怒氣沖沖張嘴就罵:“周燃你個兔崽子又回來是不是想找打?!敢親了老子就跑你他媽還是第一個人!滾!”

誰知道那人影不退反進,一言不發走過來拽著吳欽的胳膊就整個人給拖到了床上,兩個人掙紮之間踢翻了旁邊的小桌子,乒乒乓乓地碎了一地的鍋碗瓢盆。

“你小王八蛋找死是不是?我`操.你……”

吳欽弓著腰被壓在底下直接讓人按著後頸給扒了最後一片遮羞布,吳欽真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敢來霸王硬上弓這一套!!

他知道剛弄清楚自己性向且逆反心理重的楞頭青們都是吃軟不吃硬。

吳欽盡管喘著氣咬牙切齒的,語氣卻軟了下來想先安撫著:“周燃,你聽我說,一時沖動我可以理解,我知道你稀罕我,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談談……”

他身上那人摸著他那對高高突起就像要破開血肉長出翅膀的蝴蝶骨,淡淡地問道:“談什麽?談你怎樣挨.操更爽一點?”

吳欽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抓著枕頭的手指在不斷收緊:“李……李以衡?”

李以衡松了手把他翻過來,兩個人在黑暗中面對面卻看不清彼此,吳欽用手抵著他都還是阻擋不了他繼續壓下來,他吻著吳欽身體輕車熟路地找到他的敏感點,惹得吳欽不自覺一陣顫栗。

李以衡低頭舔咬著他的胸前,說出的話卻依舊不近人情:“可以,還記得我,我以為你當我死了。”

他的聲音像摻了酒一樣讓人頭腦發昏,又問:“吳欽,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吳欽真是怕了他這副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樣子,明明是他的錯卻還有臉來質問自己!吳欽氣結,扯著他的衣領惡狠狠道:“你再這樣,我就告你強.奸!!”

黑暗中明明什麽也看不見,吳欽卻感覺到李以衡在笑,他不動聲色地摸了下去,不輕不重地握著吳欽的敏感,在頂端仔細摩挲了一番:“我國法律對於侵.犯男性這一塊,似乎不是很完善……不過你可以去告我婚內強.奸,看能不能勝訴。”

李以衡繼續用著嚴正的律師口吻耐心跟他對質:“那些你從前言詞露.骨挑`逗我的聊天記錄,坦蕩蕩的照片,以及還有一些主動讓我欣賞的視頻,都將成為呈堂證供,另外——”他沾著液體的手指往下移了移,按了按吳欽的後面,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滑膩,這回連聲音都帶著隱隱的笑意:“這是強.奸你?這位當事人,您這樣可是贏不了我的。”

媽的這時候還有心思來打官司!吳欽被他弄得不上不下,像條要入水的魚一般扭著身子急迫難耐。

吳欽覺得自己可能命裏缺他,成天沒日沒夜地身體每一個地方都在渴望他的觸碰,兩人每次上.床他都能軟成一灘水,李以衡還沒怎麽樣呢自己倒是先濕透了,頭昏腦脹的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沒出息透了。

蹭下他的褲子就意亂情迷地糾纏上去。

但畢竟還是太久沒做過了,進得艱難且脹疼脹疼的,吳欽適應了一會兒還是覺得難受,推開他往後縮著喊停,從枕頭底下難為情地摸出一個小鐵盒遞給他:“用這個湊合吧,還挺潤的。”

李以衡打開盒子,在手指上抹了點,問:“雪花膏?”

“唔……不是,不過我挺喜歡雪花膏這個鐵盒子,就買了包青蛙王子倒進去了。”

李以衡的手指已經摸進去了,力度剛好,吳欽漸入佳境地放松,開始能夠適應異物進入,舒服得直哼哼,情潮起起伏伏中,他聽見李以衡在他耳邊呼著熱氣低低說了句:“是奶香味的。”

明明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吳欽那一瞬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難得紅了臉,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迅速熱燙起來。

“吳欽。”李以衡的火熱在門口不慌不忙虛虛抵著,蓄勢待發,他彎下腰強勢地抓著吳欽的雙手讓他抱緊自己的脖子,“不要再離開我了,我受不了。”

“嗯?…我想走就走你管得著……我.操`你別直接進……啊!!”吳欽還在等他慢慢進來,誰知他說完那句話後就握著吳欽的腰像要捏碎他的骨頭,最後失去耐性似的野獸般拽著吳欽用力挺進去大力征伐起來。

又一次失控了,又是因為同一個人。

他不知道該怎樣才能留住一個人,該怎樣才能不被這瘋狂的占有欲支配控制。

身體裏莫名升騰起了狂躁,欲.望被無限放大,右頸上有一種針紮似的刺痛,陌生的感覺迅速蔓延開來,他變得不像他自己,擺脫不了情.欲的支配,像個無法自拔的癮君子。

吳欽掙紮著踢他打他想逃,卻又不知道哪兒觸怒了李以衡,被他按著肩膀獸`性大發更深更狠地猛烈撞擊。

木板床經不起折騰,嘎吱嘎吱地響,吳欽被幹到恍惚,搖搖晃晃中最後的意識還停留在“這回是真的要被活活日.死了”……

……然後,他就在帶著奶香味的瘋狂中徹底暈過去了。

不知道究竟睡過去了多久。

吳欽以為自己又十年如一日地在做春`夢,但身體上的酸痛騙不了自己,他瞇縫著眼望見已經衣冠楚楚只留個背影在門口抽著煙的男人。

吳欽動了動身子發現身體已經被清理過了,清清涼涼的似乎還上了藥。

不懂節制開馬後炮也沒用!

他翻身導致小床哼唧作響,李以衡聽見了動靜隨手在紅磚墻上摁滅了煙頭,轉身大步走過來。

他手背貼在吳欽頭上試了試溫度,感覺溫度正常後,帶著煙草味的手指往下摸著吳欽的臉,低沈緩慢地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什麽?對不起把我`操個半死,還是對不起你心裏一直有別人?

吳欽偏過頭,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這會兒又不想讓他碰自己了。

吳欽閉著眼疲倦道,“你還留在這兒做什麽?這分手炮打也打過了,以後就一刀兩斷,別再來煩我!”

李以衡捏著他無名指的指節,慢慢摩挲著,仿佛還殘留著戴了戒指的觸感:“斷不了。”

吳欽猛地坐起來,沒想到卻牽動到後面的傷,重重抽了口氣,青著臉說道:“好聚好散,別都太難堪,畢竟當了五年炮友,都是男人我們也不說誰虧。”

李以衡似笑非笑擡眼看他,像聽見了什麽笑話似的:“炮友?你就是這麽認為我的?你究竟把我當做什麽?”

吳欽顧盼之間多情的眉眼生得動人,勾唇一笑更顯得靈動明艷,一張嘴伶牙俐齒從來也饒不過誰:“還能把你當什麽?人形按摩棒啊!”

還能把你當什麽?當夢中人,當心上人。

李以衡怒極反笑,眼底黯沈沒有一絲光亮,吳欽見他這個樣子很擔心他會一伸手過來掐斷自己的脖子,誰知道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站起來去倒了杯溫水抱著吳欽餵給他。

李以衡的語氣很平和:“喝點水,等你好點了,我會走的。”

吳欽沒拒絕,低頭大口喝水,因為昨晚叫了一晚,一大早起來又啞著嗓子說了那麽多話,早就渴得要死,身體酸疼得動彈不得還抹不開面子讓那誰去給自己倒。

多少還算有點眼色!

吳欽喝夠了就下逐客令,說道:“行了,我好多了,你可以走了。”

李以衡還維持著半抱著他的姿勢,一動不動,細細打量著懷裏的吳欽,仿佛在耐心等待著什麽似的,良久才開口。

“吳欽,和我說說話吧。”

“沒什麽好說的,互相膩了就分開,就這麽簡單的事兒,說再多也沒用!”

“你錯了,不是互相,只是你膩了,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吳欽氣上心頭,怒火攻心:“你放屁!!明明就是你……”

吳欽猛地一暈,眼前覆了層黑幕似的一點一點暗下去,李以衡的聲音都變得縹緲起來,耳邊好像還有嗡嗡的回聲。

“吳欽,很快就不難受了。”

“吳欽,我們回家吧。”

“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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