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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遇見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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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四川飯店張燈結彩,鞭炮齊鳴,許多人聞訊過來祝賀,其中當然少不了張敬軒、孫寶廷等人。

葉知秋穿著一身白色的西服,裏面一件鑲嵌金邊的大翻領襯衫,一條黃燦燦的粗大的項鏈掛在胸前。他頭戴頂禮帽,鼻梁上架著一副淺灰色墨鏡,嘴裏叼著一根雪茄。整個人看上去像個闊少爺,一個飛揚跋扈的闊少爺。

隨著他步入飯店,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就像看美女一般,喧鬧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葉知秋順著大廳西北角的樓梯款款而上,正面就是一間包房,西邊有扇門,是連接新租下的店鋪,往東則是一道走廊。走廊南北各是一間包房,再過去便是一道門。

葉知秋知道這是薛守仁一家子的臥室,中間一人寬的走道,把房間分成南北。南面那間就是薛繼敏的閨房,薛守仁在這次裝修時,把最敞亮的一間留給女兒。

門是虛掩的,葉知秋微笑著推門而入,薛繼敏正坐在小圓桌旁。她沒有開燈,而是點了兩支大紅的蠟燭,桌子正中還點著檀香,煙裊裊而上,整個房間充滿著淡淡幽香,柔情萬千。

薛繼敏象是驚訝地問:“請問你找誰?”

葉知秋走到她身邊坐下,反問:“你在等誰?”

她淡淡的說:“我在等我的心上人。”

他握住她的手說:“我在找我心目中的她。”

薛繼敏害羞的掙脫開來,說:“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葉知秋搖搖頭說:“小姐,有緣千裏來相會,今晚我們在這裏見面,也是一種緣分,你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呢?”

薛繼敏別過頭說:“我們萍水相逢,何來的緣分,公子多心了。”

葉知秋說:“十世修得同船渡,百世修得共枕眠,萍水相逢就是一種緣分。小姐,能否讓我猜一猜你的芳齡?”

薛繼敏擡起頭來,含情脈脈地看著他說:“那麽,公子你看我今年幾何?”

葉知秋微笑著說:“小姐,我涉世未深,不能從面相上看出你的芳齡。但我能從胸相上面看出來。”

“何為胸相,胸相怎麽看?”薛繼敏奇異地問。

葉知秋淡淡一笑,說:“所謂胸相,就是指小姐你的酥胸。你能否寬衣解帶,容我一觀?”

薛繼敏臉紅了起來,垂下頭低聲說:“公子,女孩子家的豈能輕易讓你看!不知你還有沒有別的方法猜年齡?”

葉知秋遲疑一下說:“有倒是有,就怕小姐不答應。”

薛繼敏含羞地說:“公子不妨說來聽聽,只要不是太為難的,我也許會同意。”

葉知秋點點頭說:“說來也簡單,只要小姐的酥胸,讓在下摸上一摸,我便能知道你的芳齡了。”

薛繼敏本能地掩住胸口說:“這怎麽能行?男女授受不親,何況……你要不再換一種方法。”

葉知秋嘆了口氣說:“那我只能使出我生平絕學,讓我的嘴唇碰著你的嘴唇,讓我的舌頭抵住你的舌頭,這樣我就能打開你的心扉,知道你的芳齡了。”

薛繼敏忙擺手說:“公子,這不是傳說中的親吻嗎?我們是不可以的!”

葉知秋豈容她多說,一把摟住她,雙雙倒在床上。鴛鴦被一蓋,裏面春光無限。

葉知秋想著想著,站在大衣鏡前,笑得嘴都合不攏,口水流了一大灘。他又整整衣服,戴上禮帽,從後廂房出來。今天是禮拜六,薛繼敏正在她的房間,何不上去跟她親熱親熱。

廚房間熱氣騰騰,阿貴光著膀子在炒菜,看葉知秋進來,忙問:“大舅哥,你穿得這樣闊氣,又要到哪裏鬼混?要不等我忙完了一起去。”

“去你個頭,我哪裏去鬼混啊?今天有幾位貴客來,我穿得隆重些去招待他們。你炒你的菜,別胡思亂想。”葉知秋笑罵著,匆匆穿過大廳,往樓上走去。

走上樓,他偷偷地看了看,張敬軒他們就坐在緊挨薛繼敏房間的包房裏,可千萬不能被他們發現,不然好戲就開不了場了。

包房裏不時傳出吆五喝六的猜拳聲、聊天聲、敬酒聲,走道上倒是沒有一個人。葉知秋躡手躡腳地穿過走道,來到薛繼敏的房門前。門是虛掩的,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一樣。

他定了定狂跳的心,輕輕地推開門。房裏一張床挨著東邊的墻,上面鋪著鵝黃色的被子。靠東邊窗戶是張梳妝臺,南邊窗戶處則是張書桌。薛繼敏正坐在小圓桌旁,檀香的煙正裊裊上升。

薛繼敏見他進來,就問:“請問你找誰?”

一切都跟葉知秋設想中的一樣,不過他傻了眼了。坐在圓桌旁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張瓊芳,而另一個卻是錢麗曼。

葉知秋不知該不該進去,他一只腳在房裏,另一只腳在外面,嘴裏支吾著“我……我……”

張瓊芳笑了起來,說:“敏敏,人家金屋藏嬌,你是閨房藏闊少。你不用害羞,跟我們介紹一下吧!”

原來薛繼敏知道今天新飯店開張,便邀請張瓊芳前來。既然請了張瓊芳,怎麽能不請錢麗曼呢?她們三人在學校很聊得來,可謂是無話不說。當然,凡是涉及到葉知秋的,一概不講,因為錢麗曼還不知道她們跟葉知秋的關系。

薛繼敏搖搖頭說:“我並不認識他。”

“不認識怎麽會到你的閨房來?”張瓊芳追問著。

“我走錯地方了。”葉知秋說著,轉身就走。

如果這三個人,只要任何一個在裏面,那事情就美妙了。可三個人都在,實在沒法應付,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他慌裏慌張地走出去,恰好跟隔壁包房出來的人撞上,那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葉知秋趕緊拉住他,一看卻是薛守仁,忙說:“薛老板,你沒事吧?”

薛守仁認不出他來,但聲音聽著熟悉,一下子會意過來,說:“葉知秋,你怎麽打扮成這樣,我都認不出來了。快快,你進去陪陪張總他們,我要到樓下照看生意。”他也不管葉知秋答不答應,下樓而去。

他的說話聲頗大,張瓊芳聽得清清楚楚,她立馬知道剛才那人是葉知秋,這家夥最會裝神弄鬼了。暗想,得想給辦法讓葉知秋搬出四川飯店,不然讓這丫頭吃獨食了。

她象是不經意地瞄了薛繼敏一眼,薛繼敏臉有點紅,躲閃著張瓊芳的眼光。她也明白過來了,暗罵葉知秋真是個笨蛋,幹嘛要搞這些名堂,弄得自己多不好意思啊!

錢麗曼聽到葉知秋這兩字,心頭猛地一跳,難道他回來啦?應該不會吧,不然自己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呢?再說,天下同名同姓的人都得是,不可能是他。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剛才好像有人在叫葉知秋,你們聽到了沒?”

張瓊芳眼珠子一轉,說:“好像是有人在叫,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葉知秋。哎,敏敏,葉知秋不是在你家飯店幹活嗎,你知不知道葉知秋回來沒有?”

如果讓錢麗曼知道自己隱瞞葉知秋的消息,肯定會引起反感,朋友之間感情會出現裂縫。這可不是她要的結果,幹脆把燙手的山芋拋給薛繼敏。

薛繼敏想,難怪葉知秋背後罵她小妖女,看來一點也不冤枉。她這樣耍滑頭,讓自己背黑鍋。

她想了想說:“我們店裏是有個叫葉知秋的,我這次來上海,也是跟他一道同來。不過是不是你們說的葉知秋,那我就不知道了。芳芳,我記得上次跟你講過這事,你難道忘了?”

她把事情推得幹幹凈凈,又把山芋拋回去。張瓊芳尷尬地笑了下說:“好像你跟我說過這事,不過我也沒往心裏去。我又不是麗曼,把葉知秋日夜記在心底。”說著,伸手在錢麗曼的臉上刮了下。

錢麗曼的臉不覺變得彤紅,象朵美麗的山茶花。她想,如果剛才那人真是葉知秋,他為什麽不跟我相認?芳芳在葉知秋入獄後,極力去營救他,怎麽會不記得他呢?她肯定在說謊。那她為何要瞞著我呢,難道她……

錢麗曼不敢再想下去,看了看張瓊芳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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