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被煉化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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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祁”抱住了倒下的我,眼裏憤恨至極,他擰著眉,一擡手“咚~”的一聲巨響,我知道魄被重傷打飛了出去,他還想動手,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對他搖搖頭。這畢竟是他的魄,滅了魄,我們此行也就沒有意義了。

“連祁”抱著我匆匆往山洞的方向飛,我感覺自己的血還在往外湧,浸濕了我的衣衫,還有他的紫袍。他的手也黏黏的,但依舊穩穩地抱著我。我眼皮發緊,嗓子也幹燥的很,沙啞地說不出話來,我使勁睜了睜眼,看到他焦急的神情,又努力地擠出一句話:“你,是……連祁,還是……連峰?”他低頭看我一眼,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傻瓜。”我半瞇的眼睛再也堅持不住,頭一栽,昏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我覺得全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胸口也疼的厲害,我半支起身,摸了摸胸口,咦?怎麽沒有傷口?!我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血跡還在,胸口還很疼,可是皮膚光滑的很,一點傷疤也沒有,這是怎麽回事?

還有,連祁連峰去哪兒了?

師父正在打坐,見我醒了,瞥了我一眼,幽幽地來了一句:“你還沒死呢!自己幾斤幾兩都搞不清楚,就敢拿自己接招,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刀槍不入啊?”我雲裏霧裏的搞不清楚,指著自己的胸口問他:“這是……怎麽回事?我昨晚不是傷到了嗎?”

他站起來,白了我一眼,又走到我身邊坐下來,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呀!這麽不愛惜自己,你要是出點什麽事,讓師父怎麽辦?”我還真是愧疚的很,昨天把師父一個人丟在這兒,要是我回不來,那可真是對不起他!

“師父,你傷怎麽樣了?”

“你還知道惦記我啊!我以為你那顆心全都被連祁那小子占滿了呢!哪兒還有我的位置!”

“那……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連祁還是連峰?”

“有什麽區別嗎?他們除了脾氣有差別,其他地方都挺像的。比如,都對你,不–懷–好–意!”

我撓撓頭,“沒有吧?我不覺得啊。還有,我的傷……”

“他們都傷的不輕,是合在一體的時候幫你把傷口愈合的,我也搞不清是哪個。不過,說心裏話,我還從沒見他這麽急過,要是你真的不在了,我估計啊,他十有八九會把那自己的魄給滅掉的。”說話的時候,眼神裏還閃過一絲敬佩。

連祁估計應該回幽魂瓶裏去了,那連峰怎麽不見了?

“師父,連峰現在怎麽樣?”

“他昨晚把你抱回來,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他當時出去之後,被魄引出了青水鎮,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道結界已經把鎮子與外界隔離開了。他費了很大的力,結界出現了一點波動,但仍沒破開。那額頭的傷就是破結界弄得,法力大損……”等等,額頭上的傷?我昨晚怎麽沒發現?我神經還真是大條啊!看來,是我冤枉他了!

“後來,又來了幾個道士,大概是來解決青水鎮的事的。他們一見連峰,二話不說就開打,鬥了半天,法力的沖擊破壞了結界,他這才能趕去救你。”

我眨巴眼睛癡癡地瞪著他,“說完了?”

“完了。”他聳聳肩。

“可你說了半天都沒告訴我,連峰去哪兒了?”

“奧~~~”他恍然大悟的樣子很做作,“說實話,他又破結界,又鬥法,再救你,他法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怕是一時半會兒恢覆不了,找了個地方療傷去了。”

“那他為什麽不在這兒呢?”

師父欲言又止,眼神有些閃躲,似乎在醞釀怎樣跟我解釋,“他——怕你醒了之後,唧唧喳喳地吵他,所以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修養去了。”

“真的嗎?”我又不傻,只是神經大條而已。

“那當然了!師父的話你都不信了?對了,你身上沒傷口,但還有內傷,元氣不足,失血嚴重,你也好好休息吧!別胡思亂想了!”他有些怒了,但我總感覺他是心虛,用憤怒來掩飾罷了。

“師父,那些道士……會對魄不利吧?”

“他差點要了你的命,你還擔心他?”

“那畢竟是連祁的魄,魄被滅的話,我們此行不但沒有意義了,而且連祁三魂七魄永遠也湊不齊了!”

“那魄是被人煉化的。”

“你說什麽?”我大吃一驚,這是我打死也想不到的。

“有什麽奇怪的?一魄是最脆弱的了,他不但不弱,還有那麽重的戾氣,而且還把全鎮兩三千人的魂魄全都吸食了。不經人煉化,這是不可能的。”

“會不會和煉化方雅的是同一夥人?”

“不清楚,但這背後肯定有陰謀。”

“那魄的戾氣可以被凈化嗎?上次方雅被煉化了是沒有辦法凈化才自願被我殺了的。連祁的魄不會也只有這個下場吧?”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放心。按照你的說法,連祁的魄和方雅不同,所以需要上祭臺,吸收月陰之氣,而且,他沒有完全被煉化,應該還有救。”我這才舒了口氣,那就好。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我們四個都受了傷,能做什麽?魄吸了那麽多魂魄,法力已經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了。昨晚是十四,月陰不足,他的法力沒有完全發揮出來,要不然憑你們?太難活著回來了!今晚他一見月光法力會立刻恢覆,我們誰也不是他的對手!”

我蹙著眉,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魄雖然厲害,但那幾個道士也是有威脅的吧,而且就算我們不管,離開青水鎮,魄也打退了道士們,那兩三千人就徹底沒救了,說不定以後還會有其他人遇害,還有那煉化厲鬼的人是不是也在這裏,最最最主要的是,連祁還需要這魄,少一魄都不算齊全,所以——我們不能走!

我得快點好起來,疼,也要堅持!我忍著巨痛的身體,強撐著坐起來,翻騰起包裏為數不多的食物,打開包裝袋就往嘴裏塞。說實話,我口裏還有股血腥味,口幹舌燥難受的很,但我必須強迫自己吃下去,我要站起來,好起來,只要不死,今晚接著幹!

師父見我的恐怖吃相,頓時驚得目瞪口呆。“你要幹嘛?”

我使勁吞了吞嘴裏的東西,告訴他:“等我吃完了,帶我去找連峰。我們還有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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