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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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的。奴才明日一早就得把禮單給芫茜姑姑送去!”姚喜像一只在荒涼無一物的草原上忽然遇到兇猛獵食者的小動物, 正倉皇地東望西望找不到逃路, 獵食者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面前。

“來不來得及還不都是哀家說了算?整理禮單是哀家派給你的差事, 侍寢也是哀家派給你的差事。”萬妼走到姚喜面前, 伸出食指托起她的下巴笑著道。

她知道姚喜在怕什麽躲什麽,可她就是忍不住想逗姚喜。哪怕丫頭被逗怕了又想逃出宮去她也不怕, 再抓回來不就好了?

太後娘娘這話讓姚喜無法反駁。那種想逃出宮的念頭又回來了,娘娘每次和她親近都讓她很沒有安全感。可是不親近只是陪在娘娘身邊的時候, 她又不會想離開, 覺得就這樣一輩子是最好的。

多撐一日是一日吧!讓她和娘娘之間的感情在時光中慢慢發酵。等到撐不下去的那日, 也許娘娘會在乎她到願意原諒她的欺瞞,也願意放過姚家呢?當然最好是姚家能早早地脫罪, 給她主動向娘娘坦白的機會。

撒謊這種事, 主動承認和被迫發現是很不一樣的。

“好。奴才伺候娘娘。”姚喜看向太後娘娘正托著她下巴的手道。

其實只要像早上那樣和娘娘玩捆綁蒙眼play就不會出事,她舔了舔嘴唇開始期待起來,期待娘娘在她身下喘息不止的誘人模樣。如果還能蒙住娘娘的眼睛, 她甚至想再大膽一點,比如偷偷褪去娘娘的一點衣裳?

姚喜被自己腦內開車的猥瑣畫面羞紅了臉。春夜香閨, 氣氛本就暧昧, 太後娘娘又只穿著輕透的常服, 姚喜的視線忽然有些無處安放。她雖然是行動上的侏儒,卻是思想上的巨人啊!在她的腦海中,已經將娘娘吃幹抹凈了。

萬妼看姚喜頭偏到一邊不看她,耳根通紅的也不知在想什麽,只得輕輕捏住姚喜的下巴扳正她的頭, 強迫她看向自己道:“公公這次又打算怎麽伺候哀家啊?”

姚喜抿嘴笑著,視線投向太後娘娘臂彎的披帛。

萬妼笑著主動取下披帛在姚喜面前晃了晃:“公公又要用這個?”

“嗯。”姚喜害羞地盯著腳尖輕輕點了點頭。

萬妼手指拈住披帛往遠處一擲,臉上露出邪惡的笑:“不行。換一個!”

姚喜悲傷地望著被扔開的蒙眼道具,心裏突然有些慌。她腦子飛快地轉著,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暖閣。看有沒有什麽別的東西能把太後娘娘蒙住或捆住的?

哦!腰帶!

姚喜伸手開始解自己的腰帶。反正她裏面還穿了衣裳,解開外袍也沒什麽。

這可把萬妼看樂了,小東西為了不被她看到身子真是夠努力的。

“公公也是性急之人。這就脫上衣裳了?那哀家也不客氣了。”她伸手一撈,將衣帶半解的姚喜摟進懷裏,然後一旋身將姚喜摁倒在榻上,棲身壓住了她。

我不是……我沒有……姚喜驚慌失措地望著忽然撲過來將她按倒的太後娘娘,兩只小手無力地掙紮著想推開太後娘娘。

“娘娘,奴才伺候您就好。奴才的殘軀真的會嚇到娘娘的!”姚喜真的急了。她本來以為又能占太後娘娘的便宜心裏還有些小激動,現在卻笑不出來了。

萬妼騎坐在姚喜腿上,把玩著她松松垮垮的腰帶謔笑道:“哀家想知道,公公這樣的太監在那種事上是怎麽得著樂子的……”

“回娘娘。奴才沒有那方面的需求!”姚喜緊張地扯住腰帶正色道。在求生欲面前,別的所有欲望真的都不算什麽!“真的一丁點都沒有!”

“哀家看書上可不是這麽說的。”萬妼用食指繞著姚喜的腰帶玩,忽然俯身近近地貼著她的臉,語氣誘惑地道:“書上說,有法子讓太監得著樂子。哀家想拿公公試試……”說完又湊下身親了姚喜的小臉一口。

拿她試試?怎麽試?娘娘為什麽總有各種各樣的怪異念頭!

“娘娘想對奴才做什麽?”姚喜在醞釀著,要是走投無路就以死相逼。娘娘對她這條小命還是很在意的,這也是她敢冒險留在娘娘身邊伺候的原因。這招特別好使,不過若非萬不得已她不想用,免得無謂地消磨掉娘娘對她的耐性。

萬妼湊在姚喜耳邊低語了一句。

!!!姚喜的瞳孔在聽到娘娘那句話後瞬間放大。要是她沒有理解錯,娘娘這是要用狎具爆她的菊???

她無比震驚地望向說完這麽羞恥的話後還一臉單純地沖她笑著的太後娘娘。娘娘果然是變態啊!她望著太後娘娘那張明媚照人清純如水的臉,有種女神幻滅的心塞。

姚喜扭動身子想掙脫壓住她的太後娘娘,她脹紅了臉,神色慌張地道:“請娘娘恕奴才不能從命!”

“那公公想哀家怎麽伺候你?哀家都聽你的。”萬妼看姚喜緊皺著眉頭不禁懷疑自己剛才的玩笑是不是開得太過了?丫頭畢竟是姑娘家。

不過她剛才那句話說得及其委婉隱晦,姚喜怎麽好像瞬間就聽懂了?看來死丫頭平日裏除了情情愛愛的話本子,似乎還看了不少別的東西啊!

“奴才不敢讓娘娘伺候!”姚喜由衷地說出了心裏的渴望:“只要娘娘開心奴才就知足了。”讓她安安靜靜地做個攻不好嗎?娘娘就躺下老老實實地看床帳頂啊!

小東西!哀家可不是你的玩物。萬妼伸手捏住姚喜的小臉蛋,嘴裏忽然有些發幹。早上稀裏糊塗地被小丫頭服侍了,其實過程中她的不安多過享受,她不喜歡蒙著眼睛的感覺,也不喜歡被人支配的感覺。

可是她喜歡姚喜,喜歡姚喜盡心服侍她的可愛模樣,便把那些不適都忍下了。

她現在就騎在姚喜身上,看著身下楚楚可憐拼命掙紮的丫頭,萬妼心裏那頭猛獸在慢慢被喚醒。為了讓自己冷靜一下,更為了讓姚喜安心在她身邊呆著,萬妼笑著從姚喜身上挪開道:“哀家逗公公的。太監的傷口哀家是受不了的,所以絕對不會想看公公的身子。”

萬妼想起姚喜那條上吊用的白布。逗丫頭玩雖然有趣,要是把人嚇得逃出宮去還是好的,要是嚇得去尋死就糟了。

姚喜看太後娘娘說得認真,這才放下心來。娘娘真的太壞了,聽她說不想被人看到身子,就故意拿這事兒逗她。要是她真的做出要脫褲子的模樣,娘娘只怕又要嚇得尖叫著命她穿上吧?下次娘娘再逗她,她就假裝真的要給娘娘看。看誰先慫!

“時辰還早,你接著謄寫禮單吧!哀家陪著你,有要改動的也方便。”萬妼把腰帶扔給姚喜,端起小炕桌上的茶水正要喝。

姚喜還沒顧得上系上腰帶就趕緊出聲攔阻:“娘娘。那杯茶是奴才喝過的。”

“哦?”萬妼端著茶盞看了看,問道:“你是對著哪邊喝的?”

“正對著娘娘的那邊。”姚喜覺得哪怕娘娘對著另一邊喝也不太好,起身匆忙系上腰帶道:“奴才再給娘娘倒一杯!”

萬妼笑了笑,故意對著姚喜喝過的地方抿了口茶水,然後將杯子放回炕桌上對姚喜道:“親都親過多少回了。還介意這個?”說完笑著在炕桌旁坐下了,若無其事地開始翻看禮單。

打從太後娘娘進了暖閣,姚喜就像喝醉了酒,臉上的紅暈怎麽也散不去。她看著茶杯口娘娘留下的淡紅色唇印,心裏又有些甜甜。在娘娘身邊有時驚有時怕有時又覺得幸福得不像話,姚喜也笑著在太後娘娘對面坐下了,拿起筆準備繼續謄寫禮單。

墨有些幹了。姚喜拿起水杯正要給硯臺裏加點水,發現水杯已經被太後娘娘拿了起來,娘娘添完水後又拿起墨塊開始替她磨墨。

萬妼剛翻看過姚喜謄寫的禮單,磨墨時忍不住道:“小姚子。這禮單是要同節禮一並送去各宮的,你把字兒寫好看點,別丟了咱們寧安宮的臉。”萬妼特意把這個差事指給姚喜,就是想把姚喜一直隱藏極深的才華逼出來。

“奴才只能寫成這樣了……要不娘娘另擇能人?”姚喜也為自己的字感到羞恥。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她的鋼筆字其實還湊合,穿過來後只能用毛筆,又在遍地是能人的宮中辦差,她那字兒就很不夠看了。

萬妼不禁白了姚喜一眼,小丫頭片子挺能裝啊!

她也不可能真把這樣的禮單送出去,丟不起這個人。便沖姚喜伸著手道:“筆給哀家!你照著草擬的單子把給各宮的東西念一遍,哀家聽聽可有不妥的。”其實不過給各宮派點節禮而已,她往年只將事吩咐給芫茜就懶得管了,今年格外上心只是因為喜歡和姚喜一起做點什麽的感覺。

姚喜乖乖雙手把筆呈給了太後娘娘。她拿起禮單正要念,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娘娘,這裏好像弄錯了,有兩張單子都寫著隆宜長公主的名字。”

“沒錯。少的那份是端午節禮,多的那份是哀家給公主的嫁妝。”萬妼頭也沒擡地道。

長公主要選駙馬了?大喜事啊!

姚喜笑著點了點頭,把單子上的東西念了一遍,看娘娘沒說話,又拿起了另外一張單子。“娘娘,這裏好像又錯了,這張單子沒寫是給誰的……”姚喜擔心自己一時大意看錯,還反反覆覆地確認了每個角落,都沒看到任何人的名字。

“也沒錯。這份是你的。”說話間萬妼已經寫完了好幾張單子,她許久沒寫這麽多字,手腕就有些酸。擱下筆小憩的時候,擡頭見姚喜傻楞楞地盯著單子兩眼放光。

姚喜看著單子上的東西,簡直心花怒放。就是說嘛,大興還沒亡呢,太後娘娘怎麽可能破產?真是太好了,那個出手闊綽的娘娘又回來了!

“謝娘娘隆恩。奴才以後一定更加盡心盡力地服侍娘娘。”姚喜開心地抱著禮單親了一口。

萬妼看著這一幕又吃醋了。

這次還不是哪個人,而是那張禮單。姚喜這小東西親禮單的時候似乎比親她的時候還開心啊?

“小姚子。端午節禮哀家給你備了兩份,你可以二選一。”被一張紙打翻了醋壇子的萬妼面笑心不笑地對姚喜道。

姚喜聽說有兩份節禮,並沒有很開心。她隱約覺得,娘娘又要給她挖坑了。

“第一份呢,當然就是你手裏那張破單子上的東西。第二份呢……”萬妼頓了一頓,心裏忽然有些緊張。“就是與哀家一夜春宵。選吧!”

自家的變態娘娘還真是不知害羞為何物啊!姚喜聽太後娘娘大喇喇地將與自己春宵一夜作為送她的端午節禮,簡直嘆為觀止。

正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姚喜心裏明白,可卻怎麽也舍不得放下那張禮單。說好的侍寢一次能賺二兩銀子?怎麽還要搭東西進去?

“伺候娘娘是奴才的本分,奴才哪裏敢將娘娘作節禮收受?”小財迷姚喜勇敢地抱緊了懷裏的禮單,忐忑著道:“奴才要這個。”與娘娘共度春宵?萬一暴露身份不就完蛋了?

萬妼臉上還帶著笑,心卻已經被喇了道口子。

“姚公公三思!”萬妼暗暗攥緊了拳頭,心內道:哀家再給你一次挽救自己生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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