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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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飛羽委屈地又抓起一片薯片,細細嚼著,含糊地嘀咕:

“我……我餓的忘了而已……”

林月倒是真的不知道單人解鎖每一次難度都會遞增,她顯得有些失望:

“看來我最多只能解鎖一種契約者能力了。”

她身為全能型近戰戰士,第一個要解鎖的能力肯定是屬性點,她也沒什麽大範圍殺傷能力,讓她殺五百只甚至一千只喪屍那肯定會被累死。

眾人又就“怎麽解鎖能力”這個問題討論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想出比白夜更好的想法,也就認可了白夜這種方法。

而白飛羽被選為了解鎖契約者印記的第二個解鎖者,因為眾人交流之後發現,她契約者印記裏的空間最大,裏面的食物也最豐富。

不知不覺間,一包薯片已經被他們吃光了,而眾人剛才因為食物而低落的情緒也因為話題的轉移而回升了不少。

林月看到自己的目標達成了,滿意的輕輕拍掉手中的薯片渣,對眾人道:

“你們先睡吧,我負責值班,為你們守夜。”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決策錯誤,白夜特別想多做一些事,他表情認真的拒絕了林月的提議:

“不,我來守夜。”

林月搖頭,嚴肅的說:

“你要保留體力去戰鬥,你目前可是隊裏的主力。還有金青和白峰爺爺也要保留好體力,所以你們三個要抓緊時間睡一覺,恢覆一下。”

說到這,林月扭頭看向查爾斯和白飛羽:

“至於你們兩個,體質實在太差,再疲勞下去就會更拖累隊伍,必須馬上睡覺補充體力,這樣能少拖一點後腿。”

林月的話讓其他人沒辦法反駁。

只有白夜還盯著林月的眼睛,面無表情地說:

“那一個小時後叫醒我,到時候我和你換班。”

在那眼神的註視之下,林月只能選擇妥協,無奈地點了點頭。

眾人這才各自找了張床躺上去休息起來。

三個小時神經一直緊繃著,讓幾人的精神都特別疲勞,放松下來之後,房間裏很快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和有規律的呼吸聲。

林月悄聲走到窗前,坐在窗臺上,觀察著街道上的喪屍。

街道上有數十只喪屍在游蕩,有的喪屍似乎還發現了教堂的異常,一直在教堂正門前徘徊,看的林月心驚膽戰,大氣兒也不敢出。

林月雖然也很累,但在這種被一群喪屍包圍的情況下,她是一點困意都不可能有,精神得很。

被喪屍圍困的曼哈頓,引以為傲的摩天大樓就如同一個個喪屍飼養圈,充滿各種未知的危險。

這樣的城市,這樣的夜晚,孤獨而恐怖。

林月無事可做,大腦就自然而然地活躍了起來。

觀察了一會兒游蕩的喪屍,林月想起自己生前不怎麽喜歡看喪屍片,因為那時候她總是接觸屍體,絲毫不覺得喪屍有什麽可怕的。

但當真的和這些行屍走肉接觸過之後,她才發現,屍體和喪屍,還真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屍體就是沒有生命的人,它們就算看起來再惡心恐怖,也不可能對人產生任何傷害。

喪屍則是失去靈魂的人,它們被**所控制,不但看起來可怕,毫不留情的攻擊方式更可怕。

在林月看來,活人當中也有許多這樣的“喪屍”,他們雖然有血有肉,外表沒那麽醜陋,卻也沒有靈魂,一直重覆做著損人利己的事。

想到這個,林月不禁看了正在睡覺的查爾斯一眼。

不知為何,提到“行屍走肉”這四個字,林月竟第一個想到了查爾斯。

這想法讓林月感到背後一冷,莫名開始擔憂起來。

“天使”在上一次出現時不小心透露給她一個重要的信息——查爾斯似乎有什麽致命缺陷,沒辦法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

林月隱隱感覺,“天使”的意思是查爾斯恐怕很難進入第一區了。

是什麽致命缺陷呢?

性格?心理?三觀?

林月猜不出。

而“天使”所謂的“挑選戰士”又是怎麽一回事?

為了某些東西而戰的人才能叫做戰士,那他們契約者是為了什麽而戰?為了什麽而被迫鍛煉各種能力?

都是一些林月根本不可能想出答案的問題。

但為了打發時間,開發思路,林月還是很認真的思考起這些問題來。

坐在窗臺上,林月也不知思考了多久,反正,最後她在每個問題上都想出了幾種乃至十幾種可能性,雖然沒什麽建設性,但拿這些來打發時間倒也格外有趣。

就在林月思緒紛飛的時候,一個輕微的響聲忽然出現在房間裏,引起了林月的警覺!

那聲音很輕,就像是小狗走過的腳步聲一般,但在這寂靜的夜裏卻顯得格外刺耳。

林月立即收回思緒,握緊手中的球棒,猛地扭頭望向聲源處,手裏的球棒做好了隨時都能掄砸下去的準備!

乍一看,林月什麽人也沒看見,仔細一看,原來是白夜醒了。

白夜站在林月兩米之外,因為他穿了一身黑衣,林月第一眼並沒有看到他。

林月松了口氣,放下了手裏的球棒:

“原來是你。”

白夜面無表情的走到林月身邊,望著街道上的喪屍,語氣冷淡的對林月說:

“我來替你,你睡吧。”

林月搖頭:

“你才睡了沒多久,不用你替。”

白夜擡頭看了一眼星空,然後淡淡道:

“我已經睡了一個小時了,還有大約一個半小時天色就會泛白。”

林月笑了笑:

“你和你爺爺這種看星星辨別時間的能力倒是挺有用的。我也睡不著,還是讓我繼續守夜吧。”

白夜沒回應林月的話,他認真的觀察著樓下的每一只喪屍,容顏冰冷,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麽。

見他不說話,林月索性也不說話,倚在窗邊,陪他一起看喪屍。

她不覺得白夜這種性格很無聊,反而很適應和這種寡言少語的人待在一起,因為她當法醫時的同事有好幾個是這種類型的人,她早就習慣了。

雖說話少,但好歹還能夠溝通,白夜這種人比起屍體來說還是強許多的。

就這樣,兩人皆默然無語,在窗邊看著喪屍。

林月知道自己實力不足,她此刻正努力觀察喪屍身上明顯的傷口或弱點,這樣以後如果遇到它們就可以攻其弱點,事半功倍。

兩人這一看,竟然就一直看到了東方泛白。

當林月發現天色竟然已經開始亮起來時,她這才驚了一下,徹底打斷了她和白夜之間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沈默:

“這麽快就天亮了?也就是說,我們兩個這樣發呆發了大概一個半小時了?”

白夜看了林月一眼,冷冷搖頭:

“我沒發呆。我已經差不多記住了這條街上每一只喪屍的缺點。”

見白夜居然說出這麽驚人的話來,林月顯然不敢相信:

“真的?我看了這麽久也才能記住其中十二只的弱點而已。整條街上有三十八只喪屍啊!而且喪屍也不是固定在一條街上,是有流動性的,我記得最多的時候是有四十七只喪屍同時在這條街上。”

林月的觀察力已經算是比較好了,所以她對白夜的話感到震驚。

白夜轉過身去,淡淡對林月道:

“不信的話,你可以考驗我。隨便挑一只喪屍,告訴我它的特征,我就能說出它的弱點。”

林月覺得有趣,微微一笑,看向窗外,尋找起目標。

現在晨光微曦,光線比午夜時強了很多,觀測街上的喪屍更加容易了。

很快,林月就發現了一只比較眼生的喪屍。

那只喪屍顯然是從別的街上走到這裏來的,它還徘徊在西側十字路口邊緣,看來是剛來這條街不久,最多不超過十分鐘。

林月就準備拿這個來為難一下白夜:

“街西頭有一個穿紅色帽衫的喪屍,大概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白種人。說說它的弱點吧!”

白夜閉上眼睛,沈默了數秒,然後一反平時惜字如金的特性,一口氣說了一連串的話出來:

“這只……是六分鐘前剛從西側十字路口走過來的喪屍。

它左半邊臉被撕爛了,只有右臉,下巴上留著一些濃密的胡須。

它穿著深藍色牛仔褲,左褲腿的下半段褲腳被撕開一個二十厘米長的大口子,露出左腿,左腿肚子上少了拳頭大小的一塊肌肉,但那並不影響它的行動,只影響一定速度。

它身上的帽衫是暗紅色的,胸口有一個很大的黑色字母‘H’,而在‘H’中間那一橫的位置上,有一個貫穿洞,是子彈在較近距離打擊出的效果,那個洞不太大,卻打中了它的胃,它不管吃多少人肉進去都會從洞裏流出來,不信的話你可以再仔細看看‘H’下方是不是比別的地方更臟?

它沒什麽太大的弱點,不過,因為它左腿失去一塊肌肉,它會比其他喪屍跑的更慢。”

在白夜滔滔不絕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林月正在忙不疊的把白夜說的話與那只喪屍一一比對,結果發現,白夜對它的形容居然沒有一條是錯誤的!

這驚人的觀察能力和記憶能力,讓林月自愧不如,只得感嘆一句——

“你真強。”

二人的交談聲雖然不大,卻也驚動了其他四個正在休息中的隊友。

當白夜說著那只喪屍的特征時,那四人就陸陸續續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待他說完,那四人已經好奇地湊到了林月和白夜二人身邊。

從氣色上看,那四人都睡得還不錯。

林月毫不添油加醋的將白夜這一個半小時來的觀測結果告訴給了其他人。

金青和白峰表示淡定。

白飛羽和查爾斯兩眼放光,交口稱讚。

眼看天色越來越亮,白夜似乎已經按捺不住,想要立即測試自己對每只喪屍的推測是否屬實了。

林月也覺得殺喪屍這事拖不得,身為隊長的她立即做出指揮:

“白峰、查爾斯、白飛羽留在這裏,看守好教堂,不能放進一只喪屍。金青和我,配合白夜下去殺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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