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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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的話不知是當說還是不當說,你那時候南楓影把元魂給顧懿的時候就應該知道結果會是什麽,而今元魂在顧懿那裏又能救顧懿的性命,看南楓影如今的樣子,知道和不知道也是一個樣子,黑影權衡再三,緩緩開口說道:“元魂可以解那狐貍身上的毒,可是元魂勢必受傷,再要回歸到你體內,怕是難上加難。”

南楓影聽到黑影的解釋,原本緊繃的臉一下子放松下來,語調恢覆平常,“哪有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的。”

黑影聽到南楓影這話無奈的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沒有笑容的緣故,即便是笑,黑影的面部表情還是那麽僵硬,“你知道元魂對你意味著什麽?”

“我不知道”南楓影確實不知道元魂為何物,不過從現在種種,這元魂和仙丹有得一比。

“三界之中,靈物非常多,可是三界之中能為天地人所能共有的東西卻並不多,而你的元魂就是其中之一。”

南楓影才放下的心又一下子被提了起來,心中不由打鼓,難道這麽多事情全都是由她的元魂所引起的?那麽她就罪大惡極了。

黑影像是猜到南楓影所想一般,沒等南楓影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就又繼續說道:“事情和你無關,你不要有太大的心裏負擔,做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這麽說你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南楓影抓住黑影話中的漏洞,“到底是怎麽回事?死的傷人已經太多了為什麽你們還要找各種借口隱瞞?”南楓影惱了,真是搞不懂這些所謂的教條。

“我並不知道什麽”黑影顯得十分的委屈,“何況我也沒什麽要隱瞞你的。”

“沒有最好”說話間南楓影不自覺的握緊拳頭,“如若有人要傷害顧懿,就算我拼了命也在所不惜。”

“看來我是好心做了壞事,救了你的命沒有撈到一句謝,現在反倒成了一個壞人,我這是何苦來哉?”

黑影的自我調侃並沒有惹來南楓影的同情,南楓影冷冷擡起頭,盯住黑影說道:“你不會無緣無故救我的,不是嘛!你救我自然是有你的目的,雖然我暫時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但是你總會有老討要的一天。”南楓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黑影也不否認。南楓影對著空氣嘆了兩聲,轉身,消失在了樹林間。

不知是冬夜的寒冷,還是因為毒性的發作,顧懿抱著身子坐在墻角瑟瑟發抖,一張小臉像是掛了霜一般,白的有些可怕,就連雙唇都已經開始泛出白色來。身體不可抑止的抖動著,像是冬日裏快要雕零的樹葉一般。

南楓影進門入眼就看到這般的顧懿,心頭一酸,眼淚“吧嗒”就掉下來了,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如今被弄成這樣,卻也不知道該怪誰。

南楓影默默上前,抱起顧懿,放到床上。

“回,回來了?”顧懿的手環在南楓影的腰上,不肯松開,生怕下一秒南楓影又離開。

“我不走”南楓影似是知道了顧懿的擔心,輕輕撫著顧懿的後背,“剛剛去找那個人了,你的毒可以化解的,沒事的,不要擔心。”

“真的?”顧懿慘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身體是自己的,毒性已經滲入五臟六腑,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很難救自己了,哪裏還會有什麽解藥可以解自己身上的毒。不過是那人信口開河打發南楓影罷了,她居然也相信。

南楓影大概因為得知顧懿的毒可以解,心情有些激動,居然沒有發現顧懿的異樣,“你現在還能運氣嗎?”

“嗯?”顧懿不解,“運氣?當然可以?可是這樣不是會觸發毒性,使毒性加快發作嘛!”

“你運氣,讓元魂在你身體走一遍。”

南楓影說出這話,顧懿心裏“咯噔”一下,覺得什麽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看著南楓影殷切的眼神,顧懿強強打起精神,盤腿而坐,全神貫註的運氣,讓元魂開始在體內行走。此時的南楓影也沒閑著,在屋子裏布下一個結界,又在屋子四周貼了一些符咒,感覺有些畫蛇添足,可是南楓影卻隱約覺得有些不安,如此這般才讓他心頭稍微寬了一些。

顧懿的額頭已經開始有汗珠冒出來,頭頂開始有一絲絲的黑氣騰出。南楓影有些緊張的看著,手心裏的汗也不比顧懿額頭上的少。

“嘔”顧懿噴出一口黑血,人不支歪倒在了床上。

“小懿,小懿”南楓影急步上前,顧懿虛弱的睜開眼睛,想說些什麽,終究還是身子熬不過,又昏了過去。

南楓影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見脈象平穩,心中放下不少,收拾收拾,在顧懿身邊也睡了過去。

難得一夜無夢,顧懿在晨光中轉醒,看到枕邊就連睡覺都眉頭緊鎖的南楓影,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如果時間轉回五年之前,如果誰說五年之後你們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顧懿大概會一掌把人打飛。可是很多事情就是這麽殘酷,不過短短兩三年的時間,經歷的事情堪比千年。

睡夢中的南楓影直接好像有什麽東西盯著自己,心中的警鈴大作,猛的睜開眼睛,見顧懿已經轉醒,臉上不由揚起了一抹笑,“醒了?覺得怎麽樣?”

“神清氣爽,從未有過的感覺。”

“那是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你不知道?就是……”話題似乎在朝著十八禁的方向發展,對於顧懿的開放南楓影終究還是有些不適應,被顧懿調侃了幾句,臉就紅的像猴子屁股了,連忙借口去做早飯,披上外套跑了出去。

顧懿看著南楓影的狼狽樣子,斜躺在床上“咯咯咯”笑了起來。忽然一陣血氣上湧,“哇”的從嘴裏吐出一大口血。血不似平常的那般鮮紅,也不是中毒後的那種黑紅,而是紅色的血液中夾帶著一絲絲的黑色絮狀物,在白色的被單上顯得格外的明顯。

顧懿自己也覺得不對,直起身子運起氣來,卻比以前更加的輕松,這讓顧懿有些不解。好看的眉頭緊緊皺到了一起,兩道眉毛中間都凹陷了進去。

顧懿想的太入神,以至於後來南楓影進來都沒有察覺,直到南楓影一臉擔憂的在幫自己把脈才猛的驚醒過來。

在探到顧懿脈象平穩沒有什麽情況之後,南楓影緊繃的臉才稍微緩和一些,“可能是昨夜的殘留,脈象上並沒有什麽,倒是跳動起來有力了不少。”

顧懿點點頭,順勢倒進了南楓影的懷裏,不作他想。

☆、第 93 章(番個外)

長白山下, 一只白狐貍在肆意的奔跑著。不遠處有一個三四歲的娃娃坐在草地上,手裏握著一只棒棒糖, 看著遠處的花朵“咯咯咯”的笑著。這樣的笑聲傳到狐貍的耳朵裏,狐貍有些不高興,奔過去,一口咬住了娃娃手裏的棒棒糖。

娃娃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給嚇懵了,呆呆的看著狐貍叼走了棒棒糖。狐貍回頭望著嚇傻了的娃娃,得意的笑了起來。這一笑可不要緊, 關鍵是這棒棒糖,大的可以,順著狐貍張開的嘴一下卡在了喉嚨裏。

“唔……”狐貍發出一陣長鳴, 在山地間蹦跶起來, “嚶……”棒棒糖不但沒有被跳出來, 反而卡的越來越深,“尼瑪,我這是要被一個小小的棒棒糖卡死了嗎?”白狐貍暗想著, 真不該沒事情找事情做,為了欺負一個小孩子, 反倒把自己弄死了。狐貍越想越難過, 幹脆躺在地上哭了起來。

三四歲的娃娃見狐貍突然不蹦跶了, 以為它死了, 半跪著爬到狐貍身邊,肉呼呼的手抓住棒棒糖的柄,使出吃奶的力氣, 就聽到“啵”一聲,棒棒糖從狐貍嘴裏給拔了出來,娃娃看到失而覆得的棒棒糖開心的“咯咯咯”笑了起來。

白狐貍氣的“呼呼”的喘著粗氣,娃娃見到狐貍這樣,以為狐貍不行了,肉呼呼的小手撫上狐貍的胸口,輕輕的給狐貍順著氣。狐貍滿腔的辛酸淚,“我的貞操,怎麽就給這麽個小娃娃給奪去了?”

娃娃似乎愛上了那絨毛的觸感,居然扒拉著那毛茸茸的身子不肯放。白狐貍難得如此有愛心,居然也躺在地上裝死,享受著小娃娃的撫摸。

“影娃娃,走咯”一個男聲打破了這一和諧,娃娃邁著小肥腿,一點都沒有留戀,一蹦三跳的往山下走去。

狐貍忽然有點火大,怎麽說走就走了呢?

等它“噌”的從地上竄起來的時候,就看到遠處那個娃娃被一個男人抱在手裏。男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那個娃娃笑的前仰後翻的。狐貍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到底為什麽狐貍也說不清楚。為此狐貍三個月都沒有從狐貍窩裏跑出去玩,弄得整個狐貍窩裏的狐貍都有些奇怪。

等三個月之後的某日狐貍出去玩,卻鬼使神差的又跑到上次遇到娃娃的地方,只是這次娃娃沒有遇到。狐貍一下子覺得沒勁,回了洞裏睡了三天三夜。

山中歲月寂寞單調,城市裏的生活燈紅酒綠,娃娃轉眼間就開始了高中的生活。

“收”夜半的山裏,一個矯健的身影一襲黑衣,正往自己的袋子裏裝進一只巨大的蜘蛛。狐貍幻化成人形,站在遠處看了還一會兒。看著自己的同類被捉妖人捉去,她一點都沒有想出手的幫一把的想法。修煉在自身,既然連一個捉妖人都對付不了,以後渡劫也在所難逃,不如讓捉妖人捉去,還有一線生機。

捉妖人並不是沒有察覺到身後的異常,只是事情有輕重緩急,明知道自己不是身後人的對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捉妖人拍了拍手,收緊自己的口袋,哼著小曲,融進茫茫的黑夜裏。

捉妖人的工作都在夜晚,南楓影只要出去捉妖,早晨必定爬不起來,上課遲到在所難免,在她有個好閨蜜。只要是早晨有課,必定在六點半的時候準時把南楓影從被窩裏挖出來。

次數多了,南楓影就有些神煩。你說重要點的課就算,上體育課我回來睡個回籠覺都不成,於是一個邪惡的計劃在南楓影的腦子裏形成。

閨蜜閨蜜,閨房裏的密友,眼看著周圍的一大群人都有了男朋友,自己的閨蜜還孤身一人,南楓影覺得作為中國好閨蜜就應該給她找個男朋友。只是自己這個閨蜜就是心靈美,所以男朋友一時半會比較困難。這讓南楓影始料未及。不過好在南楓影抓到的那些個妖,男妖精居多。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南楓影威逼利誘了一個“月”去“勾引”了自己的好閨蜜。

這一招果然靈驗,重色輕友什麽的在此刻發揮的淋漓盡致。南楓影暗暗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一石二鳥、一箭雙雕。

直到南楓影高中畢業,進入大學,算是徹底的擺脫了騷擾。好閨蜜也因為長年醉心於談戀愛,最後勉強家裏面花錢進了一所民辦的大學讀了一個三本。之後的事情南楓影就不知道了,因為她的那個男妖精也在好閨蜜入學之後“如願”和她分了手,擺脫了長期的困擾。

進入大學之後的南楓影任務更加嚴峻,隨著她自身力量的提高,捉妖的任務也越來越重,捉妖的等級也越來越高。有時候一個晚上也不見能捉到一只。

一日,南楓影又接到一個任務,去長白山上捉一只修煉了百年的蛇妖。長白山離學校有千裏,為此南楓影不得不裝的淚眼朦朧,告訴自己的班主任家中母親病重,要回家看一眼。老師體諒南楓影的孝心,再加上南楓影各科成績都不錯。一個品學兼優又有孝心的學生,老師怎麽能不批準她的假期呢?就這樣,南楓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長白山下,南楓影拿著手裏一塊有些幹裂的餅咬了一口,瞇眼望著遠處的山脊,“什麽蛇居然跑到這山上來?”

“長白山野人參多”不知道哪裏冒出來這麽一句,南楓影四下看了看,除了自己,周圍就是光禿禿的山了,難不成自己年紀輕輕就幻聽了?

南楓影沒在意,吃光了自己手裏的餅,從背包裏掏出保溫杯,喝了兩口水潤潤喉。長白山上的鬼狐仙怪多了去了,走在路上有那麽點動靜再正常不過,她並非一般意義上的常人,能聽到也就不奇怪了。南楓影沒有註意到的是在不遠處一塊大石後面一團毛茸茸的白色。

在山腳晃悠了一會,南楓影才下山,回了水白仁那個雜物堆一樣的家裏。

水白仁還在路邊擺攤給人家看相,南楓影和衣躺在沙發上,不久就睡了過去。屋子外的玻璃窗前,一個女子朝裏看著,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停留了一段時間,才多少有些戀戀不舍的離開。

南楓影不知睡了多久,朦朧中覺得屋子裏忽然亮了起來,才睜開眼睛,看到水白仁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師傅,回來了?”

“師傅再不回來你小命都沒有了”水白仁不悅的說著,“明知道自己的體質陰,容易招些不幹凈的東西,睡覺也不知道設個結界。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師傅你是……”

“你居然沒察覺?”水白仁拈著不長的胡子若有所思,右手伸出來掐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個所以然來,水白仁覺得有些不正常,卻又不知道哪裏不正常,最後只得作罷。

師徒兩個在外面的小飯館裏吃了飯,水白仁喝了點小酒,南楓影也想喝,被水白仁拒絕了。南楓影這人酒品不大好,喝了兩口就上頭,一上頭就話多,整宿拉著人說話不讓睡覺的。水白仁見識過幾次,怕了,以後南楓影鬧著要喝酒水白仁總會找種種借口拒絕,比如今天就找了個晚上要捉妖不要壞事的借口,成功的阻止了南楓影喝酒。

酒足飯飽,師徒兩個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風漸漸起來,在秋夜這樣的風原本很正常,可是南楓影卻隱約察覺到風中帶著一絲血腥味。從隨身的挎包裏掏出一張符,口中緊接著念道“起”,紙符瞬間變成一團火球,箭一般的飛了出去。在黑夜的盡頭伴著一聲滲人的慘叫,燃起一團大火。

“有妖?”

“自不量力,一個小妖精也敢來送死。”南楓影不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好不容易的修為,偏生自己不珍惜,那也不能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徒兒,別鋒芒太露,有時候留給人家一條後路。”

“師傅,她……”南楓影有些委屈,自己不過正當防衛而已,怎麽就沒給人家留後路了呢?

水白仁不再說話,夜似乎更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忙,這一章比較多,差不多5000字,盡量在今年更完。

☆、第 94 章(番個外2)

黑夜隱藏了一雙陰鷙的眼睛, 直到水白仁師徒消失在黑夜裏,眼睛的主人才從一顆樹上飛了下來, “乳臭未付,口氣到是很大。”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陰鷙眼睛的背後還有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嘴角揚起的弧度讓人覺得再下一秒的時候那張誘人的臉會裂開來。“有實力,口氣大些又怎麽樣?”

“呼呼”的風在後半夜越發的吹的響,南楓影睡得正香之際, 只覺得屁股上傳來一陣疼,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不知什麽時候水白仁站在了她的床前,咕噥道:“師傅, 你我雖然是師徒, 但是我也大了, 深更半夜的,你這樣來我房間不好吧!”

“咚”腦門子上被水白仁敲了一下,“不好個屁, 我不來你要嗝屁了。”

南楓影這就詫異了,好好的怎麽就嗝屁了?自己的功力加上門外那些符咒, 就算要嗝屁自己怎麽連個動靜都沒有聽到?

水白仁仿佛看穿了南楓影的心思, 不滿說道:“就你那屁點功力, 就能唬唬那些個小妖精。遇到大家夥, 就只有嗝屁的份。”

“師傅,你這就不厚道了,送死的事情你還讓我做!”

“哼”水白仁瞪了南楓影一眼, 不讓你遇到點大事你狗尾巴都翹天上去了。看看你以後還得意不,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妖精可比你活的長多了。沒有那個金剛鉆別攬那個瓷器活。

南楓影癟癟嘴,不響了。平日裏自己雖然低調,但是遇到些不堪的小妖怪的時候自己也是過分了一些。就像今晚之事,明明可以饒小妖精一條命的,可是自己卻偏偏沒有放過她,白白葬送了人家百來年的道行。

風還在吹,夾雜著一絲不安的因素,南楓影跟在水白仁的身後出了門。

山腳下,水白仁鋪開幾張符紙,嘴裏念叨著什麽,許久,一聲“滅”燃著了符紙。很快符紙化為了灰燼,被大風吹散在了山間。

“回去吧!”

“你超度它?”南楓影不解。

“解鈴還須系鈴人,終究你是傷了無辜的性命。”

瞬間,南楓影覺得肚子裏窩了一肚子的火,只是水白仁在,那火終究還是只能窩在肚子裏。

自那日起,師徒之間似乎有了些隔閡,水白仁早出晚歸,南楓影也成日不見蹤影。轉眼過了十來天,眼看著南楓影到了要回校的日子,抓妖精這事好像就這麽泡湯了。南楓影也弄不懂水白仁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看著回程車票上的時間,南楓影默默收拾好自己的包。

天一亮就要走了,南楓影心裏忽然有些舍不得,回來這麽多天根本就沒和水白仁好好聚一聚,為了那只不相幹的小妖,師徒情弄到這種地步,多少有些可惜。想著自己這幾天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居然一味的由著性子來。想到水白仁從小把自己帶大不易,南楓影更是愧疚。

南楓影來到水白仁的房門前,手輕輕往門上一搭,門居然就自己開了。南楓影猛然覺得事情有蹊蹺,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符,握在手裏,“亮”。一下子,屋子裏變得猶如白晝。水白仁並不在屋子裏,可是窗戶卻敞開著,南楓影指尖飛快的掐算起來,心中暗叫了一聲“糟糕”,奔回了自己的房間。

從衣櫃裏取出自己的背包,胡亂塞進了幾把符咒進去,急匆匆的跑出了出去。

路上早已經沒有了車,南楓影不得已折回屋子,從一堆雜物中找到了那輛破自行車,騎上它,鉆進茫茫的夜色中。

山腰間,水白仁的衣服已經破成條狀,被風吹過,發出清脆的聲音。遠處的一棵矮脖子樹上站著一個人,因為衣服和夜色的遮掩,即便矮脖子樹上並沒有幾片樹葉,卻依然把人遮掩的很好。

水白仁從隨身的腰袋裏掏幾粒褐色的藥丸,一股腦塞進了嘴裏,就在此時,只聽到一陣妖媚的聲音“沒用的,中了我的蛇毒,豈是吃幾粒破藥丸就有用的!”

“妖孽”水白仁忍著不斷湧出的血氣,低叱了一聲,口中快速的念起一段咒語,風急,語速也快,楞是沒有聽出來水白仁念的是什麽,卻見一道金光從水白仁身上直朝蛇妖的命門而去,蛇妖沒有絲毫的準備,看到金光就呆住了,就在生死存亡的一瞬息,忽然一張網把她罩住,金光碰到網居然一個反彈朝著水白仁射了過去。水白仁哪裏知道會有這麽一個意外,即便是很快的反應,還是被金光掃到了一點,“哇”噴出一口鮮血,倒了下去。

蛇精見自己無恙,而水白仁卻已經氣若游絲,張開血盆大口,紅紅的蛇信子從嘴巴裏吐了出來,直沖著水白仁而去。

就在距水白仁不過咫尺之處,一道白影夾雜著銀光,只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天空落下漫天的紅雨帶著腥臭的味道,聞得南楓影一陣的反胃,“蛇妖,你大膽。”

蛇妖吃痛,變回了原型,巨大的身體盤在地上,甚是嚇人。

“師傅”南楓影見蛇妖無還手之力,急忙跑到水白仁身旁。

水白仁早已經說不出話來,勉強撐起一絲笑容,嘴角的血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咱們回家”南楓影往水白仁嘴裏塞進一顆藥丸,勾住他的腰,一使勁,硬是把水白仁從地上扶了起來。

樹上的人看到南楓影要走,有些不淡定起來,矮脖子樹因此不規則的動了一下,南楓影的耳朵聽到聲響,用餘光瞄了一眼,腳下略微頓了頓,只聽水白仁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南楓影的“嗯”還沒發出來,一陣狂風夾帶著一陣腥味襲擊來,“般若波羅蜜,起”手裏的符幻化成無數的火團,朝著身後飛去。南楓影連頭都沒有回,借著火光找到剛剛自己上山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 樹上的誰應該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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