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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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顧瀟然神情懨懨的,秋笑呵呵地一張臉過來賠笑,他也不減絲毫厭煩。

兩人肩挨著肩,秋水碰了碰顧瀟然的肩膀,問道:“你生什麽氣啊?早上不是好好的嗎!”

顧瀟然暗自嘀咕,你和那兩個女生搞暧昧之前我確實是好好的,他使勁皺眉,覺得此刻拈酸吃醋的狀態非常不妙,就像古代後宮中爭寵的嬪妃一樣,可是他是一個大老爺們啊,顧瀟然將筷子含在嘴裏,伸出舌尖舔了舔。

秋水雖然吃著飯,可是餘光的視野卻將顧瀟然完完整整的包裹在內。

他現在特想……狠狠地親顧瀟然一口。

他緩緩地嘆了口氣,顧瀟然這火氣來的莫名其妙的,他要是不搞明白心裏還真不舒服:“小然然,說給哥聽聽。”

顧瀟然飛快的瞄了眼,兩頰微微的泛紅。

他半是尷尬半是羞澀地說:“沒……沒什麽。”

秋水見這大庭廣眾之下的,確實不好商量什麽事情,於是道:“趕緊吃,一會兒聊一聊。”

“聊、聊什麽啊!”顧瀟然恨不得一口飯掰成十口吃,秋水看穿了顧瀟然的企圖,嗤笑了一聲,一只手放在桌子底下,手指滑到顧瀟然大腿內側,極其富有技巧地輕畫,把顧瀟然挑逗的臉紅到了脖子上,小白偏偏不長眼色地問:“大哥,你沒事吧?臉怎麽這麽紅!”

顧瀟然尷尬得要死:“去,吃飯,我就是覺得有一點……嗯、熱。”秋水在他說話的時候突然食指與大拇指揉捏了一下他大腿內側的軟肉,讓他發出一聲悶哼。對上小白好奇的眼神,顧瀟然一臉若無其事:“腿抽筋了。”

他惡狠狠地瞪著秋水,做了個口型,你給我等著。

秋水哼笑了兩聲,“好啊,然然。”

然然你個鬼……在這種場景下,叫這個名字莫名的暧昧,可是偏偏是他讓秋水這麽叫的。青年的聲音叫“然然”這兩個字很好聽,顧瀟然想,明明是兩個男孩子,怎麽就讓他有了一種正在偷情的錯覺呢。

飯吃完之後兩個人匆匆忙忙洗完了碗,找到了一塊僻靜的地方去談話。

顧瀟然手背在後面,緊張地手心冒汗。秋水的五官算不上特別帥氣,但是眼神卻充滿了感覺。而此刻,這雙好看的眼正在細致的描繪著他的五官,目光有如實質的掃在他的臉上,秋水目光所到之處似乎燃起了火焰,讓他感覺到灼熱。

顧瀟然忍不住的、像小奶狗一樣輕輕嗚咽出聲。盡管在下一秒,他就因為這種聲音的羞恥而紅著一張臉,腳趾緊緊蜷縮起來。

秋水就看著他,仿佛視/奸一樣。

顧瀟然被看的實在不自在,輕輕出聲:“你說句話呀。”

秋水上前一步,在顧瀟然不明的目光中把他抱在懷裏。

顧瀟然一口氣沒喘上來,這個發展實在是太神了,“秋水,你怎麽了,該不會是被什麽附身了吧?”顧瀟然胳膊上用了一點勁,他的右胳膊用起來還是很疼,而一個胳膊的力氣是完全無法掙脫開秋水的擁抱的。

再者,顧瀟然也並沒有想掙脫開秋水。

雖然兩個人擁抱在一起有一點熱,也有一點詭異,但更加詭異的是,顧瀟然莫名的不想離開秋水的懷抱。

他的那點小小的掙紮,對於秋水來說就好像調情的手段一樣,顧瀟然的推拒並沒有讓他有絲毫的退怯,他那雙環著顧瀟然的手臂反而更加的緊了,緊緊地將顧瀟然擁抱著。

秋水頭埋在顧瀟然的頸窩中,低聲的笑了,壓抑的情緒似乎在這一刻釋放。

顧瀟然也忍不住被秋水的笑聲感染了,眉梢染上了愉悅。

“可是……秋水,你這樣我有一點不舒服。”

顧瀟然此刻,褪去了平日裏張牙舞爪的外衣,乖順的要死,像一只懶洋洋的在太陽光下曬著肚皮的貓一樣。

秋水的眸中充斥著喜悅。

“今天早上趙英男站在操場旁邊,我念了一首情詩……”

這,顧瀟然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起來,機敏的貓兒睜開了瞳孔,似乎只要一感受到危險就要亮爪。

秋水卻恍若沒有感覺一樣,或者說他即使被貓傷的渾身傷疤都不在乎。

“綜合樓教室裏,趙英男給我洗了衣服,你踢了我一腳……”

顧瀟然愈發僵硬了,被包裹在秋水的氣息裏並不是安全感,反而讓皮膚都微微發燙。他恨不得縮成一小團,逃離這個懷抱。

“我和小紅、趙英男對視,你在書上畫了我是王八蛋,對嗎?”

我的天哪,這……秋水怎麽知道。顧瀟然緊張地舔了舔春,覺得自己幼稚的行為真是丟人死了。

“所以,你在生什麽氣?”

當秋水把這些事情一一陳述出來,腦子裏面的事件串珠成線。

顧瀟然想,對啊,他在生什麽氣?這個疑問前所未有的明顯,此刻由於秋水的質問更是讓他不得不去直面。

“我……”他的嗓子好像被掐住了一樣,除了一個我字再說不出其他。

秋水突然擡起頭,看著他,眼神裏面的感情讓人覺覆雜難懂,可是表面的堅定卻讓顧瀟然被定住了。他想要側過頭,卻被秋水一只手給定住了,秋水的說放在了他的後腦勺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顧瀟然,手指穿過他柔軟的發絲,好像給貓咪順毛似的。

秋水放開了擁著顧瀟然的懷抱,顧瀟然則是像直覺一樣的,忍不住地退後了小小的半步,拉開了與秋水親密無間的距離。

秋水眸光微沈,氤氳著顧瀟然難以明白的情愫。

他另一只手擡起,用指腹摩挲著顧瀟然的唇,顧瀟然難受的發出了一聲低吟。

就在此時,秋水靠近了顧瀟然,兩個人挨得特別的近,秋水的鼻尖捧在顧瀟然的臉上,輕輕地在他的皮膚上游走著。

好癢啊。

顧瀟然甚至感覺到了腹部火熱的難耐感。

秋水的唇移到了顧瀟然的耳垂上,在顧瀟然仿佛置身於迷霧的境地,將顧瀟然的耳垂含到口中。溫熱的口腔呼出的熱氣將耳垂熏紅,牙齒的棱角輕輕地摩擦著耳垂的軟肉,他輕輕地用舌頭舔舐著、給耳垂上染上了晶亮的水漬,在這頗為寂靜的空間中,暧昧的聲音以及呼吸的交錯把兩人的頭腦都感染的迷迷糊糊。

秋水的唇並沒有一直放在顧瀟然的耳垂上,他眼神暗凝,知道做到這一步,兩個人除了在一起就是決裂,再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了,可是他不後悔,絕不後悔自己做的任何一個選擇。

他將唇覆在了顧瀟然的嘴唇上,嘴唇是熟悉的柔軟的觸感,秋水緩慢、溫柔卻堅定地撬開了顧瀟然的唇縫,一遍一遍的掃著顧瀟然的牙關,強勢的攻略城池,捏了捏顧瀟然的下巴,迫使顧瀟然睜開了嘴巴。不同於那一個晚上他一人的獨角戲,這一次,他明顯的可以感覺到身下人的顫抖,秋水閉上了眼睛,勾著對方的舌頭,使顧瀟然無處可躲,接吻發出濕淋淋的水聲,讓處於迷糊狀態下的顧瀟然腦子逐漸清晰。

他在接吻……和秋水。

瞳孔逐漸有了聚焦,唇舌交纏的感覺刺激著他的感官。

男人大多都是感官動物,被吻得很爽的顧瀟然完全就不知道如何拒絕秋水。直到被秋水吻得嘴唇紅腫、氣喘籲籲,這個吻才由秋水主動結束。

顧瀟然腦子裏面是懵的。

秋水打了一個響指才讓他回過神來。

顧瀟然摸著自己發腫的嘴唇,眼光覆雜:“前幾天我的嘴唇……是不是也是你弄的?”

秋水頓了一下,沒有逃避,選擇了坦誠:“對。”

顧瀟然低下了頭,幹巴巴地笑道:“你……怎麽還搞偷襲啊!”他自認為開了一個還不錯的玩笑,可是秋水卻沒有笑,反而是看著他。

秋水緊緊的握住了顧瀟然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問:“為什麽要逃避?拒絕或者答應,不可以嗎?”

顧瀟然嗓子幹啞,低頭看著腳尖,秋水說的沒錯,他的確是想逃避。曾經的他也有過相同的經歷,可是他在知曉對方的心意以後,卻可以快刀斬亂麻,和對方快速的劃清界限、保持距離。可是,秋水呢?“我、我……”他說不出一句話,答應?不答應?

面對顧瀟然的沈默,秋水急促的喘息逐漸變得平緩,剛剛因為對方沒有拒絕接吻而急速跳動的一顆心臟也變得正常起來。他閉上了眼睛又睜開,眼睛的情/欲之色也從眼角褪去。

他聲音寡淡了許多,卻對顧瀟然說:“走吧,去醫務室,我給你上藥。”

他腳步一轉,走在了前面,顧瀟然走在後面,他想跑上前,拽住秋水的衣角,可是卻不敢,只能隔著一段距離走在秋水後面。所以,他也看不到秋水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讓瀟哥再享受最後一段的直男生涯,哈哈~

媽的,最後一段把我寫的超級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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