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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腦洞俠與醜小鴨(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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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朔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臉上沒有半點變化。他只是嘲弄地看著薛釗,像在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醜:“你這麽費勁想要弄死我,是因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吧。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種,也膽敢圖謀我薛家的家產?”

他俊美的面孔上透出懾人的威嚴,隱約有種蔑視一切的傲慢:“讓你瞞天過海三十年,居然貪心不足到這個地步。把你手裏的家夥放下,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這樣指著我?“

薛釗在薛朔的厲聲詰問下縮了縮,差點就要放下槍跪地討饒,但這個念頭只在心裏閃了一下就被惱怒和狠毒蓋了過去。他獰笑著揮動手臂,大吼道:”你去死吧——“

他手指一勾就要按下扳機。

但,遠方卻有一個人比他更快!

玻璃爆碎的巨響過後,薛釗捂著被擊穿的手腕慘叫一聲跌倒在地毯上,臉色蠟黃,嘴唇慘白,手裏裝了消聲筒的槍脫手飛出幾米遠。

狙擊手,是狙擊手!

全副武裝的特警破門而入,迅速控制了場面。

薛朔早在薛釗瘋狂手舞足蹈的時候就抱著齊睿秋飛快矮身一閃,躲到了放著各種玉石擺件、名貴古董的博古架後,薛釗的子.彈打偏了,擊碎一尊翡翠彌勒佛。薛朔反應極快,直接把齊睿秋壓在自己懷裏,崩裂的碧綠碎片飛濺到他身上,在他臉上劃出了一些細小的傷口。

齊睿秋勉強睜開眼睛,薛朔抱著他不斷安慰:“不怕,沒事了。”

“你……”齊睿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薛朔眉邊被劃過的細小血痕,“不會破相了吧……”

薛朔好氣又好笑,也不嫌臟,在齊睿秋滿是血跡的臉上親了一下,卻親了一嘴黏膩脂粉。

他呸呸幾口,驚訝:“你臉上什麽東西?!”

齊睿秋狡黠一笑,虛弱中卻透著不可捉摸的神秘:“不告訴你。”

薛朔摸摸他的頭,算了,小白兔也是需要隱私的。他等著以後回去,他主動開口。

***

那之後齊睿秋住進了醫院,在最好的病房裏滯留了好幾日。

醫生給他檢查,除了手腕上有些擦傷、後頸上有些許淤青之外,奇跡般地沒有任何傷口。

這令薛朔感到十分奇怪,然而齊睿秋堅持聲稱,薛釗準備等薛朔到了之後,再動手殺死他,因此自己身上沒有傷口。還有就是不知什麽原因,薛釗突然發瘋用假血和冰水潑他,所以齊睿秋體溫才這麽低。

薛朔對此表示信服。畢竟,薛釗已經是個徹底的瘋子了,瘋子做事是不符合任何常理的。

在薛釗的別墅中,發現了許多讓人震驚的東西。

幾個保險櫃中存著大量洗.錢的證據,牽連甚廣;還有他的DNA鑒定報告,證據確鑿地表明他根本不是薛家人、真正的薛家大少爺下落線索等等。還有兩具屍體,其中最駭人聽聞的是別墅裏那具高度腐爛的女屍,經過法醫鑒定,那就是當紅的名演員“尚若依”——也就是珠寶商尚家的小姐。

她的死因,是機械性窒息。也就是說,是被人活活掐死的。兇手正是她的情人薛釗。

另一具男屍則是被槍殺,起因是利益糾葛。

殺人案、豪門風雲、娛樂圈桃色新聞,種種混合在一起,牢牢抓住了廣大群眾的眼球,一時間這件事情鬧得滿城風雨,穩穩霸占了各大搜索引擎的搜索榜、大小報紙的娛樂和社會新聞頭條,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在這些信息中,“一名青年男子被綁架”反而被人忽略了。薛朔讓人把齊睿秋在這件事中的存在感抹去,卻無視群眾和網民議論薛釗和尚若依,對各種離奇傳言放任自流。

畢竟,對待仇人,沒有挫骨揚灰,已經是他的仁慈。

當尚若依的死訊傳來時,齊韻心正在化妝室裏休息。她喝著一杯養顏茶,面上雖帶著悲戚之色,表示出對合作夥伴的悼念,實際上眼中的快意幾乎要藏不住。

尚若依這個賤人,這一世居然死得這麽早,倒是可惜了不能由自己來親自收拾她……齊韻心垂下眼睫,思緒飄到另一個地方。

比起死人來說,還有一件事更重要得多。

那就是薛朔。

他幾乎沒有來片場探過班,就算有,也是派了手下來送些東西,並告知“這是睿秋先生的意思”。

多數都是些點心,一嘗就知道是她哥的手藝。但這更令齊韻心食不下咽,更有一次在薛朔的人走了之後,她暴躁地把裝著甜點的保溫盒甩到地上去,還散發著熱氣的糕點就這麽摔了一地。

齊韻心悲哀地想,哥哥對她好,那是天經地義……可是薛朔,為什麽從來沒有過來探班,看她一次?

他怎麽能這麽絕情,他怎麽能這麽無視她?

薛朔難道忘了,她齊韻心有多麽愛他嗎?!

不行……她要去見他,她要知道是哪個賤人迷惑走了她心愛的男人!

鏡子裏的女人滿面哀愁,我見猶憐,嫵媚的眼裏漸漸露出一股狠厲。

另一個很煩惱的人,是導演古青松。

戲才拍了一半,女二號就沒了。這無疑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麻煩和壓力,一切亂了套。古青松沒法子,只能先把齊韻心的戲份拍了,女二號的戲無限壓後。

***

齊睿秋出院那天,薛朔帶著他回到薛家本宅去。

“不要怕。”他感覺到齊睿秋有些緊張,於是溫柔安撫,輕輕地來回撫摸他的背部。

齊睿秋搖搖頭:“我不怕……只是覺得,真像一場夢。”

薛朔以為他還在後怕被綁架,就捧起他的臉,在他唇上吻了吻。

本來只是打算親一下表示安慰,卻著魔一樣不想停下來。

薛朔深吻著齊睿秋,與他唇舌糾纏,直親得齊睿秋臉頰發紅,羞怯地推開他,不過沒能推動。薛朔雙臂不知不覺間緊緊擁著他,將他禁錮在自己懷抱中。

此時薛朔才發覺,自己的手有些發抖。

他是如此害怕失去懷裏這個人。那種危險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

無法想象,要是失去了他,自己這漫長一生,要怎麽過下去。

原來,我早就決定要和他一起過這一輩子了。薛朔失笑,但他不後悔。這就是一件順理成章理所當然的事。

齊睿秋救他那一刻起,就註定要和他綁定在一塊兒。

薛老爺子短短時間內經歷了很大打擊,養了三十年的孫子竟然不是親的,是個外來的野種,還差點下手殺死自己的親孫子,真正的大孫子下落不明……一連串爆炸信息幾乎令老人招架不住。

所幸薛老爺子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身子骨也算康健,才沒有因此發病。

薛朔帶著齊睿秋回來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爺爺,大哥找到了。”

第二句話是:“這是我未來夫人睿秋,我要和他結婚。”

出人意料的是薛老爺子只揮著拐杖把他罵了一頓,命令他早點帶真正的大哥回家來,卻並未阻攔薛朔的婚事。

薛朔得了便宜還賣乖,故意湊過去問道:“爺爺,為什麽你今天這麽好說話?”

老爺子吹胡子瞪眼:“你翅膀硬了,沒人能治你!隨便你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老頭子管不了了!”

“得虧你有個大哥傳宗接代,好好和大哥相處!滾吧!”老頭子毫不客氣地把薛朔攆走,卻叫住了齊睿秋。

齊睿秋戰戰兢兢地走到老爺子面前,低聲叫了一句:“爺爺。”

老爺子長嘆一聲,給了他一個寶藍天鵝絨盒子:“拿去。老頭子不懂你們這些小輩的事,平平安安就夠了……你們以後有空就回來看看吧。”

他看得出這年輕人心地善良溫吞,不是什麽有心思手段的人。缺點也就是貌醜而已,不過薛朔喜歡,他也不多說什麽。

年輕真好。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開始回想起自己的青年時代。

齊睿秋鄭重地拜別薛老爺子,走出大宅。

薛朔笑嘻嘻地問他:“爺爺肯定給了你東西,拿出來我看看?”說著又去舔了舔齊睿秋玉白的耳珠。

“你幹嘛……有人在。”齊睿秋羞惱地躲開,周圍的保鏢們自覺轉過臉去表示自己並不存在。

盒子裏,一對男式鉆戒。

薛朔吹了個口哨,直接把齊睿秋橫抱起來:“好了好了,反派也打倒了,家長也見過了,我們結婚去吧!”

齊睿秋感覺臉上熱流湧動,臉頰紅得快要冒煙了,他一把推開薛朔,拒絕再和這個沒臉沒皮的人交流。

薛朔也不介意,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不健康思想。

他真的忍很久了,兔子肉應該怎麽吃才好?

水煮還是紅燒呢……

看來還得咨詢一下資深人士蕭臻才行。薛朔摸著下巴想,務必盡善盡美,要讓這膽小的家夥滿意甚至是喜歡,以保證他今後的生♂活質量。

薛朔想著想著,看齊睿秋的眼神就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些肉食動物特有的侵略感。

齊睿秋不明所以,呆呆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薛朔深呼吸一口轉過臉去。嗯……真想就在這裏辦了他。不過,到嘴的兔肉也不怕他長翅膀飛走,還是得精心烹調才好吃。

齊睿秋看他臉色變幻不定,擔心地擡起手想要摸摸他的額頭,薛朔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唇邊細細摩挲,眼裏充滿危險的渴求和欲念。

他看著齊睿秋,艷紅的舌沿著薄唇緩緩舔了一圈,隱約可見潔白的尖牙。

“我想,是時候教你一些成年人的事了。”薛朔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

齊睿秋背後毛毛的,本能地認為那肯定不是一件好事,果斷拒絕:“我不想知道。”

薛朔真誠地握緊他的手:“你真的不想學習嗎?”

“不、不想。”齊睿秋搖頭。

“這可由不得你!”薛朔霸道地把齊睿秋壓在自己身下,一口咬上他細嫩的脖子。

齊睿秋努力做最後的掙紮:“我、我手術還沒做完……”

薛朔眼睛一亮:“沒關系,我們今天只學下半部分,以後再學上半部分。”

最終睿秋兔反抗無效,被薛朔大灰狼叼著下了車。

一路上所有細微的輕喘和低吟,都被阻隔在厚重的電梯門後。

……

作者有話要說: 省略號你們懂的

請走→@撚魚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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