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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腦洞俠與醜小鴨(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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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韻心再次回家的時候,家裏已經人去樓空。她哥和薛朔都不見了,她環視了一圈,打掃得很幹凈,桌面上一層薄薄的灰塵,看樣子已經好多天無人居住了。

她倏然感到一陣慌亂,果斷打了哥哥的電話。

一次又一次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無應答,請稍後再撥”,令她心底湧上一陣涼意。

他們、他們究竟去了哪裏?!

***

齊睿秋在哪裏呢?

在薛朔臨時的家裏。

薛少爺買的房子,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高層公寓,兩層都是他的。甚至還帶了一個小型的室內泳池,和寬敞的空中花園。

就算是這樣,他也嫌棄不夠豪華,不夠霸道總裁。不過這種地方關人還是很合適的,方便他飼養齊睿秋。

齊韻心打電話來的時候,他正在強迫齊睿秋游泳。

“你是自己主動點脫光了下水,還是我把你扒光再扔進去?”薛朔不滿地看著齊睿秋。齊睿秋的鎖鏈已經解開了,穿著兔子圖案的睡衣站在泳池邊,態度很不合作:“我怕水,不去!”

薛朔摸著下巴冷笑:“借口。”走過去把齊睿秋的袖子捋上去,捏著細白的手臂數落道,“你看看你,瘦得跟難民似的,不增強一點體質,待會風一吹就倒了。我這是為你好。”他的表情很冠冕堂皇。

不好好鍛煉,以後嘿嘿嘿都堅持不了全程。損友特別強調,為了各種意義上的幸福,一個結實的身體是非常有必要的。他家媳婦原本也是營養不良面黃肌瘦,經過長時間的努力後,現在也是一個身材勁瘦的性感青年了。

身體越好,能解鎖的姿勢也就越多,你看著辦吧。損友如是說。

薛朔深以為然,決定好好操練齊睿秋。

至於為什麽在眾多健身方式中選擇游泳,那是因為……

游泳福利多。

齊睿秋一臉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每次薛朔說為他好的時候,總覺得一個陷阱在前面等著他,而那個挖坑的人卻保持著人畜無害的俊朗笑容。

“我、我還是去跑步機上吧……”齊睿秋謹慎道。

薛朔眼中寒光一閃:“你在拒絕我嗎?很好……”他猛地伸手一攬齊睿秋的腰,一股大力把齊睿秋帶進懷裏。

他三兩下扒光了齊睿秋,將人按在腿上不讓動。手掌下溫暖細膩的身體實在讓他不願松手,來回撫摸了好幾次,尤其是又軟又翹的屁股,更是被他捏來捏去,都發紅了。

齊睿秋氣得臉都漲紅了,破口大罵:“你這個變態!”

薛朔一聽就怒了,本少爺都為你變彎了你居然罵我變態?!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他真的非常想揍他,但又怕揍了更招反感。薛朔思考了一下,打算換一種方式。

馴服一個人,需要付出很多很多耐心。

薛朔臉上掛起無奈的笑容,捧著齊睿秋的臉,輕聲道:“你就,這麽排斥我?”眼中的委屈幾乎要溢出來。

“我只想對你好一點,這都不行嗎?”他註視著齊睿秋的眼睛,“我只想讓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

齊睿秋怔怔地看著他:“為什麽呢?”

“我喜歡你啊。”薛朔順口道。話音落地,他才反應過來,不由失笑。

唉,喜歡就喜歡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他低下頭在齊睿秋臉上親了一口。

齊睿秋閉著眼睛,臉頰上的暖意稍縱即逝。

他的聲音幾乎要聽不見:“你會後悔的。你們這種人……只是獵奇心理而已。”

薛朔驀然低頭,齊睿秋明亮的眼睛裏,閃爍著覆雜的意味。

這個一向溫和軟弱的人,醜陋的臉上竟露出一種帶著悲哀的諷刺來。他的聲音還是那麽輕,那麽平靜:“不必在我身上,展示你多餘的愛心。”

“……”這樣的話太傷人,薛朔瞬間心底一股怒意直沖上腦,險些壓制不住。

“你認為我在玩弄你?”薛朔冷冷一笑,“你總是在不該聰明的時候變‘聰明’呢。”

有那麽一瞬,他非常、非常想一口咬在齊睿秋脖子上,讓這個白癡永遠閉嘴,再也不能說出抗拒的話。

大哥派人害他,女友背叛他,好不容易抱回來的小白兔,都這麽不聽話!

“齊、睿、秋……”他把這個名字含在嘴裏,狠狠咀嚼了一遍。

“我還不信了,”他忽然低下頭,親昵地含住齊睿秋軟軟的耳垂,雪白的牙齒輕磨著那一小塊肉,“我今天治不了你。”

薛朔橫抱起光溜溜的齊睿秋,不顧他的掙紮直接把人扔下了水池。

***

溺水的剎那,劉漣後悔了。

尼瑪,激怒男主居然會有這種後果?!

主角果然都是神經病!衣冠禽獸!

從水中看過去,男主俊美容顏上邪性的笑容映著粼粼水光,愈發讓人脊背發冷。

他似乎說了什麽話,但劉漣一個字也聽不見。他極力想在池中站起身,神經病男主卻死死摁著他。

無處不在的水灌進口鼻,劉漣眼前一陣陣發黑,心道吾命休矣!

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淹死的時候,一只有力的手,把他從絕境裏拉起來。

***

薛朔看著齊睿秋被水泡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

齊睿秋跪坐在池邊用力咳出肺裏的水,頭暈目眩。一條大毛巾把他整個包裹起來,薛朔輕柔地摸著他濕透的黑發:“知道錯了沒。”

齊睿秋的身體微微發著抖,不知道是受驚還是受涼。

“要聽薛朔的話,知道嗎。”薛朔的手扣在他齊睿秋後腦。

“因為齊睿秋是個醜八怪,沒有人要。”

“只有薛朔才要。”

“所以齊睿秋不可以不聽薛朔的話……”

“齊睿秋要是不聽話,就會受到薛朔的懲罰。”

“記住了嗎?”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聽在齊睿秋耳邊卻像禁錮靈魂的咒語一樣,令他心神動蕩。

正要再說什麽,薛朔已經將他按倒在池邊,深褐色的眼瞳裏沒有溫度:“不許你說。我不想聽。”

這個人,終於引發了他心底最深處的瘋狂。

薛朔狠狠咬在齊睿秋唇上,兩人身軀緊緊貼合在一起。舌尖嘗到一絲腥味,那是齊睿秋嘴唇破裂流出來的血。他恨不得把這個白癡揉碎在自己懷中,這麽醜陋的人,這麽卑微的人……也要抗拒他。

不準,不允許。

***

那之後薛朔又恢覆了溫文爾雅的樣子,仿佛把齊睿秋扔下水的不是他。

他照例陪齊睿秋吃飯、健身,請來專業人士照看著齊睿秋,半點也看不出瘋狂的跡象。只是,一入夜,他就會給齊睿秋戴上鎖鏈。

齊睿秋求他放手,薛朔只是笑笑:“傻。”他拉著他來到窗邊,俯瞰著底下繁華的城市。

“我能讓你站在一輩子都到達不了的高處,不僅僅是位置。”他只是對齊睿秋這麽說。

齊睿秋仍舊搖搖頭:“你不懂的。”

薛朔從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這世上,雖說他不能翻手為雲覆手雨,但也相差無幾。

只要你提出來,什麽願望都能實現。

他從後面摟住齊睿秋的腰,把他攬在懷中。齊睿秋在他精心飼養下,身子越來越好。從近乎病態的蒼白瘦弱,變成現在的樣子,臉頰上也開始透出健康的粉色來。

灰兔子胖了點,現在變成白兔子了。

薛朔非常非常滿意,嘴唇貼在齊睿秋後頸上慢慢摩挲,時不時輕咬一口,惡劣地準備享受齊睿秋的慌亂。

然而齊睿秋已經習慣了,薛朔怎麽揉他,他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反應。習慣確實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跟你說一件事。”薛朔拉著他坐下來,“你的身體已經不錯了,明天,我會叫人帶你去做手術。你老公我,要繼續賺錢養家,不能陪你去了。”

他在策劃一件壞事。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收買了董事會裏的其他董事,他們將會集體把他大哥攆下臺去。正是忙的時候,就不能分心去照顧齊睿秋。

齊睿秋自動忽略了薛朔的自稱,淡淡道:“知道了。”

薛朔很奇怪,齊睿秋居然沒有表現出半點激動,相反冷冷淡淡的。

這不像是一個即將迎來新生的人應該有的態度……

算了。反正,他早晚會讓齊睿秋親口告訴他。

玻璃桌上的手機發出一串鈴聲,來電顯示“齊韻心”。

薛朔不滿地瞇起眼睛。

齊睿秋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嬌柔的女聲:“哥哥,是我。”

“我……我在、在……”齊睿秋剛想說自己在哪裏,薛朔就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齊睿秋將差點就要出口的驚叫吞回去,齊韻心懷疑道:“你怎麽了哥?”

“沒、沒什麽……薛朔給我介紹了工作,我、我現在很好……你去忙吧。就這樣。”齊睿秋手忙腳亂地結束了通話,因為薛朔的手已經從他腰上移到了胸口。

“算你識相,沒說不該說的話。”薛朔輕笑。

齊睿秋很想問他為什麽不待見自己的妹妹,看了看薛朔的臉色,他明智地決定還是算了。

薛朔誇獎道:“很好,越來越懂事了。”輕哼著歌讓手下準備下午茶,現在霸道總裁要投餵他的小白兔。

就在他們喝著茶吃小點心的時候,齊韻心坐在化妝鏡前,面容微微扭曲。

薛朔離開了。帶著她的醜哥哥。

沒有知會她一聲。她試圖聯系哥哥十幾次,竟只有一次回音。

除了薛朔從中作梗,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介紹工作?真是可笑拙劣的理由!

齊韻心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這種毫無來由的感覺,像濃重的陰雲般壓在她心頭,導致一場戲她吃了三次NG,收場之後被尚若依大肆嘲諷。

***

夜裏,劉漣睜開眼,註視著落地窗外極遠方,暗藍天幕上閃爍的幾顆星星。他手腕上和腳腕上都扣著鎖鏈,背部則貼著男主火熱的胸膛,強勁的心跳清晰傳來,想無視都不行。

系統從劉漣心口悄悄鉆出來,趴在他頭上感嘆統生。

劉漣明白它在想什麽,不外乎就是關心宿主的情感生活。他冷冷道:“你別想了。”

系統:“……我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問題宿主。”它如果有實體,早就綁了劉漣送到男主嘴邊去。

談個戀愛會死嗎?!會嗎?!

“別人都喜歡和高富帥搞對象,就你!白送你你都不要!你猶豫個毛啊!”系統一屁股坐在劉漣頭上,氣道。

劉漣忽略了系統的嘰嘰歪歪,他現在腦子非常亂……本來,他可以用更妥帖的語言來打太極,卻鬼使神差地,突然間反骨就上來了,才說出那麽傷人的話。

很好,男主瞬間黑化,把他整得夠嗆。

其實客觀來說,男主對他很好……不過。

不過,再怎麽好,他也只是一段數據……劉漣想。

愛上數據,會很可悲吧。

結局註定be,他何必讓自己徒增傷痛?

“你這個慫比。”系統總結道。

劉漣一把抓住它往地上砸:“就你話多,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興奮,好喜歡黑化攻,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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