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吃瓜群眾錯愕的看著似乎有故事的兩人, 俞琲站在她前面看著她失魂落魄的反應抓緊了手。

來得太快了, 她甚至還沒想好怎麽解釋。按蘇夙的性子, 她, 她可能會徹底死心甚至會尋死。

蘇夙愛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她是個渣，為了這個為了那個, 為了各種東西始終不敢回應這個人, 甚至在她死後都不想讓她安生, 還拉著她不願意放過她。

蘇夙喜歡她，可是她的自尊卻也是不容別人踐踏的, 若是這次沒有解釋好, 她會離開自己，徹底的離開。

事不過三。

“你跟我出來。”看著這個看著自己的人，她只說出了五個字。

蘇夙不為所動, 依舊固執的坐在那裏看著她，其實虞暄妍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了, 不是嗎？

“你一直在利用我。”蘇夙笑出了聲, 看了下四周還是給了她面子, 自己主動站了起來往外面走去。

外面。蘇夙一直往前走著，後面的人也一直跟著可是就是只字不語。

“我能想起來，想來你們的計劃應該成功了吧。”不知道走到了哪，蘇夙最後還是停了下來。這裏四周無人，她無需顧及他人。

身後的人不言不語, 似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一樣。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虞暄妍良久後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猶豫了很久，最後不得已問出來的。

蘇夙很聰明，她看著她長大，她是個怎麽樣的人她自己再清楚不過了，之前的所有猜想安排都不過神存著僥幸而已。

“呵，你事到如今了，還不願意同我解釋嗎？”蘇夙面對著她，苦笑著退了步，有些歇斯底裏的沖她喊著。

她究竟把自己當什麽？

把她當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

“你知道了些什麽？”她無從開口，只能看著她的眼淚手足無措，她想過解釋的，想過開口直接告訴她的，可是她不能賭。

一步錯，步步錯，若是她輸了，若是她死了，她要蘇夙一個人怎麽辦？

她不能連累了這個人。她已經害了她一次了。

蘇夙看著她，沒說話，兩人就這樣對視著，最後還是蘇夙她自己敗下了陣。

“你們的目的是主系統是不是？”她冷靜點問著，似乎之前失態的人不是她一樣。

“是。主系統把我封印在了虛無內，是4070進入了虛無把我帶了出去，之後一直恢覆能量，之前主系統找了過來，被我銷毀了。”

“你是主系統的創造者？”微楞，蘇夙沒想到她會是這重身份。

虞暄妍看著她，反覆看了好幾眼最後點了點頭，“我是。”

深吸了口氣，蘇夙想笑，可是怎麽也笑不出來，“我沒有推斷錯的話，你所謂的恢覆力量就是來這些什麽小世界裏面汲取能量吧？”

“是。”

“我們所在的世界也是這種書中世界是嗎？”蘇夙看著她。

“是。”虞暄妍不敢看她。

蘇夙終於還是笑出了聲，眼淚都笑出來了，努力讓眼前清晰一些，她繼續道：“那讓我來繼續推斷推斷，我的好師傅。”

“我就是女主，是不是？”

“是。”虞暄妍嘆了口氣道。

“書中註定你收養我就是為了我的本源，抽完本源後就被你逐出了宗門，在外游歷處處嘗盡艱辛背叛，最後墮入魔道，稱為魔宮之主，是不是？”

“劇情是這樣寫的。”虞暄妍艱難的說著，“夙兒，莫怪我，我那時虛弱異常，逐你出門的，是4070。”

“我不想你走那條路的，可是4070強行讓我陷入了沈睡，我醒過來你就已經離開宗門了。我沒有辦法，4070威脅我說若是出手這個世界就會崩潰，而你會消失，我……我便只敢跟在你身後。”虞暄妍不敢隱藏些什麽，也不敢亂說，她怕蘇夙會……

蘇夙冷眼看著她，心裏在想什麽沒有人知道。

“我死在雷劫下面遇到3060也是你設計的，是不是？”

“是。我不想你忘了我，可是我不得不離開了，於是便設計了此出讓你與3060綁定。”

蘇夙沒在說話，閉上了眼睛，虞暄妍就在一旁看著她，不敢說話。

“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放我回去吧。”良久後蘇夙睜開了眼睛，沒有感情的看了虞暄妍一眼。

“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我只有你，也只要你，你要我如何收手？”虞暄妍激動的抓住了蘇夙的手，對上她那雙眼睛心一下就涼了。

“好師傅，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也最恨什麽的。”蘇夙擡起手，抓著她的手放開了自己的手，“別逼我恨你。”

虞暄妍有錯嗎？

在她自己看來是沒錯的，可是她覺得有錯，她受不了，受不了她愛了這麽久的人一直在欺瞞她，一直在利用她。

找自己做什麽，自然是為了吸引主系統的註意力。可笑，笑死了。

蘇夙把臉上的淚痕擦幹了，看著她笑著，“我們就當從來都沒有見過吧，送我回去。”

“我師傅已經被我殺了，我如今是魔宮三十六道的主人，至高無上的魔主，是不是，師傅？”

蘇夙笑得明媚，讓人沒有辦法拒絕她的要求。虞暄妍看著她，手緊了又松，最後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喉嚨幹澀得說不出一句話，她艱難的說出了那個她不想說的字，“好。”

我送你回去。

其實一開始她就料到了今天，有此下場，是她活該。

揮出一道結界，她看著蘇夙頭也不回沒有一點留戀猶豫的走了。結界消失了很久她都還杵在原地，站在那天地間仿佛就唯剩她一個人一樣。

一切都不過是她自作自受而已，還害了蘇夙。

如果，一開始便沒有動心，一開始她沒有遇到這個人就好了。

只可惜沒有如果。如果再來一次，她依舊會選擇這樣的結局。

路是她自己選的，這個方法也是她所能做的最好的，她所做的一切都不後悔，只是，終究害了她最愛的那個人。

她做到了最好，只是最後，終是害了她最喜歡的那個人。

若有所感的伸出了手，她看到了逐漸透明的右手。

把手放下，她終是背過身子往後走了。

怎能，沒點代價呢。

她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了某個建築的後面。她或會消失泯滅，或會沈睡再次等待下次的覺醒。

誰知道她會怎麽樣呢。

沒人知道她究竟是怎麽銷毀主系統的，銷毀主系統的後果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放走蘇夙，讓她死心，是她最後唯一能做的。

她是個非常自私的人，只是她第一次見剛化形的夙兒就說了啊，她不是個好人，你要同我走的話，終有一天會後悔的。

現在，她的話還是應驗了。

夙兒，應該會後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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