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有錢人

關燈
最後鬧劇以莫雪向魔尊仙君兩口子討要十兩觀看表演費和向秦疏桐討要八兩精神損失費結束,秦疏桐原本就性情平和又兼之理虧在先,固然從兜裏掏出八兩銀子便十分利索地遞給對方。

可輪到衛不鳴可就沒這麽輕松了。

“十兩銀子?莫雪你這是掉錢眼裏了啊。”衛不鳴翻了個白眼,氣鼓鼓道:“我還沒告你讓我看到如此場面,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呵!那你幹脆自戳雙目,這樣就什麽都看不到了。”莫雪臉上紅暈未消,杏目瞪圓道:“怎麽,你一個魔尊,難道連十兩銀子也掏不出來?”

衛不鳴一噎,扁扁嘴不說話了。

這十兩銀子,他確實是掏不出來。

本來身為魔尊,就算玄冥界寸草不生地理位置不好,但他好歹也是躋身為有錢階級,出門在外哪次不是一堆下屬小廝跟著,在魔界向來刷臉,再不然就是那些馬腿子給錢。

怪也只能怪那些人,偏偏在他閉關時候算計他,搞得他最後連個花瓶也沒帶,就稀裏糊塗的掉到夢居了。

總而言之,都是這些叛徒的錯。

再之後便是兩人在一起,有仙君保駕護航,又那有用錢的地方?況且銀子帶在身上不能吃不能喝還白站地方,他更不願意放在身上了。

“不管有錢沒錢,都不能平白受你一頓敲詐。”衛不鳴決口不答,反而轉開話題,沖著正在老老實實掏錢的沈清歡激動道:“這是欺詐啊小仙君,我們家又沒有金山銀礦窮得都要砸鍋賣鐵了,才不能這樣白白受一頓敲,別給!”

沈清歡一聽,便又轉個掉將錢袋塞回手中,擡頭望著衛不鳴欲言又止。

良久,打量著一臉氣憤的衛不鳴才猶豫著開口,“我們家的確沒有金山銀礦,”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道:“不過夢居後山有一靈泉名喚白光,打上的水揮灑在空中便可化為珍珠;再不濟後山地底還有一潛龍,呼吸間可產靈石,雖不如金山銀礦絢麗,但倒也不錯。”

說到這沈清歡冰山臉上閃過一絲內疚——找知道道侶喜歡金山銀礦這麽簡單樸實,自己就不應該為了好看去找什麽潛龍白光。

他怎麽能忘記,衛不鳴可是一個勤儉持家的好男人,怎麽會喜歡那些浮誇無實的東西。

衛不鳴雙眼一瞪——什麽小仙君竟然這麽有錢,他之前怎麽不知道,不是說好的修真之人兩袖清風嗎?

“所以?”所以你這麽有錢,是想告訴我我這輩子都湊不齊聘禮了嗎

“所以我們家不用砸鍋賣鐵,”沈清歡捂著手中靈物袋道:“沒了鍋,做不了吃的。”

“而且我們家的鍋是用玄心石做的,砸不爛。”

“不過我這有一把玄心石做的錘子……”

“不。”衛不鳴捂臉道:“其實,砸鍋賣鐵只是個形容詞。”況且玄心石千年結成,誰會舍得把它砸了啊。

然而最後沈清歡還是給錢了,一是衛不鳴驟然聽到自己娶了個這麽有錢的媳婦,有種窮書生被富家千金看上,一下子被幸福砸暈了頭,所以神游沒有註意給了莫雪可乘之機。

二來是莫雪這個小鬼嘴巴實在太甜了,一聽到有這麽多錢,眼睛都冒起綠光,上來圍著沈清歡就開始誇人。她也是聰明,短短一天就摸清楚沈清歡脾性,專門指著衛不鳴把他誇上天,不光哄得沈清歡扔給他一麻袋金豆子,甚至還讓衛不鳴捧著鏡子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帥得這麽慘絕人寰。

“所以,你為什麽把這麽多錢給莫雪?”

“說得都是實話,”沈清歡毫不心疼地又掏出一袋金豆子卻被道侶一巴掌按回靈物袋,只能一本正經道:“世間像莫姑娘這麽誠實的人已經不多見了。”

誠實?圍觀全程的秦疏桐捂著心臟心道,所以魔尊真的打個噴嚏都能打出一道彩虹來,臉上一笑能融化冰雪讓人起死回生,吃飯睡覺的樣子都清純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

等等師叔,誠實不是這個意思吧?

損失了這麽一大袋金豆,衛不鳴垂頭喪氣地拿起領路牌走到陣法中心,催動魔力準備施加法術。按照計劃,在衛不鳴召喚之前,秦疏桐和莫雪禦劍於上空巡邏,預防不測和不知會從何處鉆出的沙匪。

雖說現在正巧是魔道鬼節,正是魔修忙碌之時,但有的事情,誰知道呢?

衛不鳴撫摸著領路牌的紋路,將它貼在地上便開始灌輸魔氣。剎那間空氣中具象出無數黑色的絲線以衛不鳴為中心,在半空中呈螺旋交叉之勢,張牙舞爪毫無章法。就像是世間最為兇猛的野獸,釋放出來便是氣吞山河之威。

不再是往常那嬉皮笑臉的模樣,黑線之下,衛不鳴的五官鋒利而又尖銳,猶如絕壁,直插雲霄高不可攀。一個挑眉一個擡眼,身體每個毛細血管都顫抖不已,都讓人忍不住雙膝跪地低頭膜拜。

陣法一尺之外,一縷微不可察的黑絲飄過,剎那間掠過,在沈清歡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一秒,站在一旁的冷面仙君卻依舊沒有任何行動,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衛不鳴。

這才是真正的衛不鳴,真正的魔尊。不是那個嬉皮笑臉的男人,不是那個滿目柔情的道侶,更不是那個志向高遠雙瞳明鏡的少城主。這是天地下唯一的魔尊,這也是,屬於沈清歡一人的道侶。

並不是不能動,剛才那道黑絲沈清歡可以輕而易舉躲過,又或者隨便打出一道真氣便可將之打散。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只有沈清歡自己知道,他究竟是花了多大力氣,才忍住將衛不鳴抱入懷中,相擁而吻的沖動。

雖然有一瞬間,他想過將對方按壓在懷中,將什麽仙道魔道拋在腦後,隨便找個秘密山洞,將自己的道侶藏起來,一輩子只能對著自己。

然而也只有一瞬間,下一瞬間沈清歡便捏緊雙拳,力氣之大,一顆顆紅色的血珠順著骨節滴落在地上。不行,他可以放棄仙道,但衛不鳴絕對舍不得魔道。他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讓對方傷心。

就在這天人交戰之際,沈清歡卻突然想到了那一日,夏歸悄悄遞給他的陶瓷藥瓶。

遠遠,天空中傳來一陣陣喧嘩的劍鳴聲夾雜著幾聲莫雪和秦疏桐的驚呼,沈清歡一概充耳不聞,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陣法中心大汗淋漓的男子。

莫雪一劍劃破來人修士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眼看就要灑在衛不鳴頭頂之上,沈清歡眉尾一挑,無形的屏障將所有液體反彈,措不及防地濺射她一身。

幾步之遙,秦疏桐面對眾修士圍剿手持雙劍虎虎生威,然而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在人海戰術的作用下,情急之下只得暫且舍棄左劍撤退。

鋒利的劍鋒在天空中反射出耀眼白光,一劍穿過眼前修士的咽喉。失去靈力,細劍下墜,沈清歡輕輕送出口氣,剎那間白劍長鳴,刷刷刷幾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半空中所有修士刺穿心臟,按壓進山崖內。

秦疏桐喘了口氣得以脫身,正準備沖著師叔施禮,下一秒就被細劍穿過後衣領定死掛在山崖頂端。

並不清楚外界發生的所有事情,衛不鳴現在進入了一片玄妙的空間。

明明身體還處在原地,可靈魂卻好似剝離身子漂浮在空中,俯身望著軀體。他感覺到耳邊傳來無數的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瘦,眾人嘴裏念念叨叨這差不多的說辭,明明每個字拆開誦讀他都明白,可何在一起卻恍如不知名的語調。

漸漸的,雙瞳冒著黑塊,眼中場景天旋地轉身子也提不上力來——這是魔氣損失過多的癥狀,看來要調動整個魔界周圍的地形,果然非一人可以完成,他張張嘴正準備向眾人呼叫,可身體卻是不聽使喚一動不動。

口腔冒出血腥味,意識漸漸模糊,在身子跌倒在地的最後一刻,出現在衛不鳴眼中的是正在為自己抄寫書卷的……少年。

下一秒,衛不鳴的身子跌落,在和地面相碰撞的前一刻被沈清歡摟入懷中。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先輕探鼻息又細細把脈,見道侶呼吸平穩,這才放下心來。

“這……”粗粗抹了把臉上血汙,莫雪落地,望著兩人不確定道:“所以失敗了?”

“沒有,”在她身後,秦疏桐掙紮半天不得已削掉自己後領,隨後也從懸崖上掙紮下來。“我剛才在崖頂上看到了,魔界已經被巨大的石墻團團圍住密封起來了。”

這麽說的同時,她連帶著環視周圍,突然禦劍刺穿最邊上的石壁,將被按壓在內的修士提了出來。

這是剛才領著眾人和她打得難分難解的修士,莫雪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兩人才碰面時對方說過的話,默默後退兩步,生怕對方一個激動分屍,把血再次飛濺到自己身上。

修士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黑袍,身上無一首飾,配件也是最普通的凡品,就連頭頂寢室也只單單用一根竹筷束起加之他外貌普通,根本就讓人難以揣測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太普通了,普通到恰到好處,令人發指的程度。這樣的人不可能是沙匪也不可能是魔修,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有人故意指派過來的敢死隊。

秦疏桐端望他許久,神情格外嚴肅,看得連莫雪都準備上前一起猜測身份,卻見她驀地擡頭,表情痛苦道:

“這個修士我認識。他是自在門負責巡邏的頭子——王二。”

好歹也是自在門的名門修士,在門派內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何今天會想瘋狗一般突然撲上來,所用劍法招式不光陌生,而且舉止攻擊毫無理智思考所言,宛如一個提線木偶一般。

如果連王二都變成這樣了,那麽自在門的其他人呢?

或者,之前參加過聚會的其他修士呢?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馬上又要開學了,難過

時間過得也太快了吧

明明我還什麽都沒做哭唧唧

我發現睡前不能喝可樂

肚子鼓鼓的還有點胃脹氣,完全睡不著(捂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