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兩相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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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刀尖抵在來人喉嚨上,望著躊躇不語的小二,衛不鳴輕輕一笑。“你若是說不出來,那麽我先開口好了。天王蓋地虎…….”

小二聞言雙瞳一收縮,咬緊下唇一言不發。見此情景,衛不鳴眉頭一挑,刀尖死死貼在對方脖上上,距離之近,似乎只要一個輕微的呼吸,那刀鋒便能割破咽喉。

“怎麽,難道你說不出來?”衛不鳴面色陰沈道:“若是這樣,那就不能留你了。”

手上暗暗使力,氣氛一下緊張起來。秋霖脈脈,黑風呼嘯,就在衛不鳴耐心快要耗盡之時,那小二終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魔尊最厲害。”

“嗯哼,寶塔鎮河妖。”

“魔…魔尊最英俊。”

“這就是了,我就說那柱子上的花紋不會認錯,莫雪你怎麽不早點對完暗號,知不知道我差點就真的動刀了。”成功接頭,衛不鳴呵呵一笑將菜刀踹回懷中,又掏出一根蠟燭將其點燃放置在二人中間。

“你覺得這個暗號一般人說得出口嗎?先不出韻腳,這麽沒臉沒皮的東西,是個魔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小二翻了個白眼,幹脆利落地盤對坐在衛不鳴身邊。借著火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小二原本還算幹凈的臉頰裸露出來的肌膚,現下全伸出密密麻麻的咒紋,在額定出匯聚成一個巨大的眼睛圖案,咒紋數量之多甚至快要看不清小二本來的肌膚顏色。從他身上散發的淡淡魔氣和男子身卻發出女子聲可以猜出,眼前的人竟是短暫被人附身了。

此乃九毒門的秘法,只要與人交換鮮血結成血契,那麽九毒門門人隨時短期附身在一人身上,不論之前兩人相距多遠。雖然臉上咒紋是個極大的缺點,但對於喜好經商做生意的莫雪而言,卻是十分便利的法術。因此,她手下的每個產業,幾乎都會有血契奴存在。

“本來我還在擔心你的身子,沒想到竟然比我恢覆得還好,你這家夥不會是又遇到哪個高人吧?對了聽說是劍尊親自把你從十方雷救下來的?你們兩又是怎麽扯上關系的?”

莫雪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套茶具,為二人煮茶,提到沈清歡,臉上還浮現出一絲局促的笑意,雖然不說,但眼中的八卦之色卻是實打實的明顯。見此情景,衛不鳴擡手吃茶掩蓋住臉上的不好意思,幹脆利落的扯開話題道:

“本魔尊吉人自有天相。倒是你從密室後逃出來去哪了?身上的傷可還好。”

莫雪聞言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你要是吉人自有天相,還會被人按在十方雷上狠狠摩擦?再說了我能逃到哪去你畫的那幾條墨龍威風凜凜隔老遠都能看到,就這樣你覺得我還能跑出魔界?能跑出韓風府上都得感謝著史月那家夥沒腦子。”

她喘了口氣,見衛不鳴面上擔憂之色,心頭一軟又安慰道:“沒事,好歹我也在魔道經營這麽多年,還是有些心腹的。放心,我現在就在魔道某個角落蝸居養傷呢。你別這樣,說起來你對我這麽好,要不….這次住店我給你打個折?”

衛不鳴聞言冷哼一聲沒好氣道:“救命之恩就只有個打折優惠?你就是給我全免單也不算多吧。”

“誒那不行,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你是魔尊,體貼下屬給個雙倍銀兩也是應該的。”莫雪面露紅光直言道:“其實……我這小店也開了幾十年早該刷新漆了,不如魔尊你看…..”

“去去去。”衛不鳴揮揮手,轉過身子幹脆不去看對方。

這一來一去,兩人之間那緊張擔憂的氛圍倒是減輕不少,雙方面上都帶著輕松愜意的笑容。兩人還在玄冥界時就時常如此互相打趣,感覺到氣氛改變,莫雪在心裏長舒口氣,心道自己果然是冰雪聰明。

兩人死裏逃生,終於碰面少不得談些閑話。兩人一個打趣對方眼中只有錢財珠寶,一個打趣對方和死對頭“不清不楚”,原本寂靜的夜晚,屋頂卻因為兩人顯得格外“熱鬧”。

“你看看你,竟然好意思說是劍尊哭著求著要嫁給你。那為什麽不幹脆把人家帶到玄冥界來和你一起過日子?好好來‘夫家’看看,反正是魔尊的媳婦,我們倒是可以勉強接受他。”

聊著聊著,莫雪嘴上就把不住門,一不小心便開起了玩笑話。結果話一說出口,才發現衛不鳴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笑嘻嘻的反駁自己,反而是在那邊抿著嘴角不說話,整張臉陰晴不定。以為對方是在擔心玄冥界現在的狀況,莫雪連忙安慰道:

“沒事沒事,其實舊魔修內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韓風的。更何況現在領路牌在我手裏,魔道只有史月一人鎮守,要是有你們兩人,分分鐘就可以平息內亂。到時候我們用領路牌封死出口,關上門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誰管外面那些名門正道。”

不是莫雪自傲,光是衛不鳴一人就足以鎮住魔道幾百年,若是加上沈清歡又有領路牌,名正言順平息內亂簡直是在輕松不過了。早在得知劍尊將衛不鳴救走之時,莫雪便早已在腦內布置好推翻韓風的幾百條計劃了,眼下終於和不鳴接頭,她簡直是迫不及待就想實施方案。

隨之衛不鳴卻是搖搖頭,“莫雪,領路牌在你手裏,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他放下茶杯起身道:“夜色已晚,我先回房了。”

見衛不鳴臉上表情冷淡,莫雪這才發現對方反應不正常,心中慌亂之下,她起身一把抓住衛不鳴的胳膊,質問道:“你說什麽?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嘛!還是你覺得仙道那些人真的會真心實意接受魔修?!”

她見衛不鳴一眼不發,頓時火冒三丈怒吼,“開什麽玩笑,你當初繼位時可是保證要護得玄冥界一片安穩。怎麽?現在有道侶了,就開始嫌棄魔修了?!”

衛不鳴低頭喃喃道:“我沒有。”

忘記玄冥界,忘記自己的身份?這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拋棄當初毫無保留收留自己的魔道呢?韓風和史月做的糊塗事他可沒忘記,慘死的無辜新魔修和莫雪那傷痕累累的樣子都還歷歷在目。若是可以,他現在恨不得親手料理逆徒。

至於魔修和仙修融洽相處,他又不是三歲孩童怎麽會相信這種事情,雖然也許短期可以好好相處,但時間長了摩擦激化,少不了又得變成你死我亡的結局。殊不知千年前修真界還盛行過佛修和儒修,原本是兩派最溫和知禮的修士,不也因為爭奪道統而鬧得個兩敗俱傷最後傳承消失的結局嗎?融洽相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為了魔道,他衛不鳴可以奉獻出一切。可這一切裏,卻不應該包括沈清歡。現在魔道正是動亂之時,雖然只要自己願意,對方肯定會隨著自己一起征戰八方,可是,他又如何忍心讓對方為了自己再次拋下名譽再次弄得滿身傷痕呢?

十方雷一事,已是他此生躲不開的汙點了。他怎麽忍心,沈清歡再次躺下渾水。

兩人望著對方陷入久久沈默,莫雪在那咬牙切齒,心裏想東想西亂得厲害,她正想開口再勸勸衛不鳴,小二身上的咒紋卻是忽明忽暗,漸漸消失於肌膚之下。見此情景,衛不鳴皺眉道:

“莫雪!”這邊沒出問題,那肯定是她藏身的地方出事了。想到著,衛不鳴心頭緊張,恨不得連忙趕到玄冥界。

“無事,”莫雪咬牙道:“不過是些小事,總之你先好好想想,想清楚再告訴我答案也不遲,反正左右你知道該如何聯系我。”

沈清歡是再一片心悸中清醒過來,心臟狂跳不止,他按住胸口想起夢中那自在爐燃燒的景象,眉頭緊皺。修士很少做夢,到了沈清歡這個修為更是少之又少,就算是做夢,那大多也是窺探道一線天機的反應。

十方雷之時場面混亂,他用瞬身符救下衛不鳴已是不易,那裏還顧得上噬魂刀的去留。但是只要一想到宋昔煉制的丹藥,他心中總會浮現出不好的預感。衛不鳴以為他將瞬身符定位在自在門附近是想尋求宋昔幫助,可誰又知道那瞬身符,原本是他準備去追趕宋昔詢問丹藥之時所制,當時不過是恰好成為兩人逃生的突破口罷了。

腦海裏浮現出某個溫文爾雅的笑臉虎,沈清歡面色陰暗不明。花醉君對兩人帶來的傷害無疑是巨大的,特別是對於衛不鳴,雖然他現在還能嬉笑怒罵,但要是知道花醉君也許會重回世上,那麽到時候肯定……

古往今來,這個方子就沒人成功過,就算宋昔是煉丹奇才,成功的機會還是渺茫,但剛才的那個夢,卻讓沈清歡心生警惕。

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衛不鳴躡手躡腳的鉆回房間,沒想到轉身卻見沈清歡已經清醒,便笑道:

“你這麽快就酒醒了,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昏睡到明日響午呢。”

沈清歡搖搖頭,下意識舒展眉頭,將臉上晦暗的神色隱藏起來問道:“這麽晚了,你出去幹何啊?”

“這個啊,我尋了點木材,去做了些靈牌。”衛不鳴聞言一楞,隨後笑笑將懷中捧著的各個牌位放在桌上。沈清歡粗看只見是三個做工精細的靈牌和一兩個稍顯樸素的牌位。

“這樣啊。”

“當然是這樣。”

衛不鳴望著沈清歡直笑,不動聲色地掩蓋住自己和莫雪碰面的事情。玄冥界這些陰暗事交給自己來處理便好了,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擺出來擾亂沈清歡心弦得好。

“左右也是無聊,這些牌位需要寫什麽交給我吧。”沈清歡坐在道侶身邊,隨手拾起一塊靈牌,準備幫其一起制作東西。

算了吧,今天先這樣。等他找到空隙,偷偷給秦疏桐書信一封,讓她時刻註意到自在門變動就好。眼下花醉君能否覆活還是個問題,還是別讓這些消息,讓不鳴在那心煩為好。

兩人就這樣各自心懷鬼胎面色陰沈,卻又因為思考自己的煩心之事而忽略道侶面色的不正常,就著火紅明亮的燭光,在圓桌上做了一宿的靈牌,等到天空微亮才停下手中夥計。

然而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制作靈牌的這一晚,不知山天坑地縫裏,一道耀眼的紅光直沖天際,聲勢浩大,驚得方圓百裏的凡人跪倒在地,還以為是天神發怒,在那磕頭祈求上蒼饒恕。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可以開始搞事了(搓手手)

你們猜猜我會不會把花醉君拖出來鞭屍

韓風和夏青山還有史月到底會不會被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過我碼字倒是越來越快了

雖然我19.47才碼完字

但我今天真的碼得很快的

大概,是因為我迫不及待就想搞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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