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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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叮咚的泠音四散在寂靜的平野上,同時還伴有“噠噠”的馬蹄聲,一陣風揚起一股灰塵,過後,一輛裝飾精美帶著花家標記的馬車由遠而近的行駛在官道上,馬跑得很快,駕車的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子,他一面揮鞭子一面往身後看了一眼,雖然隔著簾子什麽也看不到。

車廂內,花滿樓用一張柔軟的毯子包裹住霞兒,溫柔地抱著她,以防馬車的顛簸把剛抱紮好的傷口震裂。

忽然,一股鮮血混合泥土的泥腥味隨著微微翻起的車簾飄進來。即使血跡被太陽蒸發,泥土掩蓋,可像鐵銹一樣的味道不會消失,濃烈得讓他感到不適。

這裏曾經發生過大規模的武鬥。

雖然感到奇怪,但花滿樓畢竟不是陸小鳳,沒那麽大的好奇心。現在最重要的是快點回到桃花堡請四嫂好好看一下霞兒,確保她真的沒事他才放心。而且他也答應帶她回家。

想到她軟糯溫婉的那聲七哥,花滿樓臉上浮現了淺笑。

事實上,花滿樓現在還笑得出來是因為還沒想到花家那群熱情的娘子軍見到他們受傷回來的表情,絕對不會是吃素的。

當花滿樓抱著手上有傷切昏迷不醒的霞兒進了他的簇玫閣後,整個桃花堡都沸騰了,六位少夫人急匆匆的從自己的院落趕往簇玫閣,在那麽匆忙倉皇的時間下,大少夫人宋氏還能有條不紊的吩咐自己的陪嫁嬤嬤李嬤嬤在自己的小廚房燉煮各種補血補氣的膳食,再派幾個說話清晰的丫鬟分別去稟告當大夫的四弟妹薛氏讓她趕緊到簇玫閣、其餘幾個,尤其是到六少夫人院落的讓她不要著急,四少夫人已經到簇玫閣了霞兒沒什麽事情,讓她小心身子,再安排一座軟轎擡她去簇玫閣。雖然不想讓懷孕的妯娌擔心,但她想估計這件事整個桃花堡都知道了,瞞也瞞不下去了,只能準備好一切,免得出什麽事故。到底還是操持花家內府大小事務的大少夫人,在短時間的慌亂後布置的井井有條。

“大嫂。”

看著迎面而來的薛氏,大少夫人道:“你來得正好,桃紅可是將話傳給你了?”

抱著自己的寶貝藥箱,薛氏說:“傳到了,還是大嫂懂的調教人,我那些丫鬟連話都說不清楚,只說了霞兒受傷昏迷,嚇得我連師傅給我的藥箱都拿來了,快些去瞧瞧我才安心。”

兩人結伴走著,在下個分岔口又遇上了其他幾位聞風而來的少夫人,最後,一大幫娘子軍心急火燎的往桃花堡玫瑰最多的簇玫閣趕去。

“七弟,霞兒出什麽事了?”一進門,薛氏就緊張的問。

“四嫂,霞兒手受了傷,麻煩你看一下。”聽到薛氏的聲音,花滿樓恭敬的說道。

在場的其他四人加上剛到的六少夫人一聽,心都提了起來,這七弟武功那麽好,霞兒怎麽還會受傷?

但現在又不是詢問的好時機,所有人只能擔心的看著昏迷不醒的霞兒,看到她蒼白憔悴的小臉,心裏那個疼喲,特別是懷有六個月身孕的六少夫人,她不能像幾個嫂子一樣站在床前看著霞兒,懷孕的她只能本本分分的坐在椅子上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幹著急,雖然,所有人,除了薛氏外都只能幹著急,但你好歹還能看看霞兒了,哪像她只能幹坐著。

號完脈,薛氏皺著眉頭問:“邪風入體,驚嚇過度,失血過多,身疲力竭。七弟,霞兒不是一直呆在你身邊嗎?這些是怎麽回事?”

聽到薛氏的話,其他五個人更心疼了,她們可憐的霞兒喲,怎麽出去一趟就受了那麽大的苦?

“這一切都是七童的錯,是七童疏忽才讓霞兒受傷的。”聽到薛氏的話,花滿樓愧疚的說道。

薛氏還想說什麽,但瞄了一眼霞兒後邊吞下了到嘴邊的話,要是讓她聽到的話,他又要怨自己了,便轉而開口道:“還好不算太嚴重,好好休息十天半個月,多吃些東西就補回來了。”

“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等下而醒了就可以直接食用了。”大少夫人說著便對花滿樓說:“七弟,你修書一封告訴錢掌櫃,就說今年的中秋節霞兒就留在桃花堡過了,另外你找個機會向人錢掌櫃賠禮,畢竟人閨女受傷你要負一些責任。”

“好了,我們先讓霞兒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吵著她。”名醫女大夫開口了,自然沒有誰有異議。

作者有話要說: 高二會考終於過去了,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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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全

禪房裏燃著香。花滿樓已沐浴薰香,靜坐在等候。

要想嘗到苦瓜大師親手烹成的素齋,不但要沐浴薰香,還得要有耐性。苦瓜大師並不是輕易下廚的,那不但要人來得對,還得要他高興。今天的人來得很對,除了花滿樓外,還有黃山古松居士,和號稱圍棋第一,詩酒第二,劍法第三的木道人。

還有他的師弟六扇門總捕頭金九齡。

金九齡穿的衣服,質料永遠最高貴,式樣永遠最時新,手工永遠最精致。他手裏的一柄折扇,也是價值千金的精品,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當作武器。金九齡認穴打穴的功夫,都是第一流的,事實上,他無論什麽事都是第一流的。

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進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車,他絕不去坐。但他卻並不是第一流的有錢人,幸好他還有很多賺錢的本事。他精於辨別古董字畫、精於相馬,就憑這兩樣本事,已足夠讓他永遠過第一流的日子。

何況他還是個很英俊、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年紀看來也不大,這使得他在最容易花錢的一件事上,省了很多錢。別人要千金才能博得一笑的美人,他卻往往可以不費分文。

所以他生活一向過得很優裕,保養得一向很好,看來絕不像是個黑道上令人聞名喪膽的武林高手,卻像是個走馬章臺的花花公子。

這些人當然都不是俗客,所以苦瓜大師今天也特別高興。

不過,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倒是改變了他們的初衷。

花滿樓就坐在旁邊聽著陸小鳳一步步走進金九齡的圈套中而不自知,心中悠悠的嘆息一聲,不愧是公門總把手!

其他人見戲看完了,自然便散場,只留下他們三個。

在金九齡和陸小鳳討論那個神出鬼沒,即會繡花又會繡瞎子的男人時,花滿樓道:“一個人的偽裝無論多麽好,多少總有些破綻要露出來的,常漫天他們也許沒有註意到,也許雖然註意到,卻又疏忽了。”

金九齡道:“很可能!”

花滿樓道:“所以我們若是再仔細問問他們,說不定還可以問出點線索來!”

陸小鳳皺起了眉,道:“我們?”

花滿樓道:“我們!”

陸小鳳道:“‘我們’其中也包括了你?”

花滿樓笑了笑,道:“莫忘記我也是瞎子,瞎子的事我怎麽能不管?”陸小風和金九齡對望了一眼,都有點訕訕然。他們剛才瞎子長,瞎子短的說了半天,竟忘了旁邊就有個瞎子。大家竟好像從來也沒有真的將花滿樓當做個瞎子!

陸小鳳咳嗽了兩聲,道:“你就算管,這幾日也是不方便的,待中秋過後到京城匯合吧,不然,估計家人也惦記。”說到最後,陸小鳳竟然暧昧的看了他一眼,此家人又是彼佳人,可惜花滿樓看不到。

金九齡起初是不明白的,忽然想起,雖說江湖上不少女子青睞花家七少爺,但似乎從未聽說過他有什麽紅顏知己,倒是據說身邊有一位從少年便相伴身邊的女子,想來陸小鳳說的便是她了。

花滿樓假裝沒聽到他話裏的揶揄,道:“那你是直接去京城嗎?”

陸小鳳將手裏的紅緞子藏在懷裏,道:“不了,我要把這樣東西帶走,去找一個人!”

金九齡道:“去找誰?”

陸小鳳道:“找一條母老虎!”

金九齡道:“哪一條?”

陸小鳳輕佻地笑道:“當然是最漂亮的一條。”

金九齡也笑了笑,道:“莫忘記最漂亮的一條,也就是最兇的一條,你小心被她咬一口!”

花滿樓淡淡道:“他一定會小心的!”

金九齡道:“為什麽?”

花滿樓微笑道:“因為他已經被咬過好幾口了!”

金九齡愕然,想了想便爽朗大笑。

武林中有四條母老虎。四條母老虎好像都咬過陸小鳳幾口。

霞兒半倚著窗臺望著院中盛開的玫瑰,表情很是苦惱。看來這次嫂子們真的氣狠了,以至於自己現在只能待在簇玫閣,即使想回家也只得到一句“錢掌櫃,錢夫人也同意你在桃花堡過中秋。”

“霞兒姑娘怎麽站在窗前吹冷風啊?當心身子啊!”紅鸞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描金木盒,關心的開口。

見到紅鸞,霞兒沮喪地說:“紅鸞,你說四嫂什麽時候才松口讓我出去啊?”

“這個,奴婢不知。”紅鸞誠實的說。事實上,她確實不知道少夫人們什麽時候才解開霞兒姑娘的“禁閉”。

“哦。”聽到答案霞兒有些失望地說:“這些日子不光藥我喝怕了,就連每日她們端來的補盅我也喝怕了。再不放我出去走走,我真怕自己虛不受補,沒事也喝有事了。”

紅鸞聽了只在心裏偷笑,也就只有單純的霞兒姑娘覺得喝怕了那些東西,她可是聽廚房的嬤嬤說了,自從姑娘受傷的消息讓在外的幾個少爺知道後,每天總有花家跑得最快的馬匹送來各種補血益氣的東西,那些東西尋常一種已是極難求了,更何況是一堆,然後那堆東西全都變成一碗碗一盅盅的補藥補湯送到簇玫閣。

“我的好姑娘,你且忍耐幾天,到時候四夫人說你的傷好了,自然便讓你出去了。”紅鸞說著打開了盒子,道:“這是三少夫人吩咐匠人新打造的釵環步搖,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沒有哪個女孩子聽到有漂亮精致的首飾而不喜歡,霞兒看著盒中的首飾發現都是她喜歡的玫瑰樣式,但引起她註意的卻是盒子角落那根碧玉雕成的簪子,樣式雖然不是最漂亮,但和之前她帶的那根很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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