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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金角山議事,君子劍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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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緊鄰秦嶺,有無數位置可以進入山中。

這一日。

安化郡南境,臨著秦嶺的即方城外,一間茶棚中,歇息著不少江湖人士。

人人手持兵刃。

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來獨往。

柴應榮瞎了一只眼,將刀放在桌上,獨自占著一桌,大碗喝茶。茶棚中,有性子外向的人相互攀談著——

“兄弟也是去秦嶺?”

“是啊。聽說雍皇寶藏出世,這等盛事,自然要去湊湊熱鬧,萬一僥幸得了形意真傳呢。”

“雍皇寶藏?可我聽人說是劍祖寶藏啊?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太虛劍宗甚至幾天前都把血衣軍給派進秦嶺,就是為了搶占自家老祖的遺產。”

“不止太虛劍宗。五雲宗、春蠶門也派了精銳駐紮秦嶺,看樣子是要動真格的了。”

“三派該不會打起來吧?”

“這可說不準。”

……

茶棚中議論紛紛,這些人都是從其他郡乃至其他州聞訊趕來的武者,離得遠再加上來得遲,得到聽到的消息都不知被轉了多少手,有用的信息很少。

“血衣軍。”

“越州三派。”

柴應榮將一壺茶喝完,丟下幾個銅板,提刀走人。

……

蓬山郡白象城。

不少武者進進出出,進去時興沖沖,出來時罵咧咧。

方闖看上去五十來歲,面容和善,身上挎著勁弓,背後背著箭壺。見許多人從白象城中罵咧咧的走出,他心下好奇,找準一人上前問道:“小兄弟,白象城這是不讓進嗎?”

“你——”

年輕人提著劍,原本就不大愉快。被人攔住,更是火冒三丈,張嘴就要罵。但看到方闖身上精致強弓,忽的頓住。即使隨意看去,也知道這強弓沒一定的力量絕無法拉開。

這是高手!

他壓著火氣,不敢得罪,就悶聲回道:“前輩有所不知。白象城進倒是給進,但東西兩面的城門都給封鎖了,進去有個屁用,白白浪費住宿吃飯的錢,格老子的,我在裏面住了一晚,褲衩子都快給扒光了!”

白象城依山而建,扼守住秦嶺第四關北端。不但是南來北往的重要關隘之一,許多散修武者在秦嶺中打拼,也都是以白象城為出發點跟補給點。

雖說越州緊鄰秦嶺,有無數位置可以進入山中。

但位置也分好壞。

有的山段滿是荊棘、毒物遍地,根本寸步難行。

而白象城東西兩側,因為有太虛劍宗的巡山隊常年進出,吸引了許多散修武者也從此地進出。

時常日久。

多年下來,一些路徑已經摸清楚。從這裏進入秦嶺可要輕松的多,能節省不少時日。

但從半月前開始,這白象城就將東西兩側所有城門全都封閉,只有太虛劍宗的武者才能通行。許多江湖人士從四面八方趕來,想要從白象城進入秦嶺。

可進入城中趕到東西城門後,才發現壓根不給人出去。

晚上宵禁又不給四處走動。

人困在城中,只能花錢住宿、吃飯,一晚上少說十兩銀子,尋常武者當然是肉疼的要死。

“原來如此。”

方闖微微點頭,沖年輕人笑道:“謝了小兄弟。”

“不用謝。”

年輕人還挺客氣,擺擺手就走了。

“這太虛劍宗怎的這般小氣吧啦的。”

等年輕人走後,方闖看著不遠處白象城,搖了搖頭。

卻還是交了入城費進了城。

等他穿街過巷,到了一處東城門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城墻數十丈高,尋常後天武者都難翻越。

但卻攔不住方闖。

噌的一聲!

只見他左腳踩右腳背,右腳踩左腳背,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就翻過城墻,輕松出了白象城。

沿著山道,一頭紮入秦嶺當中。

城門樓上。

白象城參將盧宗寧目送方闖消失,從懷中取出紙筆,記錄下來:“九月初八,亥時一刻,‘歸元箭’方闖經東門,進入秦嶺。”

……

隨著時間推移。

越來越多武者、宗師匯聚秦嶺,都想在傳說中的雍皇、劍祖寶藏中分得一杯羹。

消息傳的離譜。

太虛劍宗等三派發動起來,各自辟謠,卻收效甚微。這其中若說沒人從中推波助瀾,只怕誰也不會信。但三派聯手,除非形意門、皇天城顧家這樣的超大型宗派,一盤散沙似的各路散修,即使人數不少,也很難撼動。

九月十三。

秦嶺深處,鐵臂猴山北面金角山。

眾多高手匯聚一堂。

要是有人見著山中人物,定要驚爆眼球——

太虛劍宗宗主,‘一字電劍’楊雄。

五雲宗宗主,‘萬勝刀客’董青。

春蠶門門主,‘快槍’劉橫波。

獅子山掌門,‘砌雲手’張智深。

吟月派掌門,‘飛花奔月’楚秋雨。

……

越州三大派、三郡十三宗,共十六位掌門人悉數到場。再加上他們帶來的門中長老,小小的金角山中,霎時匯聚了超過四十位頂尖宗師。

堪稱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況。

榆林郡獅子山掌門,‘砌雲手’張智深看向楊雄、董青、劉橫波三人,朗聲道:“我們已經按著三派的要求,調遣精兵強將,駐紮在鐵臂猴山外圍相應位置。整個鐵臂猴山被我等圍的鐵桶一般。接下來,該跟我們十三宗好好說說這‘朱果酒’該怎麽分了吧?”

獅子山位於榆林郡。

張智深身為門主,也是揚名已久是頂尖宗師。

當初令細雨城北部尉一戰揚名的羊角山悍匪,就是因為羊角山不幸招惹獅子山,誤搶了其中一位先天長老在外勾搭的良家,才被連根拔起,逼得公羊順等頭領不得不倉皇逃奔。

途中路遇北部尉,最終煙消雲散。

獅子山傳承悠久,實力不弱,被太虛劍宗等三派列入此次拉攏的十三個宗派之一。

因為情況緊急,許多細則來不及商議。

三派、十三宗達成初步意向後,第一時間就調兵遣將,進駐秦嶺,封鎖鐵臂猴山。

如今大勢已成,便到了再次商討、正式定下劃分方案的時候。

這是麻煩事。

哪怕三派強勢,可一旦不能讓十三宗滿意,令他們倒戈相向,到時想要占據鐵臂猴山,共享朱果酒的意願恐怕難以達成。

而十三宗同樣也不敢太過分。

三派的選擇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萬一逼迫太甚,雞飛蛋打,被踢出局,對他們也沒好處。

所以。

在彼此都想更多的占有份額、獲取利益,又都不想談崩的情況下,討論、爭論既激烈,又頗為克制。

你一分我一分的一點點你來我往。

一個個宗派掌門人瞬間化身斤斤計較的老婆婆,唾沫橫飛,據理力爭,每個人都想給自家宗派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於是談判進展格外緩慢。

好在鐵臂猴山就在這裏,不增不減、不躲不藏,早幾日晚幾日倒也無傷大雅。

商議的第二日。

《天榜》四十二,‘圓月刀’柴應榮到來。此人修行刀法,《弧月十一式》練到巔峰,刀刀如弧月,十一式連成一招,刀出如滿月,厲害非常。

在三派十三宗中,唯有《天榜》第二十九的‘快槍’劉橫波、第二十四的‘一字電劍’楊雄、第二十一的‘萬勝刀客’董青三人才能壓他一頭。

三人身為越州三大派掌門人,同時也是門面擔當,實力在門中所有宗師中就算不是絕對的第一,也能排在前三、前五。

但因為各派均有隱藏,具體藏著多少高手,外人也不知道。

如陳季川。

實力遠遠超出楊雄,外人卻不知曉。

還有的未曾在外顯露過真正實力,也不可能登上《天榜》,真正實力自然不為人所知。

在這樣的情況下,《天榜》水分的確不小。

可即使如此。

排在第四十二為的柴應榮,實力也絕不容小覷。

考慮到‘朱果酒’可能吸引到更多的頂尖宗師到來,甚至是《天榜》級數的頂尖高手到來,三派十三宗商議,將最先趕來的幾位拉攏,分出相應份額,用以應付後面到來的頂尖宗師。

以免自家宗師折損太多,損失太大。

面對拉攏。

‘圓月刀’柴應榮沒有不應的道理,當場便入夥了。

商議的第四日。

《天榜》第十九,‘歸元箭’方闖到來。此人擅射,《九九歸元箭訣》名震九州,宗師當中,唯有西北雲州射日神山這一代的山主,‘分星箭’李騫可堪一比。

實力強悍。

又擅遠攻。

單他一人,就抵得上數個柴應榮,分量無疑又要重得多。

接下來幾日。

又連著來了四位頂尖宗師,雖不入《天榜》,但在頂尖宗師中,也稱得上高手,名聲全都不小,也都聯合起來。

也有的宗師來了又走,或是覓地隱藏起來。

這些人多是對‘朱果酒’不感興趣,但又不相信太虛劍宗等宗派真的只是為了鐵臂猴群跟朱果酒,所以留下來,靜觀其變。一旦有‘雍皇寶藏’、‘劍祖寶藏’出世,他們第一時間就要搶奪。

也有宗師高手想要偷偷潛入鐵臂猴山,自行探索。有的還是為了探查有無寶藏,有的則是單純的想偷點‘朱果酒’。

但春蠶門有‘蒼牙犬’,天生靈動,對宗師氣息更是敏感。能在一定範圍內,嗅出宗師高手的氣息。

數十頭‘蒼牙犬’分布鐵臂猴山外圍,哪怕是成了精的蒼蠅,只要是到了宗師層次,都難逃過探查。

想要混入其中偷雞摸狗,幾無可能。

屢屢有宗師被發現,難免一場大戰。連日來,每天都有將近十次宗師大戰。

幸好三大派宗師不少,再有十三宗的宗師加入,以及類似於‘血衣軍’這樣的精銳配合,才能遏制住。

金角山議事的第七日。

正當三派十三宗決定,不再拉攏散修高手的時候。

這日下午。

一眾宗師在金角山山頂繼續商議,如何劃分利益。這處山頂視角廣闊,能輕松看到四面來人。山下來人也能輕松看到他們。

正商議著。

忽見西面,一位青年白衣劍客,跨坐一頭猙獰黑獸,直奔金角山而來。

見著黑獸。

見著劍客。

在場眾人不少人都認出來,山中頓時喧囂起來。那太虛劍宗宗主‘一字電劍’楊雄更是驚呼出聲——

“‘君子劍’陳季川?!”

……

第159章 君子非君子,殺才陳季川!【感謝全世界我老婆最美’盟主】

“是他!”

“陳季川!”

“這殺才可不好惹。”

……

白衣。

長劍。

赤鱗獸。

哪怕是從未見過‘君子劍’的,也能猜出這人身份。更別說,在場宗師中,絕大多數都曾見過陳季川,半數都曾跟他交過手。

不僅是三派十三宗的掌門人、長老,還包括以‘歸元箭’方闖、‘圓月刀’柴應榮二人為首的六名散修宗師,一個個見著陳季川,臉色也乍的變幻。

有人皺眉。

有人羞愧。

有人則恨得咬牙。

陳季川這些年為了磨礪劍法,化身‘陳季川’,跟人交手,向來都是上來就幹,一點前戲都沒有。

這些人對他而言,本就跟個小孩子一般。

若是還你好我好的切磋,對他的幫助就太小了。

唯有激發他們的憤怒,激發他們心中的鬥志,才有可能對他造成一點點的威脅,從而讓他的劍法有一絲絲的進步。

這種情況下。

被他挑戰的,敗在他劍下的,又有幾個能對他有好感?

江湖中人將其稱為‘君子劍’。

一部分是看在他的容貌上。

一部分是因為他自創‘四言詩劍’,似書生,有君子風範。

而對於這些手下敗將來說,則未必沒有暗指其為‘偽君子’的意思。

畢竟。

古往今來,反是號稱‘君子劍’的,好像還沒一個能善終,也沒一個是真正君子。

陳季川對此全然不在意。

這些人修為太低,他又不圖他們的道果,關系差些就差些吧。

不傷筋不動骨的。

倒是這些宗師們,冷不丁見著陳季川,便忍不住想起當初憤怒,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

其中又以柴應榮最甚!

柴應榮靜靜站著,但手中卻攥緊了戰刀。

不少人知道他跟陳季川的恩怨,若有似無的看向柴應榮瞎掉的那只眼睛。有的神色覆雜,有的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態度。

“柴兄——”

方闖見柴應榮腦門青筋跳動,張口要勸。

柴應榮卻淡笑一聲,沖方闖、董青等人道:“有人欲闖鐵臂猴山,這一戰就交給柴某!”

說罷。

砰!

一步踏出,碎石飛濺,柴應榮整個人如離弦之箭,飛身就往金角山下白衣劍客沖去。

“陳季川!”

“昔日一劍之仇,今日該做個了結了!”

柴應榮人在途中,爆喝一聲,如驚雷滾滾。

山頂眾人看向柴應榮,一個個不禁搖頭。‘君子劍’陳季川與‘圓月刀’柴應榮的恩怨,他們也知道。

這陳季川是劍種。

而柴應榮則是刀癡。

五年前柴應榮被陳季川挑戰,敗北之後,奠定了陳季川《天榜》‘君子劍’的威名。

之後過了兩年。

柴應榮自覺苦練有成,刀法大進,便反過頭去挑戰陳季川。

一戰,敗。

再戰,敗。

三戰,又敗。

且每次戰鬥的差距還在拉大。

但柴應榮不氣餒,一次次找上陳季川,一次次挑戰。

這種百折不撓的精神,一時間被傳為佳話。

可怎料,這本是切磋交流,陳季川卻不知為何,竟痛下殺手,生生刺瞎了柴應榮一只眼。聽說若非柴應榮刀法不俗,輕功過人,那一戰就要交代了。

從那以後,柴應榮一直在尋找陳季川,意圖報當年一劍之仇。

但可惜每每得知陳季川的蹤跡,都總是去遲一步。

因此遲遲不能雪恥。

可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首,沒想到今日在金角山又碰上了。

柴應榮竟還主動去戰。

“太魯莽了!”

“圓月刀一碰到君子劍,就跟失了智一般。”

“原本就打不過,如今又瞎了一只眼,這還怎麽打?”

……

沒人看好柴應榮。

包括董青、楊雄、劉橫波以及方闖這四位天榜宗師在內。

他們可都是跟陳季川交過手的,或是挑戰,或是被挑戰,一個個輸的灰頭土臉,壓根沒眼看,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連他們都不是對手。

柴應榮?

“何苦來哉!”

山下傳來一聲長嘆,就見刀光劍影閃爍,一抹血光忽現。

……

山中霎時寂靜。

“……”

方闖瞳孔收縮,眉頭皺緊。手指微動了動,卻終究沒有出手。

山腰處。

砰!

柴應榮身體高高拋棄,摔在碎石堆中。戰刀翻飛,幾個顛倒之後,噌的一聲,倒插在柴應榮身旁。

仔細看去,還能看到柴應榮脖子上鮮血噴薄,臉上兩眼圓瞪。

一個照面。

柴應榮死。

赤鱗獸馱著陳季川,懶洋洋、慢悠悠從柴應榮屍體旁踏過,還順便伸出蹄子,將柴應榮踢飛山下。

待到山巔,赤鱗獸遠遠停下。

陳季川從其背上一個瀟灑翻身下來,沖在場眾人抱拳拱手朗聲道:“陳某不請自來,打擾諸位了。”

目光從這些人身上劃過,陳季川臉上帶著笑。

這可都是他的老相識了。

大部分都交過手。

如‘萬勝刀客’董青,此人身為五雲宗宗主,一身刀法可遠比‘圓月刀’柴應榮厲害的多。

當然,性子肯定沒有柴應榮那麽極端。

他當初挑戰柴應榮,劍法上有所收獲。因此在柴應榮反過來挑戰他的時候,刻意留手,還暗中指點了一二。

但沒想到這就讓柴應榮產生一種錯覺,以為自己跟他的差距不大。

而且又因為得了指點,刀法進步不小,嘗到甜頭了。

於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挑戰陳季川,想要重新奪回排名,並借助陳季川來磨礪刀法。

陳季川念著柴應榮的好,屢次好言規勸,這人都不聽。

貪得無厭,不識好歹。

徹底惹怒了陳季川。在柴應榮第五次挑戰的時候,終於下了狠手,但也僅是刺瞎其一只眼,饒了他一命。

此後每每假意尋他報仇,實則故意始終慢了一步。

陳季川知曉,也不在意,只覺得終得清凈。

但可惜的是,這人吃塹不長智,反倒因為瞎眼記恨多時。這次碰面,自忖刀法又有進步,便又來找他麻煩。

陳季川仁至義盡,只能含淚痛下殺手了。

……

金角山上,不止柴應榮,不止董青。

陳季川大略一掃,就將在場一眾宗師認出七七八八,交過手十之五六,印象深刻的也有幾人。

“董宗主。”

“楊宗主。”

“劉門主。”

“張掌門。”

“方老哥。”

……

陳季川見沒人理他,便一個個打招呼。

他理解這些人。

一個二個全是他的手下敗將,見著他這位大贏家,擱在誰身上能好受?

再加上他剛剛殺了柴應榮,這些人有些別扭是正常的。

陳季川不以為意,自來熟的招呼一圈,然後又看向方闖,笑道:“聽說方老哥這兩年箭術又厲害許多,改日找機會好生切磋切磋。當年那一手‘七日來覆’,可真是讓陳某嘆為觀止。”

“不敢當。”

“君子劍名震七州,柴兄人稱‘圓月刀’,好賴也排在天榜四十二,卻擋不住陳兄一招半式就授首。方某惜命,還想著回去頤養天年。”

方闖自覺跟柴應榮同病相憐,幾日相處,也有些惺惺相惜。

親眼看著柴應榮被殺,他雖不敢出手相助,但事後譏諷兩句還是敢的。

“方老哥謙虛了。”

陳季川笑瞇瞇的,也不怒也不惱。有人搭話,他就順桿爬,直接道:“陳某聽聞秦嶺深處出現劍祖寶藏,特來瞻仰一二。”

他當然知道這裏沒有什麽劍祖寶藏。

但也不能傻乎乎直接就說是為了‘朱果酒’而來。

這是實情不假。

可太虛劍宗等三大派以及獅子山等十三宗,拼了命的對外澄清都沒人相信。

陳季川又不是宗派中人,怎麽會輕易的就洞知真相?

說不定就會被人聯想到三派十三宗身上,再想到他一身劍術,進而將他跟太虛劍宗關聯起來也說不定。

他倒是不怕。

如今隨時都可以突破化勁,達到抱丹境,身份洩露也有足夠實力自保。

但他這些年四處挑戰高手,又一心修行,行事做事難免直接了些,得罪的人可不少。

這從他來到金角山上,一個個都不願搭理他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

身份一旦暴露,恐怕還要反過來連累太虛劍宗。

不如再演一演。

“劍祖寶藏?”

方闖尚未說話,五雲宗宗主董青聞言,當下接過話茬,苦笑道:“看來大名鼎鼎的君子劍也被江湖上的謠言給糊弄了。此地哪有什麽劍祖寶藏,我等只是為了謀求鐵臂猴山中的‘朱果酒’罷了。”

此子劍法厲害,心狠手辣。

最好還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能勸走就勸走。

董青倒不是怕。

但真的沒必要。

“僅是‘朱果酒’?”

陳季川眉頭微皺,有些不信,看向董青,又看向楊雄、劉橫波、方闖等人。

就聽春蠶門門主劉橫波翁聲道:“不錯,只是朱果酒而已。也不知道哪來的王八羔子胡亂造謠,要是真有什麽雍皇寶藏,東南雍州皇天城顧家跟東北許州形意門豈不是早就撲上來了?要是有劍祖寶藏,楊宗主恐怕也不會輕易拱手。”

與雍皇寶藏、劍祖寶藏相比,鐵臂猴群、朱果酒又算不上什麽了。

但中土大派,除了最近的越州三派之外,其他宗派都未勞師動眾前來。

為什麽?

還不是因為早就知曉內情,衡量之後,覺得不劃算,這才作罷。

也就是那些個江湖散修,人雲亦雲,最好糊弄,最容易聽信謠言。

散播謠言的幕後之人此舉純粹就是想要惡心太虛劍宗等三大派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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