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有些潮濕，山頂上大片烏雲密布像一塊石頭壓在眾人心上。

如此大規模的屠殺盡管消息封鎖也壓不住一些路人，柴夫親眼所見。網上的消息可以壓下來，政府也無法管制所有人的嘴，口口相傳讓這附近的村莊陷入了一定程度的恐慌。

這對雲中城或是黃嶺來說都不算好消息。村裏有人造謠什麽天神發怒一些牛鬼神蛇迷信的消息也讓半吊子天師賺了一把。

對於政府說明的原因嗤之以鼻，請了一個又一個的天師在村莊進行斬妖除魔等儀式，這山腳下的村民就是這麽一群人。

虞子悠和黃雄分別帶領自己的人趕到山腳下便看到了兩個道士服的小和尚手執桃木劍擋在村莊門口。

這個村莊沒有名字，因為只有十幾戶人家憑著這座山過的自給自足的生活。與世無爭也無人打擾。

虞子悠黃雄隔著數十米相視一笑，沒有走進村莊都選擇拐個彎往山上走。

與其愚蠢的和村民討論這些騙子無用不如將所有屍體挖出來與天字一號的對上，不出意外的話都能夠對上號，至於能不能有新的線索沒有人在乎，虞子悠心裏很清楚兇手是誰。

而黃雄早已經接到的天字一號秘密基地管理者的電話，心底有數。

“這天，陰沈沈的。”薛雄也跟在虞子悠身後，用腳用力剁黃土地兩下，松軟的土壤被他踩出一個小坑。

時偌刻意避開這些人，對虞子悠的話還是心有餘悸，默默的不作為跟在眾人身後。

“所以我們找的是腳印，如果沒有腳印用那山神或者鹿神為借口將這次屠殺壓下去也不錯。”虞子悠正考慮下需不需要交出一個替罪羊，這些村民倒是為自己找到了一切理由。

點了點頭認同她的話，薛雄也借著聊天靠近虞子悠悄悄匯報，“不在黃雄那，他也在找人。”

連夜趕回來追上了這次行動，薛雄也已經三天不眠不休。

跟著的將士也已經疲憊不堪卻還依舊堅守在崗位。

“人應該不在螢原，如果受傷了她跑不遠甚至可能就在我們身邊。我們不知道入魔後的她會做出什麽行為，你可以在閣南發起通緝，只需要有人提供線索。”

“通緝？”虞子悠瞥了一眼很快否定，“我的人不能受這樣的委屈。

你們只能暗地裏找，不可以擺到明面上來。不僅如此，尋人啟事那些告示都不能貼，我還會散布楚烊在我身邊的假消息等著一群人自投羅網。”

“是。”

知道虞子悠有自己的安排，薛雄也無法插手上級的事低聲應下，腳步漸慢落到從隊伍後。

春天來了，又到了萬物覆蘇的季節，隨著濕潤季節的來臨，萬物開始騷動。

虞子悠也沒有想到就這不過三十幾人居住的小村莊也能撞到這種事，這是對異地戀的暴擊，尤其是虞子悠這種音訊全無的異地戀。

虞子悠黑著臉想避開那條路，薛雄也卻停下腳步向著有奇怪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將軍，這是必經之路。”

……

冷漠臉回看薛雄也一眼，恰在此時黃雄一行人從另一條路上來了。

“呦，子悠也老大不小了，對這種人和事可不能手軟。”黃雄聲音洪亮頗有將耳膜震碎的氣勢。

說罷，給了手下一個眼色，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上前，所有人都認為發出那聲音的男女就在這附近十米，真找起來卻發現並沒有人存在。

這聲音叫囂的越來越厲害，最終到達一個點松了氣沒了動靜。

虞子悠眼含笑意看著黃雄陰陽不定的臉色，有這麽蠢的部下要是自己也會哭。側過臉讓薛雄也上，不過五秒的功夫，人便被揪了出來。

路口旁山體被人為挖出一個洞口，被竹木遮掩，女子衣衫襤褸男子上身披著道士服，頭冠歪歪扭扭的戴著。

薛雄也一把掀開的樹木裏面的情況便一清二楚了。

學著黃雄摸著下巴，虞子悠看著他那位半天沒找到人的手下說，“的確不能手軟。”

――――分割――――光波――

白昌背靠著墻椅住站立，身旁白廉從山上撿來的棍子作為拐杖，指尖的骨鏈被藏於袖口偶爾會傳來鏈子叮叮咚咚的聲響，動靜很小。

已經是第三天了，白廉沒有消息而陳由風這群人按耐不住了。

第二天以出門逛街的理由避開了這群人，沒想到耐心這麽差已經在病房門口安排人守著阻止自己進出。

閣南醫院的院長默許了這番行為，白昌的處境越發的困難。

“白先生，合同已經準備好了，您看一下。”陳由風推了推眼鏡面帶笑容的將文件遞至白昌面前，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

白昌沒有接過文件，目中無人的冷笑著，“陳先生看合同為時尚早，不如先給我看看病吧。”

“哦？”收回手，陳由風身邊的小助手習慣的含胸駝背，個子不高卻破口大罵，“你個死瘸子得了便宜賣乖是嗎？信不信我們用強直接把你從這三樓扔下去！”

“呵。”住著拐杖將骨鏈藏下指下慢悠悠的兩步來到小助理面前，轉頭看著正笑得不自知的陳由風，白昌將木棍狠狠的插進小助理鞋尖，“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唱的好啊，既然這樣這事，就沒得商量了。”

說罷轉而對上他們身後一副局外人的院長，“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辦理出院。”

“白先生不要激動嘛。”陳由風上前擋住白昌的目光，“手下的人不懂事得罪了得罪了，這樣吧，我們再免費為白先生裝一副義肢算是賠禮道歉。”

“你看這樣，可還滿意？”

“滿意？”白昌突然扔掉拐杖仰天大笑著，“我問你，把你家人捐出去當小白鼠該如何才能滿意？！”

“你們這雲中城還真是各種奇葩都有啊？你這種偽君子打著不人不鬼的念頭。”白廉食指著陳由風鼻子大罵，“要是虞子悠知道她手下有你們這麽一群人為國效力，氣都給你們氣死。若是雲中城百姓知道你們做的這檔子事，怕是虞子悠這幾年為政府樹立起來的威信會被你們毀的七七八八。”

轉而對上那個眼觀鼻鼻觀心的院長，白昌扶著病床慢慢跳了兩步，“還有你，身為院長，不保護病人基本的安全就算了，聯合這群人做這種事情，老實說賣掉一個人你能拿多少抽成？

我現在懷疑你作為院長嚴重失職導致病人昏迷不醒數日。”

從城門樓前來探望的王嚴熙小隊長在病房門口佇立，原本的喜色也漸漸轉而嚴肅，默默的在門口聽著他們全部談話。

守門的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被王嚴熙示意安靜，將證件遞給他們輕聲說道，“我是右衛隊隊長，被上頭安排來接手這個任務，你們可以退下休息了。”

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王嚴熙給了他們一個肯定的眼神隨即站在門邊，兩人弓了弓身子退下。

“白先生，講出這種話是要負責的。”鏡片在他擡頭的一瞬間反光，白昌默默拉開與楚烊病床的距離，雙手握緊。

骨鏈已經組裝，只要這群人一動，就動手。

陳由風看了眼楚烊，又看了眼白昌最後目光鎖定在院長身上，只等這位地頭蛇一聲令下，這個特殊的病人就歸自己所有。

“我現在要出院，你們有意見嗎？”白昌越待下去越害怕楚烊會被註射什麽奇奇怪怪的液體醒不過來。

院長慈祥的笑著，一副這一切沒發生過的樣子上前和氣的說著，“對，這的確是我的失職，那也得給我機會彌補過失不是嗎？

這位白先生，你要相信我們醫院是能夠治好你妹妹，合同的事先推到一邊，咱們慢慢商量。”

怪不得說臉皮厚者天下無敵，大概說的就是這種人吧。

白昌沒有回話，這一留，怕是會把自己也留下成為標本，活死人的身份已經被發現了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白昌在拖時間，而院長也在拖延時間。

雙方的較量無聲結果卻是很明顯，白昌沒有選擇的餘地，即使用強怕也會被這群人暴露活死人的身份，屆時沒有人會相信自己的話。

背過身體不想這些人再汙了自己的眼，窗外展現出的這座城市多好，越是繁華越是覺得與自己格格不入。

默許了院長的行為，陳由風也不再糾纏，對楚烊的身體進行一番常規的檢查後不甘的望了白昌一眼，“今天是最後的機會。”

暗指什麽，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卻也在裝糊塗。

“陳由風。”

在陳由風打開病房門時，白昌叫住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想

是不是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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