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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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修仙的世界, 但是身為管理者, 掌門一脈是知道酒香也怕巷子深的道理的,於是在三天時間到了之後,所有已過問心路試煉的弟子到齊了, 有專門的弟子為他們測試資質。

測試完之後,將這次有意向收徒的修士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總體可以分為:姓名、修為、擅長、性格, 每個人簡略介紹一下之後, 再來進行收徒。

這是避免出現弟子方面一頭蒙,然後拜師之後發現師父教的非他本願的苦逼事情。

一開始,楚遲是跟著好友松熙、金浩前來湊熱鬧的,對於收徒主, 要是想挑些外門弟子負責靈植,所以介紹的時候是沒什麽大的必要帶上他的,可是後來他不是……改主意了麽!

弟子們排隊站在大殿偏門的下方, 修士們在稍高處坐成一排, 無涯門之中, 規定是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有高於普通弟子的資格,進行收徒、出師開峰這些操作。像收徒, 簡單, 而若要開峰,金丹又只是開峰條件中最簡單的一個修為要求罷了。

所以說到楚遲的時候,念介紹語的小弟子, 內心是非常欽佩這位峰主的。

看看這經歷!

小弟子要不是自己有師父,都想要他收自己為徒弟了。

——“此位修士名為郁章,木火靈根,金丹期開香藥峰,現修為至元嬰後期,為本門香藥峰峰主,同時兼任司藥長老一職。喜靈藥一道。”

楚遲在念介紹語的小弟子說話的時候,往前兩步讓處在下面的新弟子看一下,念完了又後退,回到原位置坐下。

他前邊是松熙,後面恰好就是有收徒意向的朋友金浩,下方的弟子接著就念金浩的介紹語了:“此位修士名為金浩,現是元嬰前期修為,現任職本門明兵峰管事一職,對鍛造一事要求較高,若有意向入門下,需吃苦耐勞,勤思好學。”

楚遲聽著,和前面的松熙對視一眼,對於金浩特地還要介紹上要求弟子說吃苦耐勞、勤思好學的要求露出笑來。

他身為管事,是需要負責教導明兵峰弟子一些事情的,還特地點了一下,想必上次氣他的實在是堵心了。

下方的司風聽著,卻是聽著其他的話,在心裏想著先前弟子介紹楚遲的話語,還在心裏默默念了幾遍。

“郁章,原來他喜歡靈藥一道……”

念介紹語的小弟子將所有修士簡略介紹一下之後,便退到了邊上,弟子們過問心路他們都是看著的,測出的資質有人專門記錄了早呈上去了。

司風沒有在自己靈根上面進行遮掩,查看資質的弟子測出來的,就是他本身的風靈根。

作為前幾個出問心路,資質亦是尚可的新入門弟子,司風原本是應該早該被收走的,可是他在前三個上來大殿的弟子被收走後,又被人領走陸續近十位弟子,卻還是無人問津。

當時上來四個人,楚遲從小童子手裏接過托盤出去過一回,說是看上了其中一個想要收為弟子。

那三個弟子被領走時,楚遲都在之前接到了傳音,詢問看上的是不是同一個。

那個一頭白發面容好看的青年正是第四個。

楚遲看著那前三個被收上山的弟子極快被人收徒,心裏松了一口氣,“還好我提前說了一下。”

司風則是看著過往的人越過自己,並時不時能感覺到他人略微疑惑的眼神。

幼年時候就有盡雲珠在身上,千年來,有如此法寶在手,他的修為,怎麽可能是僅僅練氣?

他和臺上挑選徒弟的修士比起來,修為也是不差。因為如今他已經是元嬰後期的修為。

霽光一界,從來未有半妖,能在千年多時間,從半妖身修煉到元嬰期!不對,司風早已洗去妖族血脈,已算不得是半妖之身了。

若不是這樣,他也不會前來尋找一個活在記憶裏的人。

滿殿之中,所有人具是黑發黑眸,只有他,是一頭白發。

楚遲在心中想著幸好是自己提前打了一聲招呼的同時,同處在大殿的司風聽著一些人的傳音,對他的好感更深,因為若是沒有他說的話,那些人恐怕不僅是收徒時漠視自己優選他人,是會直接對自己這一頭白發進行詢問了。

楚遲出生於一個快速發展的時代,各種陳初不窮的新觀念新潮流,無時無刻都在更新,迅速著挑戰者人的接受極限。

對他來說,一頭白發,即便是聽到了一些傳音裏傳出來對白發的疑惑,他也是覺得那是極為正常的、好看的。因為他自己本身的觀念,他會潛意識忽視這一點對於原生的修仙者來說的小別扭,甚至因為所有人都是黑發黑眸,更顯出了他的獨一無二。

而土生土長的修仙者,因為是第一次看見這等奇異發色,無論如何都會在心裏懷疑這人身上是否有什麽不妥當的。

以司風的修為和盡雲珠,其實大殿中元嬰期修士的傳音,他都是能聽到的。

但是這些都不太重要。

那些傳音裏透露出來的意思,那才是重要的——“他是對自己有好感的,有意向收自己為徒的,並不會像其他人一樣,介意自己本身的外表上和其他人的差別。”

司風非常的滿足於這一點點的被喜愛感,並且期待於他將自己收為弟子。

楚遲的確是對這個白發青年有所容貌上的偏愛,也不是什麽拖沓的性格,於是他就和其他的人一樣,走到他的面前去詢問他,自己想要收他為徒,是否接受。

白發的青年眼中迸發出一股很明顯的欣喜神色,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面前,帶著一股隱隱約約期待看向自己的神態,心中雀躍的快要歡呼出來,但是面上還是比較鎮定的。

楚遲看見白發青年眼中閃過欣喜之後,笑著對自己行了一個禮,嘴角笑著,口中說著:“司風見過師傅。”

司風見過師傅……

當時楚遲心中有一種特別滿意的感覺,因為他收到了一個顏值非常符合自己審美,態度看著也很不錯的徒弟。

帶著新收的徒弟,楚遲在收徒結束之後將新收的徒弟司風帶回了香藥峰,將自己能想到的都給徒弟安排了一些。

直到半夜月上中天,楚遲自己動手采摘成熟的五葉銀蘭,突然想到某一件事,整個人像被一桶冷水六月天淋下來一樣打了個激靈。

——司風這名字?為什麽有那麽一種隱隱約約的熟悉感?是不是哪聽過?!

沈默先將手中采摘好的五葉銀蘭放入特地用來裝靈藥的盒子裏,然後神識入自己儲物空間,找到那個已經很久沒有看過的、專門記錄“原劇情”的玉簡。

被楚遲記載在開頭的主角名字,寫著司風兩字。

楚遲:!!!

楚遲太過震驚了,臉上控制不住露出來一臉懵逼的神色。

“有一種,被命運玩弄的感覺。現在的我明顯就已經不是原著裏那個需要獲取人血肉來煉丹的人了,雖然說吧,現在功法的隱患還是沒有解決,但是已經不痛了,而且現在只需要收集齊剩下的幾位材料,我就有七成把握將副作用減小些。”

“原著裏的主角也叫司風,但是現在離那時候,過去千來年了吧?”時間過去太久,楚遲自己也不清楚具體了,只憑記憶有個大概的時間印象。

這是一種怎麽樣的緣分吶!

時間對不上,自己這邊初始動機對不上,司風那邊容貌對不上,年紀對不上,修為對不上,但是就是十分扯淡的,兩人又相遇上了,而且比起來,自己記在玉簡上面的外面遇見帶回去做藥,和現在收為徒弟……好像糾葛更深了呢。

月色溶溶,五葉銀蘭遍地開的極美,楚遲站在山色中,恍如月下仙人。

楚遲無心美景,只苦著臉思考人生。

不再同一個地方的司風,亦是獨立風宵中,仰頭便能看見半彎的月。

大概是晚上都是比較容易陷入思考學者的模式吧!

司風現在站在香藥峰專門給他居住的一個山腰小院中,有些疑惑的想,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是特別的!是除了娘親之外,對自己最好的一個人。

可是……司風低下頭,看向手中拿著的一小塊紅玉牌子,邊上還露出截同是紅色的系帶。

可是,時間過去了那麽久,現在自己,是個人修,不是當年的那個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小老虎了,他還認得自己嗎?

應該是不認得了吧。

可是司風想了許久,才在心裏做一了決定——想要他就算是不認得身為小老虎的自己,也要他對自己很好!

司風想明白自己這個念頭,並不需要多久,可是似乎是心中滿懷期待時時間過得格外的快,他只覺得很快天就亮了。

楚遲晚上思考完人生之後,在種滿五葉銀蘭的山頭隨便捋了點就會自己房間自閉了。

天亮之後,楚遲這心裏想的也差不多了,自己給自己開解呢,也開解了大半。

不就是原劇情裏面自己因為司風死得魂飛魄散嗎?

可是現在自己也沒用人家血肉煉藥啊!也沒抓人家呀!現在自己和他的關系,是師徒,不是作惡者和受害小可憐啊!

這種關系的開端,正常來說在人教交往之中是偏正面的,不會走到那麽糟糕的結尾吧?

喊打喊殺的,多不好!

楚遲推開門,看著庭院中種植的花,它們開的正好,葉子和花瓣有些還滴著微微的露珠。

也許自己所謂原劇情,不過是當初自己所在的世界,那位作者冥冥之中靈感和這個世界接洽到一絲絲,看見了某一個走向,若是無視現實情況,一味的只將玉簡中還記得的原著奉為圭臬,那就太過愚昧了。

“司風見過師父。”

白發青年朝楚遲行禮。

楚遲從自己儲物空間拿出一個白色雲浮錦的儲物袋,遞給了他:“我不喜歡太過於繁瑣流程,喜歡簡單些的。這儲物袋我在裏面裝了一些適合你用的法寶和丹藥,等你修為上來了,再給你其他的。”

把自己開解好了,楚遲現在看這個白發青年,覺得真是養眼又心裏舒服。

“昨天也帶你去大殿走過一圈了,你也見過了你大師姐,其他兩個師兄以後有機會再見……昨天測資質,你是變異的風靈根,現在修煉的是什麽功法呢? ”

“司風在入門之前,只是一個散修而已,修煉的功法是最為基礎的、在坊市間買的五行功法,也是因為這樣,所以這才有了想拜入門派的想法。”

“這樣啊,那我們先去一趟藏書閣,我先為你挑選一下合適的功法。”

“走。”楚遲拉著司風的手,直接禦風向藏書閣去了。

司風一只手拿著那只白色的儲物袋,另一只手被前面那人拉著,他的眼珠子朝兩人相牽的手看去……

等到過了一會兒,楚遲帶著自己新收的小徒到了藏書閣門口的時候,一回頭剛好要和他說話時,發現他臉上紅紅的,兩個耳朵也是紅紅的。

楚遲:“……”

糟了,好像忘了為他設置一個擋風的陣法或者是靈氣罩子!

“司風,剛剛的路上的風可有將你身上刮疼?”

司風用手挨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有些燙,他看著面前這人,眼神與他對視,有些遲鈍道:“並沒有,師父不必擔心。”

這點小風怎麽可能將自己傷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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