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主仆算計

關燈
手裏的錦帕來回撕扯,指甲嵌進掌心都不覺得疼,眸子溢出寒光,壓抑著滔天的怒火,白茉雪容貌不凡,而且昨晚赫連澈清楚對她說,他喜歡白茉雪,她暫時對付不了,可是一個醜丫頭竟然也想爬到她的頭頂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蘭戰戰兢兢,氣氛詭異,身體自然緊繃,大氣都不敢喘,眼看著安小姐臉色鐵青,咬碎銀牙,她不敢亂動,等著她發話。

綠鄂也是恨的咬牙切齒,臉色極其難看,一個醜女人憑什麽得到王爺的青睞,同作為奴才,她嫉妒萬分,這個醜丫頭的祖墳冒青煙了嗎?

想起她抓疼了自己的手,那冷漠高人一等的淡然眸子,壓制著她無法動彈,她就越發心裏不忿,不把她踩到腳底,她誓不為人。

心裏發著狠,臉上卻沒有表現的很明顯,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她還得利用小蘭,小蘭是青園小廚房的幫傭,適當給她個甜頭,還會死心塌地為自家小姐做事的。

綠鄂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恨意,她從荷包裏拿出一大塊碎銀子,然後把小蘭拉起,很熟絡地道:“小蘭,算你還能想著我們家小姐,這個是安小姐給你的獎賞,你該知道哪個主子才是王府的主母,青園以後有什麽風吹草動一定要及時過來回稟知道嗎?去忙吧!”

小蘭的臉上露出狂喜,終於是攀上好主子了,她將碎銀子收拾妥當,躬身道:“小蘭當然知道王府的主母是誰,除了安小姐不會有別人,青園以後有什麽事情奴婢一定回稟,謝謝安小姐,奴婢告退。”

“去吧!”綠鄂客氣道。

如果是以前,安小雅一定會欣喜若狂,她就是希望所有人說她是王妃,她是這個王府的女主人,可是現在她就覺得這話打臉打的很疼,心裏越發恨出了血,將小錦撕爛吞腹的心都有。

等小蘭出了屋子,屋內一片靜逸,主仆兩個人的臉上才換上更加陰郁的表情。

“綠鄂,你給你家小姐分析分析,王爺是什麽意思?他昨晚將你家小姐攆出來,為何會到那個醜丫頭的屋子?王爺想做什麽?那麽醜的女人,王爺他也能下的去手!你家小姐比不過一個醜的掉渣的女人?為什麽?”安小雅嫉妒的幾乎要瘋了,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這個國色天香的大美女赫連澈不要,非得去找個醜的掉渣的醜女人,赫連澈瘋了嗎?越想越是羞憤。

“小姐,您暫時別慌,王爺也許是跟白茉雪在一起,不過是去了小錦的房內讓她侍奉而已,事情也許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綠鄂也不願相信赫連澈會進小錦的房間,當時跟安小雅一起來王府的時候,誰的心裏沒有點小九九,還以為只要是主子得了王爺的意,自己也許也能有機會攀上王爺。

但是三年她是看明白了,王爺似乎對男女之事並不熱衷,她家小姐守活寡了三年,自己更不會有機會了,所以現在什麽心思都去了,一心就想讓安小雅保住榮王妃的位置,自己才能在王府站住腳。

但是這個消息可以說讓她嫉妒的瘋狂,憑什麽這個醜丫頭會入了王爺的眼,自己比她差哪了?想想滿心的不甘,現在心裏不比她家小姐好多少。

“呵呵,綠鄂,你何苦自欺欺人,王爺如果是宿在白茉雪的榻上,他能到醜女人的房間裏穿衣服嗎?你認為可能嗎?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你家小姐不能讓一個醜丫頭騎到頭上去,本小姐現在就會撕了她。”

安小雅眸中一寒,狠狠將錦帕扔在桌子上,站起,擡腿似乎要去青園教訓小錦。

“小姐,稍安勿躁。”

綠鄂扯了一下安小雅的衣袖。

安小雅轉眸,滿臉的戾氣:“綠鄂,你不用勸本小姐,你家小姐夠窩囊了,不出這口氣會憋死了。”

“不是小姐,您聽奴婢說,這樣”綠鄂靠在安小雅耳邊的聲音越來越低,安小雅滿臉的憤怒慢慢被冷漠替代,最後嘴角不由自主上揚,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點了點頭,不得不說綠鄂的這個主意不錯,敢得罪她安家大小姐,這個醜丫頭真是活膩了。

一個上午似乎沒有什麽變故,但是小錦知道,太後的親侄女絕對不會安分了,除非她並不知道王爺宿在自己的房間,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這個風暴總會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春桃跟冬菊過於殷勤,小錦卻面上沒有任何的輕松,安小雅不管怎麽興風作浪她不怕,她打怵的一直是這個喜怒無常的赫連澈。

她自認為跟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對於任何人和事都不會打怵,卻沒想到赫連澈給她破了例。

小錦低頭繡著花,對面的白茉雪看著她欲言又止,小錦知道她在擔心什麽,故意垂眸,腦中卻在想到底該怎麽應付赫連澈呢?

小錦正在暗自思量,房門突然一響,春桃引著一個大丫頭走進,那丫頭一身的綠衫,布料光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奴才。

她躬身給白茉雪施禮:“奴婢紫箐見過白小姐。”

白茉雪擺了擺手:“自菁姑娘不必多禮,你是”

紫菁躬身回答白茉雪的疑惑:“白小姐,奴婢是王爺的丫頭,王爺讓奴婢請小錦姑娘過去一下,轎子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手中一顫,繡花針**手指,冒出血珠,小錦一蹙眉,然後不動聲色將手指放進嘴裏,輕輕吸了一口,嘴角一勾,很好,她正手癢呢!不反擊他似乎要變本加厲了。

白茉雪咬住了唇,將眸中的那抹冷色隱藏,低笑道:“紫菁姑娘,你說笑了是不是?王爺應該是請本小姐過去對吧!”

紫菁不卑不亢,能跟著赫連澈的人都是人精,誰不想攀上王爺?她心裏跟明鏡一樣,王爺讓她請小錦,她差點因為疑狐反問,還好被她控制住,跟了王爺這麽多年,他想見誰都不清楚,她還真不配做王爺的大丫頭。

“白小姐就不要難為奴婢了,小錦姑娘請吧!”紫菁沖小錦客氣道。

白茉雪“騰”地站起,眸中溢出冷色:“對不起紫菁姑娘,昨晚小錦染了風寒就不過去了。”

紫菁一抿嘴,這個白小姐好氣勢,還敢睜著眼睛說瞎話,主子之間的事情有他們的處理方法,遭罪的永遠是奴才,今天回去跟王爺這樣稟,那麽她這個王爺的大丫頭可能是做到頭了。

她依舊好脾氣道:“白小姐,您就別難為奴婢了可以嗎?”

“就難為你了!”白茉雪從心裏不想讓小錦再跟赫連澈有什麽瓜葛,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就一身的冷汗,她其實想從今天開始就由自己纏著赫連澈,雖然她心裏下了狠,但是做起來她還是很打怵的,她不想見赫連澈,想逃避,但是現在為了小錦她豁出去了。

小錦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的弧度剛好,客套而疏離:“小姐,王爺既然找奴婢肯定有事,奴婢不去不是失了規矩嗎?紫菁姑娘請帶路。”

小錦慢慢站起,紫菁的嘴角也是笑:“小錦姑娘,請。”

“有勞紫菁姑娘。”

小錦依舊客套道,眸子已經冷了,她是不是真要做點什麽了。

“小錦”白茉雪叫了一聲,小錦回眸,給了她一個放心的表情,然後跟著紫菁出了屋子,而白茉雪的手幾乎被自己捏碎。

春桃跟冬菊垂眸,誤會白茉雪吃小錦的醋,不過她們都認為主子的榮耀被丫鬟搶了,任誰心裏都不會舒服,所以都理解白茉雪。

外面已經是日上三竿,太陽很足,晃著人眼前模糊,小錦瞇了下眼睛,心裏冷笑一聲,她不能如此的被動了。

紫菁給小錦掀開轎簾,小錦也不客氣,端端正正坐了上去。

時間不大,轎身一停,轎夫壓轎,小錦起身走出,紫荊伸手一指:“小錦姑娘請。”

小錦點頭,她倒想看看赫連澈到底想做什麽?

擡腿進入內室,紫菁推門而進,赫連澈像困獸般來回走動,看見小錦進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滿臉的慍色問道:“你能治頭疼病嗎?”

小錦在轎子中反覆想一會兒該怎麽跟赫連澈戰鬥,卻被他這句話弄的一楞,然後點了點頭:“王爺,這個得看怎麽個頭疼法?”

“行了,跟本王進宮。”

赫連澈似乎心情十分的不愈,臉色鐵青。

小錦舒出一口氣,還是弱弱地問了一句:“王爺,奴婢能問一下是誰頭疼嗎?”

赫連澈抿著嘴,心裏也有些自責,昨天自己態度過於強硬,以至於今天早晨他的母後就開始頭疼欲裂,所有的太醫束手無策,他只能回王府找楊鶴,卻沒想到楊鶴出去辦事了,在他心如急焚的時候想起了小錦。

本來他想不管不顧去她的屋子將她掠過來,好不容易控制住,現在是白天,他可不想讓自己這個王爺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消遣。

“本王的母後。”

赫連澈沒有隱瞞沖小錦道。

小錦的嘴角微微抿住,這個人是她母後的親姐姐,可惜生在官宦家親情自不會重,更何況所有的人都說她的母後是紅顏禍水,兩國君王為她而死,罵的人也多,自是不會有人再牽掛她了。

眼睛有些發澀,女人永遠是傻子,任何禍事的原因都會推到女人身上,也許多年以後關於雲國的滅亡,說不上也會說是她母後紅顏禍水造成的。

她嘴角扯出苦笑,這個就是她遺憾自己不是男兒身的主要原因,如果她是男兒身,現在將赫連澈踩在腳底的絕對會是她靳墨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