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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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珩所言非虛,翌日他當真提出了要肅清武林,剿滅魔教一事。眾位掌門多少年前就早就想提這事,這番當然是順水推舟,半推半就,自然是應承了。

沈之珩說得大義凜然,說魔教少說也有百年的基業,一舉攻破實屬難事,人心不齊也難以成事,要是當真要推滅魔教,必要先廣招英雄,再找出魔教老穴,最後一舉攻破。

如何招呢?

還是老法子,廣發英雄帖,然後召開武林大會。

這事聽著容易,武林盟裏派個百八十個人,先去各大門派投個請柬,再去招貼英雄榜,最後坐等上門便行了。

然而江湖中人都有個怪癖。

要是這武林大會來的都是一流兒三腳貓功夫的人,那這武林大會就完蛋了一半,因為功夫上等的人最不稀罕做矮子裏挑高子的事。

他們只喜歡不分伯仲,惺惺相惜的比試,要讓武林大會一次打響名頭,非要先去請幾個上乘功夫,上乘口碑的人來壓壓場子不可。

有了高手坐鎮,樂意千裏迢迢瞧個熱鬧的人不在少數,更會有無數個自我感覺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四面八方,爭先恐後地趕來找虐——不,是順利召集有志之士,對付魔教。

“所以,我為什麽要跟了你去?”霍然臉冷冰冰的,喝著專程送給沈之珩吃的滋養湯倒是一點沒客氣。

“霍教主一直沒來過中原吧,四處轉轉,就當是游山玩水也好。”沈之珩循循善誘“且此行艱險,沈某武功薄弱,大病初愈,少不了要霍盟主保駕護航。再說,要是霍教主不去,沈某遇上個三長兩短的,那小賀大夫的下落,不就無人知曉了……這豈不可惜?”

要去請的那人不難請,只是難纏的很,帶上霍然才會好上許多。

“那你去之前給你屬下托個信,讓他等你死後告訴我那個人下落就好。”

沈之珩:“……”

沈之珩耐下腹中的火氣,循循善誘道“畢竟心腹也隔肚皮,有些事不宜說給第三個人,是吧?”

霍然轉了轉手中的碗,冷冷道“那你死了托個夢給我也行。”

沈之珩:“……”

今天到底是誰惹霍大教主生氣了,怎麽氣性兒格外大?

沈之珩想不出個頭緒,只好換了一個方向“江南民風與渭南大有不同,美食自是別有風味,霍教主可願一試?對了,”沈之珩朝霍然投去一笑,眼神裏別有深意“江南多美女,丹唇瓊鼻,膚如凝脂,最是一個溫柔鄉的好去處。”

“美女有什麽稀奇的?”霍然冷笑了一聲道“可有小倌?”

沈之珩一楞,隨即微微一笑“自然是有,霍教主若喜歡,沈某便給買十個八個的給你打發著玩。”

“好,事不遲疑。”霍然一口應了“那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敲定時間就走。”

霍然冷著臉怒意沖沖地來,又冷著臉怒意沖沖地走,弄得沈之珩有些莫名其妙了。

究竟今天是哪個不順這個小祖宗的心意了,句句話嗆死人不說,還放出話要去找小倌。

本來百般不肯,一聽說買小倌就頭也不回地收拾行李去了,到底是中了哪門子邪?

沈之珩沈吟許久,對著角落道“一硯。”

原本黑漆漆的角落裏乍然閃現出一個瘦小的身影,眼神沈郁,睫毛瞳孔都是異於常人的黑。

那人跪倒,聲音粗糲“回稟少主,今日霍教主飲食正常,整個大半日未出大門一步,只是下午時去了謝公子那裏一趟,回來便趕上您讓他來這兒了。”

謝不敏,又是謝不敏。

沈之珩眸色裏快速地閃過或明或暗的光,卻最終什麽都沒說,揮了揮手道“好,萬事註意,幫我多盯著點。還有,”他頓了頓,終究還是說“謝公子那裏,切不可怠慢。”

沈之珩心裏壓著股火。

霍然心裏也非常不得勁。

兩個人共同的緣由都是來自一個人——謝不敏!

霍然越想謝不敏的話越氣,從沈之珩房裏走出來後還是沒忍住那股氣,一路忍耐著積攢著,到了房間裏一提掌就拍碎了那樟木桌。

左辰很是肉疼,飛身如燕,趕忙搶救了桌上的茶壺,心驚膽戰地拿好“教主,你——”

“我不要緊。”霍然想著不能把脾氣發到自己人身上,朝他看了一眼,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算是安慰。

“我是說這樟木大桌雖然不貴,”左辰哭喪著臉,是真的快要哭了,“可也要從月錢裏扣啊!”

霍然氣得差點又要拔劍。

能不能有點出息,堂堂魔教左護法,天天就知道錢錢錢!

左辰也看出霍然的情緒有些不同往日,小心翼翼地把茶壺往窗臺邊一放,開口道“教主,我有一個重大發現。”

他只是為了轉移霍然的註意力,此時開了口,也不好再收聲“那個爻一卦的弟子謝不敏,不是個等閑之輩。而且!”他把“而且”這兩個字咬得抑揚頓挫,又道“他定是個大奸大惡之人!”

說得好像有幾分道理。

霍然心情稍微舒快了些“有何憑據?”

“自然是有,”左辰成竹在胸,搖頭晃腦道“教主也知,我從小長在市井之中,是賤養長大的,別的我不敢說,但我混日子的時候,書局裏的話本子我都看了個九成九。”

霍然饒有興趣地聽下去,聽得左辰聲音轉了個彎,繼續“一般烏發紅唇,出塵艷絕,一出場就贏得萬千敬仰的人,必會在最後被人發現是大反派!誒——教主,不要!”

隨著“啪”一聲脆響和於此同時的一聲慘叫,剛逃離升天的茶壺便在霍然的彈指間摔了個粉身碎骨。

霍然看也不看他,拂袖而去。

留著左辰一個人神情崩潰,嘴裏念念有詞“這是下人房裏最好的細白瓷啊——少不得得一錢銀子啊!”

其實也怪不得霍然生氣,謝不敏先前語重心長說的話實在是個大殺招“阿然,你好龍陽我不反對,但這男-寵也不能夜夜獨寵沈之珩一個啊,日子久了豈不讓沈之珩恃寵而驕,一人獨大,那以後你帶進門的面首可怎麽——”

什麽龍陽?什麽夜夜獨寵?

霍然當場氣得差點沒罵他娘,後來想到他倆娘是同一個人才憋下了這團火氣。

不過沈之珩的話倒是點醒他了,霍玨不是要雨,露,均沾嗎?那他就幫他買個十七八個小倌,讓他慢慢沾去!

作者有話要說:

霍然日記:

有人總以為我才是騙人感情的攻怎麽辦

有人還要教我始亂終棄可我TM根本都沒開始啊

那個有人就是比我先生出來早了幾刻硬要裝長兄如父的霍玨

沈之珩是豬,霍玨是豬,左辰也是豬,什麽江湖,我看是個養豬場

霍玥也是豬,要不是為了她相好的,我至於和這幫豬待在一起嗎?

對了,為什麽我一個單身狗要為了幫霍玥相好的出賣我自己?

想想就好想流下悲傷的眼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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