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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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恩接到劉越電話去到酒吧的時候,看到劉越坐在一個角落裏正抱著一瓶啤酒連瓶吹。

趕緊走過去,一把把酒瓶拖過來放桌上,李恩皺著眉問:“怎麽了這是?上次不是說得好好的嗎?怎麽又玩起借酒澆愁了?”

“你那只眼看見我借酒澆愁了?我這是有喜事,今天請你喝個痛快。”劉越笑嘻嘻的,招手叫來服務生,又要了一打啤酒。

“什麽喜事說來聽聽,我可不陪酒瘋子沒由頭的買醉。”李恩看著劉越這副狀態不太對,又不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麽,只好耐著性子坐下來,看劉越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多年的欠債一朝還清,我也終於不用過得跟個乞丐一樣了,這還不值得喝一杯?”劉越今天換了副隱形眼鏡,整張臉看上去跟平時很大不同。

李恩判斷著他話裏有幾分可信,倒是沒有一口反駁,只是要來了兩個杯子,給劉越跟自己一人倒了一杯,說道:“真要是這樣,也確實算是喜事一件,我也就舍命陪君子了。”

劉越咽下一大口冰啤酒,瞇著眼打了一個酒嗝,一臉滿足的說:“你是不知道,我可是真高興!要不是今天嗓子不好,我都想上臺去唱一曲了!你說唱啥呢?我覺得唱《解脫》倒是挺應景的。”

李恩聽著這話怎麽都不像是個高興的樣子,所以也沒接他話。只是自顧自的拿起桌上的餐牌打算點點什麽小吃來下酒。

覺得沒趣的劉越只好開始找話題:“話說,你上次說你正在忙的關於鴛鴦譜的事,有下文了嗎?”

李恩頭也沒擡,一副不打算深談的樣子,敷衍道:“算是有點眉目,不過這事不小,所以也輪不上我,自然有管的人。”

劉越卻一副不願意放棄這個話題的樣子,繼續問道:“那天你說的那一套大道理,老實說我沒太聽明白。你倒是詳細給我解釋解釋。”

“你想我給你解釋啥?”李恩合上餐牌,挑著眉看向劉越。

“就那什麽,你上次不是說,什麽鴛鴦譜,什麽紅線,什麽世間的姻緣亂了之類的?”劉越抓了抓頭發,努力的試圖把自己有點混亂的想法表達清楚。

“我這麽跟你解釋吧。有紅線不代表兩個人就一定能走到一起,但是一旦這兩人走到一起,一定是最完美最般配的。當然,現在世間的紛擾太多,誘惑太多,所以也有紅線兩端的人還沒結緣,就被爛桃花截胡的情況發生。只是,沒有紅線牽引的兩人,有可能相敬如賓,但絕對沒有紅線兩端的人在一起契合。”李恩想了半天,盡量用簡單點的方式跟劉越做著解釋。

“那這紅線有個屁用啊?”劉越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點蒼白,他皺著眉,忍不住吐槽道。

“誰說沒用?就這就好比有證婚姻跟無證婚姻,能相提並論嗎?”李恩翻了個白眼,對劉越這種態度很是不滿。

劉越聽完,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沈默了好一陣,才突然又擡起頭問李恩:“那,既然說反正有紅線也不一定能在一起,那有沒有那種把紅線解開的辦法?或者是改系上其他人。”

“什麽意思?你想把紅線剪了?”李恩聽他這麽說,不免吃驚的問。

“哪啊,我就好奇。學術討論懂不懂?”劉越給李恩把杯子倒滿,滿臉堆笑的說。

“把紅線改到旁人身上是不可能的,我之前就說了,這種更改得在鴛鴦譜上操作。倒是把紅線剪斷是有可能的,我家老宅都還供著這麽一把‘忘緣剪’。”李恩最近也是被鴛鴦譜的事鬧的心煩,所以劉越給他倒一杯,他就仰脖喝一杯的節奏。

“你家還藏了這麽高大上的玩意?你帶我去開開眼啊。”劉越又不著痕跡的給李恩續上一杯,心裏暗戳戳的指望把李恩灌個半醉,好達到自己的目的。

“行啊,哪天有時間帶你去唄。又不是啥特殊東西,那玩意我都好多年沒見了,用得上的機會太少。”李恩一副不介意的樣子,一口答應道。

“還什麽哪天啊?擇日不如撞日啊,現在時間也不晚,咱倆趕緊去唄。”劉越一臉急切的樣子,甚至站起身推李恩的胳膊讓他趕緊一起走。

李恩倒是想到劉越最近不順遂,也就沒多說什麽別的,只當是陪著心情不好的劉越發次瘋。

結完賬,兩人叫了個出租就往近郊的李家老宅趕去。

李家的人註重養生,所以都習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兩個人到的時候,整個房子一片漆黑,看樣子是都已經就寢。

李恩躡手躡腳的帶著劉越在老宅裏穿行,半晌才來到一個房間門口。李恩輕輕一推,門應聲而開,屋裏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到底有啥。

李恩掏出手機照亮,在一個大櫃子的抽屜裏一陣翻找,最後拿出一把古怪的剪刀,得意的小聲說道:“就是這了。”

劉越接過來一看,說是剪刀,可這東西居然用什麽植物的藤蔓編制而成,空有個剪刀的樣子,連個刀刃都沒有,於是狐疑的問:“這就是什麽‘忘緣剪’?看上去跟想象的不太一樣啊。”

“你懂什麽?這是用黃豆藤做的,黃豆又叫‘忘緣豆’,傳說能夠讓人忘情棄愛的東西,做‘忘緣剪’離了這個還不行呢。”李恩翻了個白眼,面對外行的白癡問題,總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

“那這玩意怎麽用?”劉越繼續不恥下問。

“就對著綁著紅線的左手小指旁邊這麽一剪就行了。”李恩舉起手,對著劉越一頓比劃。

“就這樣?”劉越拿著剪刀,貼近左手小指外側的皮膚,笑了笑,一抿唇,合上了刀鋒。

“你這是要幹什麽?”眼見劉越的動作,李恩三分的酒意頓時被嚇醒,顧不上旁人聽見,大聲的呵斥劉越。

可是,劉越早已麻利的完成了自己的動作,嘴裏發出一聲呼痛,眉頭一皺,抓緊自己胸口的衣裳,緩緩的伏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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