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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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川海一直坐在座位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劉越一邊安慰著鄒義珍,一邊打著眼色指揮眾人調停著局面。

跟一般人一樣,雖然一周會到社區坐班一天的何川海應該更了解社區的工作,可是,這種混亂嘈雜的現場,何川海還真沒碰到過幾回。

何川海作為執法者,每次遇到糾紛,大多可以很快的讓當事雙方偃旗息鼓。可作為社區工作者的劉越不一樣,他不僅沒有執法權,也沒有警察所具有的身體素質,說得直白點,他的工作就全憑一張嘴。讓暴躁的喻奎抽煙冷靜,給情緒失控的鄒義珍不停的遞上紙巾,或許都是微不足道的事,劉越卻巧妙的用這些不起眼的舉動讓兩個人停止的爭吵,開始理智的思考問題。而他給鄒義珍出的主意,雖然能不能幫到忙並不一定,但是,至少他是盡自己的可能在幫助他心目中的弱者。

以前自己心裏那個不是滿嘴跑火車,就是吃吃喝喝打游戲的劉越,似乎又立體了一點。何川海喝了口水,心裏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突然,何川海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居然是老家打來的,何川海有點不明所以的一邊往外走,一邊接起了電話。

“餵,二哥嗎?我是小江啊。你現在放不方便聽電話?”聽到自己弟弟的聲音,何川海更是感到納悶,只得走到一邊的樹蔭底下,回答道:“有什麽事,你說。”

“是這樣。媽最近咽喉炎犯得厲害,在家裏看了一圈都不中用,於是想去C市的大醫院看看。我給她定了過兩天的機票,特地給你說一聲。”何川海的四弟——何宸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透著一股年輕人的朝氣。

“媽身體不好?嚴重嗎?“何川海有點著急的問。

“哪啊……”電話裏,何宸江頓了好一會,才捂住話筒,鬼鬼祟祟的說:“二哥我跟你說,你可別說是我說的。我聽說,好像媽知道你跟沐姐姐分手的事兒,氣得不得了,這是要找你算賬去了。你可千萬做好心理準備,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可我從下周開始就要出差。”何川海頭痛的捂住額頭:“一個外地老太太,跑來這麽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怎麽放心留她一個人?你們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問一下?靠回譜行不行?”

那邊何宸江吐了吐舌頭,不以為意的說:“大不了你找個朋友幫你照應兩天唄。咱媽又不是那種愛逛的人,讓你朋友偶爾幫著送點新鮮瓜菜去就完了。她這也就是生你氣,去了見著你,數落幾天,氣消了也就回來了。”

何川海沖著電話直瞪眼:“你說得容易,我上哪去找個有這麽多時間的朋友?”

剛說完,就看見劉越湊到他面前,一邊興奮的指著自己的鼻子,一邊用口型說著:“我啊,我啊。”

何川海一頭黑線,用空著的右手按住劉越的腦袋,手腕一轉,把他掉了個頭,對著他屁股輕輕踢了一腳,示意他趕緊滾蛋。

雖然踢走了偷聽的劉越,何川海最後還是迫於無奈,讓劉越好歹幫著照看幾天。倒不是沒有其他的朋友,只是何川海作為一個外地人,朋友大多就是以前和現在的同事。都是警察系統的,大家都忙,關系也就那樣,何川海也不好意思太麻煩別人。想來想去,還真的只有劉越這個可以忙裏偷閑的人最合適。

所以,何川海開著車帶著劉越去機場接自己的媽的那一刻才意識到,這個場景怎麽這麽詭異?

將要見婆婆的假媳婦劉越卻完全沒有意識到何川海若有似無投註到自己身上的覆雜眼神,他光忙著興奮了。這可是何川海他媽啊!他是真想見識一下到底怎樣偉大的女性能生出這麽一大塊人形木頭。

從國內到達口走出來的何媽媽有一張跟何川海七分相似的臉,只是,她的五官更加柔和許多。拎著簡單的行李,何媽媽遠遠的看到沖自己招手示意的何川海,眼神一凜,本來平和的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面孔。

何川海有點頭痛的看著他媽的變臉,耳邊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劉越再問:“誒,老何,你媽怎麽看到你就拉長個臉啊?難道其實你不是你媽親生的?”

何川海拍了一下劉越的後腦勺,壓低聲音說:“你少瞎扯了。”

說著,走上前去,接過了何媽媽手裏的行李,介紹到:“媽,這是我朋友劉越。過兩天我要出差,就讓他陪著你到處逛逛。等我回來再給你找醫院檢查。”

“誒?阿姨您身體不舒服啊?沒事,我認識的人多,到時候幫您找個專科的醫院瞧瞧,肯定沒什麽大問題。”劉越聽到何川海說的話,狗腿的向何媽媽獻著殷勤。

“有你什麽事?你就在我出差的這幾天把我媽看好別丟就行了。”何川海皺著眉訓劉越。

“哎,這麽說就太見外了不是?咱倆誰跟誰啊,你媽不就是我媽,你媳婦……不還是你媳婦嘛。”劉越本來想著說點笑話,緩和緩和這看著不太對頭的氣氛。

誰知,話一說完,就聽見何媽媽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斜了一眼何川海,說道:“他要是能順利點找個媳婦,我這一趟也就不用來了。”

說完,也不理兩個年輕人,徑直就朝門口走去。

何川海瞪了一眼劉越,咬著牙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劉越吐了吐舌頭,這才想明白,原來老太太是在為這事生著氣。

轉念又想到何川海明明已經又有了個有顏值有身材的女朋友,劉越一邊跟著何川海心情覆雜的往外走,一邊想,到底是為啥,他沒有把這個喜事匯報給何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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