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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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何川海最近也沒閑著。某天日常上班的時候接到轄區某醫院打來電話,說是接診了三個昏迷的半大孩子,初步檢查各項指標正常,所以懷疑是集體投毒事件。而且孩子們的身份也不清楚,說是某公園的工作人員送來的。

何川海聽完這個報案一頭霧水,這個事件怎麽聽都有點前後搭不上,而報到了刑警隊更是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管怎麽樣,何川海還是收拾收拾,跟老嚴一起醫院先看看在說。

到了報案的醫院,問到了三個人的病房,何川海跟老嚴走進去,卻只看到三個一動不動躺在病床上掛著點滴的年輕人。兩女一男,二十歲左右的年紀。正查看輸液瓶的護士看著警察到來,指著空白的病人名箋說:“警察同志,麻煩你們盡快找到這三個人的家屬,我們得問病史過敏史,不然不好下藥。”

說完,公式化的點點頭,離開了病房。

何川海跟老嚴商量了一下,老嚴留下守著病房看情況,何川海轉身去了辦公室找接診的醫生。

醫生忙得團團轉,好容易才找了個空給何川海詳細介紹情況。

原來,這三個孩子是某個公園的一個守門人送來的。據他說,他早上去上班,就看到這三個小孩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不知死活。把他嚇得夠嗆,叫來同事把人都送到了醫院,卻發現三個人一直昏迷,怎麽都叫不醒。

醫院也把能做的基礎檢查都做了,出了報告的都顯示正常,還有幾項覆雜點的毒理病理測試報告要下午才能出。

何川海皺著眉做著記錄。這事情從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來看,是挺像集體中毒事件,但是,在公園裏中毒?還是三個花樣年華的孩子一起去公園服毒自殺?何川海怎麽想怎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找醫生要到送人來的公園守門人的電話,何川海回到病房征求老嚴的意見。兩個人商量了一下,老嚴負責給三個年輕人拍照然後帶回隊裏先看有沒有相關報案,再比對戶籍系統看找不找得到人,還不行的話估計得印發協查通報下發給各個派出所去走訪調查。何川海則直接去公園找到那個守門人問問情況,再順便去看看現場。

何川海根據電話裏那個公園守門人的指引,往事發地點走,卻差點在公園裏迷了路。倒不是說這公園有多大,只是這事發地點實在太偏僻,何川海一路問著人都差點走岔了道。

最後,走過一條被雜草掩住腳面的小路,爬上了一個土坡頂,才算到了目的地。

何川海皺著眉看著面前的一個銹跡斑斑的厚重鐵門,上面掛了個簇新的大鎖。那三個年輕人是怎麽想起跑到這麽個不起眼的地方來,最後還昏迷不醒的?何川海有點想不明白。

“哎呀,你是電話裏的何警官吧,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事離開了一會,讓你久等了。”一個中間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何川海的背後,擦著汗,滿臉堆笑的說。

何川海驀的轉過身,看向來人。

這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身材瘦小,身高也不高。雖然他此刻滿臉堆笑的看著何川海,但他臉上的奸猾猥瑣氣息卻絲毫沒有被掩蓋住。

何川海皺著眉問:“你從哪冒出來的?怎麽都沒聽到你的腳步聲?”

“哈哈哈哈,你想事情太入神吧。剛剛被叫去了辦公室一趟,這不著急趕回來,就忘了先給你說一聲。嚇著你了啊,不好意思哈。”面對何川海不算友好的態度,男人也不生氣,賠著笑,解釋著。

何川海沒再說話,看著男人掏出鑰匙把鐵門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率先走了進去。

何川海跟著往裏走,剛踏進鐵門內,不由得瞳孔驟然一縮。滿眼都是半人高的墓碑,整整齊齊的擠滿了這個被高墻圍起來的院落。

忽然,一陣不知道哪裏吹來的風,卷起地上還沒有燒盡的黃色紙錢,打著旋兒朝何川海臉上撲過來。何川海條件反射的擡起右手擋住臉,風卻詭異的戛然而止,紙錢也直直的掉落在了何川海一步前的泥地上。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警官,早上我其實都掃過地了,這也不知道是哪個角落沒掃走的紙灰,讓你見笑了啊。”守門人一邊說,一邊從旁邊拿出一把掃把,把地上的紙錢掃到角落,就這,還不忘繼續跟何川海嘮著家常:“哎,這公園太大也沒啥好,經常風吹著落葉紙片到處飛,可苦了那些做清潔的工人。”

何川海不出聲,看著他忙活完,才掏出本子開始問正事:“那三個昏迷的孩子是怎麽回事?你詳細的把發現他們的經過說下。”

“我在公園主要是守庫房,因為我膽子大,所以也兼著時不時來著做做清潔,逢年過節給沒主的孤墳上個香啥的。”男人利落的把掃把簸箕收拾到一邊,又拿出一塊抹布,一個墓碑一個墓碑的擦著:“前幾天不是下了雨嗎,我就想著今早來擦擦碑上的泥水。誰知道,打開鐵門就看到地上躺著三個小屁孩子,可把我嚇得夠嗆,我還以為他們……那啥了呢。後來摸著還有氣兒,我才打了120給拉到醫院去的。”

“你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報警?”何川海問道。

“嗨,警官你不知道。其實這種事情之前也不是沒有過。有些自認膽大的年輕人就愛打聽了這種地方來練膽兒。我要是碰上都是勸回去,這次我也以為只是三個人來夜游自己把自己嚇到了。所以就只打了120。”守門人一臉不解的回頭看著何川海,問道:“這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警官?”

“沒有,隨便問問。”不知道為什麽,何川海總覺得這個地方以及這個人都給他很不舒服的感覺,於是他不打算跟這個人多做談論,開始轉移話題:“話說,這個墓園到底是給誰建的?這麽多墓,我看有的還沒名沒姓的,而且還修在公園裏。”

“這個陵園修了挺久了,說是埋的一些沒人認領的無名屍首。”男人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笑著給何川海微微躬了躬身子,說道:“警官你自己看吧,我去庫房上班了,有什麽事你再打給我。你走的時候鎖掛上就行,我下班來上鎖。”

“你每天都要來鎖門?”何川海問道。

“不是,做了清潔就鎖門。但是每天下班都要來看看門鎖好沒有。畢竟是這種地方,不好隨便讓人進來,你說對不。”守門人笑了笑,對何川海點了點頭,徑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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