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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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越其實暗地裏無數次的設想過自己跟何川海攤牌會是個什麽樣子。但是他想破腦袋,都沒有設想出,何川海在聽到他出櫃之後,只是簡單的“哦”了一聲,就沒有了下文。

之後,何川海把別別扭扭的劉越拉到了一個小飯館,點了一桌菜。劉越意興闌珊的一邊吃,一邊給何川海覆述著孔任志跟自己的對話。

大概是餓過了勁,劉越有點食不知味的用筷子戳著面前的魚,一邊說:“所以,這就算完了?怪沒勁的。”

何川海皺著眉點點頭,用筆在本子上劃著道道:“現在的情況是三個直接關系的人……和鬼,都一口咬定孔任志就是自殺的。關鍵是,現有的證據跟孔任志描述的情形也都對的上,所以,除非有新證據,肉則,這案子只能到這了。”

劉越看著被自己戳得支離破碎的老幹媽蒸魚,有點犯惡心的扔了筷子。掏出一張紙巾擦著嘴,邊說:“總覺得怪不得勁的。”

何川海沒說話。其實他心情比劉越還覆雜,自己的第一個案子居然最後會以這麽個烏龍的情況結案。

何川海回到隊裏,打了一份報告,看到報告內容的法醫差點沒跟何川海打起來。還是小金勇猛的上前攔住了暴跳如雷的法醫。

“你到底怎麽回事?這麽多疑點,你就以意外結案了?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法醫甩開小金,推了推眼鏡,怒意未平的說。

“報告裏已經寫清楚了。根據死者手機裏的照片可以判定,死者是自己把身子探出窗外跟煙花合影,突然滑倒才會墜樓。這也解釋了為什麽明明不夠寬的窗戶為什麽能掉出去個成年男人,同時,也能解釋得通為什麽他腰上有瘀傷,因為他失足摔倒的時候,腰磕在了窗框,所以才腰上有瘀傷,窗框上有上衣纖維。”何川海耐著性子把報告內容現場又給人解釋了一遍。

法醫最後是憤憤不平的被小金拖走的。而小金最後留給何川海那個失落的眼神,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整件事,最開心的莫過於老嚴。對他來說,多一事永遠不如少一事來的好。

隊長收下何川海報告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了何川海一眼,然後把何川海按在椅子上,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

”感到憋屈了?”隊長難得的笑得很和顏悅色,把裝著茶的紙杯遞到何川海手上,斯條慢理的說:“自己負責的第一個案子結果是個自殺案,任誰都會覺得洩氣。”

隊長拍了拍何川海的肩膀,轉回自己的座位上做好,說道:“但是,小何,你要明白。再多麽離奇或者有疑點的案子,我們都只能跟著證據走。尤其不能帶入自己的主觀意識。如果每一個案子,在辦案之前,我們都憑自己的喜好下了預判,那這個世界上還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麽?”

隊長端起茶杯,吹開浮沫,斯條慢理的呷了一口,繼續說道:“我要告訴你,作為警察,我們應該做好的是證據的收集和嫌疑人的篩選偵訊,說嚴重點,連定罪都是法院檢察院的事,我們憑什麽根據臆斷和揣測來給案件定性?”

隊長扣了扣本來就貼著頭皮的頭發,一手把茶盅用力的放在了辦公桌上:“你知道這次你錯在哪了嗎?從一開始,你就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是謀殺案件,所以你一直在尋找的是犯人,而不是事實的證據。甚至有了疑點的時候,你們幾個小年輕都只會往兇殺上聯想,反而讓事件偏離了客觀真相。”

看著垮這肩膀不吭聲的何川海,隊長心裏嘆了口氣,繼續苦口婆心的說道:“何川海,你知不知道,我們基層刑警所負責的死亡案件中,有很大比例的都不是兇殺案。也許你會覺得這很沒意思,沒什麽查的必要。但是,你要知道,案件無大小,再小的案子都有人在等我們的調查結果給他們一個交待。”

說完,隊長也狀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皺著眉說:“年輕人,你要學的還多著呢。這點挫折算個屁,如果這也能把你打倒的話,我可是要看不起你的啊。”

旁邊的老嚴笑嘻嘻的走到回到位子上準備重新打報告的何川海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哎,我說小何,別不開心。我可好多年沒見著隊長對誰耳提面授的講破案技巧了。看來隊長很器重你啊,你可得好好的幹。我看好你。”

何川海看了眼用剩茶澆花的隊長,笑著對老嚴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劉越忐忑了好久,都不見何川海為自己的出櫃有任何反應。

跟李恩說起這事,那貨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麽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你就只是出了個櫃?你就沒想著順便表個白,再把何警官順利拿下什麽的?”

對此,劉越很是不以為然。出個櫃自己都差點被自己嚇死,還表白?還拿下?李恩真以為這是去菜市買菜呢?何川海可是直男,雖然說跟自己是天定的緣分,但是一旦時機不好,或者一句話沒說對,劉越真能想象出自己被何川海一個擒拿按倒在地一頓暴打的情形。

想想都覺得皮肉疼。

No news is good news。劉越鴕鳥的安慰著自己。畢竟掰彎直男已經成為GAY圈的世紀大難題。所以,就算知道結果,劉越還是希望把跟何川海之間的每一步都走得更穩當些。

劉越想,何川海沒有因為知道自己是同志而產生厭惡或者疏遠自己,已經算是很好了。就把這當作跟何川海這場戰役開始的第一步吧。這麽想來,劉越對此居然還有點躍躍欲試起來。

“欸,你說,真的不能再找到孔任志問問案情了嗎?我怎麽老覺得這案子有點不明不白的。”也不知道是出於要幫何川海,還是同情沒有得到交待的呂辛博,劉越對這個案子始終有點耿耿於懷。

“沒辦法,三七之後上了望鄉臺,鬼就徹底進輪回了。除非他自願留在人世當孤魂野鬼,不過我聽你的描述,覺得可能性不大。”李恩想也不想的說到:“再說,不是都對得上嗎?何警官結案報告都交了,你還有什麽想不通的?”

劉越有點悻悻的,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沒過夠當神探的癮吧。

“對了,呂辛博說有人告訴他,自殺的鬼都會重覆生前自殺的行為,這是真的嗎?為啥我從來都沒見過?”劉越突然想起呂辛博那晚的話,有點好奇的問。

“你都說你沒見過了,當然就是假的。”李恩翻了個白眼:“其實也說不上什麽真假。自殺是很重的罪,死後去陰間會去某層地獄重覆自殺的情形沒錯,只是被人以訛傳訛,說成自殺的不能投胎要留在陽間,未免有點太可笑。”

劉越讚同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想起一件事問李恩:“欸,你為啥知道我是同志之後一點不適應都沒有就接受了啊?你就沒有一點點的別扭?”

“我要適應什麽?你喜歡的又不是我。”李恩笑得賤兮兮的:“再說,你跟何警官搞到一塊去之後,等於我的感情之路上少了兩個競爭對手,我高興都來不及,敲鑼打鼓的巴不得你倆早點過上沒羞沒臊的生活,哪還顧得上什麽別扭不別扭。”

劉越:“……”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寫這章有點忐忑

並不是想為形婚洗白

畢竟同妻是我覺得最可憐的一種人

但是 又特別感動於這個故事 所以不忍心改編太多

這個故事其實還有個小尾巴 以後會交代

總之 下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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