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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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川海到最後都沒有看出老嚴言之鑿鑿的頭發、額頭到底在哪裏。倒是隊長找到何川海談了次話,說是孔任志的父母跑來問過好幾次,問什麽時候能領回孔任志的屍體,他們打算把火化了的骨灰帶回老家安葬。

何川海把目前工作的進展和自己找出的疑點都給隊長詳細的匯報了一遍,可隊長卻越聽眉毛皺得越緊。

“從頭到尾,你說的都只是你的推測。”隊長曲起食指和中指,敲著辦公桌上何川海整理的資料:“可你要知道,在法庭上,疑點利益是歸於被告的。而誰懷疑,誰取證也是明文寫進了法律裏的。所以,就算我們提起公訴,就憑你這左一句可能,右一句應該,到時候上了庭,丟的也是我們刑偵隊的臉。”

“我要的是證據!證據!是能讓兇手無法抵賴,只能低頭認罪的證據!!”隊長大掌一揮,拍的辦公桌“哐”的一聲響:“那個法醫也是,二十幾樓掉下來的屍體,從骨頭到內臟都是碎的,沒憑沒據就要進一步解剖,這不是瞎胡鬧麽。”

碰了一鼻子灰的何川海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低著頭,一時竟不知道該做點什麽。前所未有的挫折感讓他有點沮喪。

“喲,幹嘛呢這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金走到何川海背後,使勁拍了何川海一下肩膀:“假裝憂郁呢?我可告訴你,現在憂郁小生可不吃香了啊,還是我這種陽光小鮮肉系的比較受歡迎。”

何川海還沒說話,旁邊的老嚴就把小金拉到了一邊,小聲的說:“你別去逗小何,剛剛被隊長狠批了一頓,正不自在呢。”

“咋啦?案子還沒破呢?”小金也收起了笑臉,悄聲跟老嚴打聽著八卦。

“這才到哪啊,連點頭緒都沒有。”老嚴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說:“家屬還來催著要屍體,我看隊長這意思,怕是咱們再找不到有力的直接證據,這件案子就得當自殺案給蓋棺定論了。”

兩人唏噓了一陣,老嚴又拿出了孔任志手機照片的打印版,熱情的給小金講他最新的發現。

小金眼睛都要看成鬥雞眼了都領會不到老嚴表達的神髓。倒也是不是說老嚴就是在胡說,只是老嚴指的額頭那一塊面積太小,而他說的頭發又跟背景的黑色夜空實在太相似。總的來說,辨識度實在太低。

老嚴恨鐵不成鋼的搖著頭:“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看事情的想象力都沒有了,眼神還不好使。”

說著,老嚴又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何川海,不無遺憾的說:“哎,小何也是夠倒黴的,大過節遇到這麽個糟心案子。我看,除非死了那個自己爬起來把事情說清楚,不然,這事情還真的只能這麽不明不白的放任下去了。”

“你說什麽?”何川海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瞪著老嚴。把老嚴和小金都嚇了一跳。

“你這是抽什麽瘋呢?”老嚴被何川海突然這一聲嚇得不輕,捂著胸口,對何川海皺眉。

“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何川海也不理會兩人責備的表情,盯著老嚴,又問了一遍。

“我……我沒說啥啊。你這麽激動幹啥。”老嚴有點心虛的說。

“你說除非死人起來自己說案情,不然小何就破不了案。“小金在一邊幫著腔:“老嚴你嘴太壞了,有你這麽損小何的麽。”

誰知,何川海卻像被打通了關竅,高興的拍了一把老嚴的肩膀,大聲說了一句:“謝啦,老嚴。”就拿起外衣,一陣風似的朝外跑了。

留下的小金和老嚴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何川海這是又在唱哪一出。

此時的何川海,卻早已經開車前往了去找劉越的路上。

雖然知道這麽做其實並不符合查案的流程,但是何川海有一種病急亂投醫的沖動。無論如何,不能讓孔任志枉死。哪怕用非正常手段,他也要找出真相!

到了社區,何川海直接先上了二樓找到主任給劉越請假,說是要他幫忙協查辦案。得到獲準之後,何川海直接跑進社區接待大廳,拉起劉越就往外走。

劉越見到何川海氣喘籲籲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挺詫異,畢竟自從何川海借調,他們能在工作時間見到面的幾乎就已經等於0了。

一路踉踉蹌蹌才跟上何川海腳步的劉越被何川海不由分說的塞進副駕駛,安全帶還沒系好,何川海就把車“嗖”的開了出去。

趕緊抓住頭頂把手的劉越一臉緊張的跟何川海耍著貧嘴:“老何咱們有話好好說,我可還上有老下有小的,你這是要把我弄哪去賣了能不能先給我個準話?”

何川海也不跟劉越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對劉越說:“ 這次案子遇到點問題,我想請你幫我去問問死者,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聽了這話,劉越這才收起了調笑的意思,皺著眉問:“你辦了什麽案子這麽棘手?連這辦法都被你想到了。”

“其實我也不想靠這麽來查案。實在是因為新手上路,還沒摸清門道,所以頭緒一大堆,有力的證據卻沒兩樣。那邊家屬又來催著要火化屍體,我連證明這是兇殺案,要要求進一步解剖屍體的條件都沒有。“何川海皺著眉,專註的看這前面的路況:”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為了想要立功受獎才來找你幫忙的,我只是想要弄清真相。“

說著,把案件挑揀著重點給劉越覆述了一遍。

劉越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著說:“我當然信你!那行,我就盡量幫你這一回。咱兄弟倆聯手,辦個漂亮的給他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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