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關燈
星期二的晚上七點,劉越搭著何川海的便車出現在了周舞家的麻將館。

“喲,兩位排場比我還大。”李恩等得臉都綠了,臭著一張臉說。

“大哥,你聽過什麽叫晚高峰嗎?我們五點十五就出發了,可我們不會飛啊。”劉越雖然有點歉意,但是他也是真無奈。

好在李恩也沒太糾結,還體貼的一人扔了一個便利店買的面包,說:“先墊墊,搞完了再正經去吃飯。”

劉越撕開口袋大口大口的咬,沒辦法,他是真餓了。不過,就這樣,他嘴也沒閑著,還不忘跟李恩鬥嘴:“喲,李大鐵公雞今天怎麽舍得拔毛啊,天要下紅雨啊這是?”

李恩白了他一眼:“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何川海看劉越一副餓瘋了的樣子,無言的把手裏的面包遞給他,自己又去隔壁的便利店買了兩瓶水。

“啊,劉越和何大哥到了嗎?面包夠不夠,我再去買兩個吧。”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周舞說道。

“她怎麽也在?”劉越對李恩擠眉弄眼,意思很明顯,這場下來,這倆是不是有戲啊。

李恩一頭黑線,從上次不歡而散,他就知道這心高氣傲的姑娘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他倒是幾次勸周舞趕緊回去,也不知道這個姑娘是因為覺得過意不去還是缺心眼,非要說陪著他等人。還鞍前馬後的又是買水又是買面包,本來李恩對女人就沒轍,現在更是重話都不好說出口了。

“那行吧,人也來齊了,天也不早了,周舞你把鑰匙留下還是早點回去吧。到底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說不準不安全。你一個女孩子,早點回吧。”李恩有點不自然的擡頭看了看漸漸變暗的天色,對周舞說。

周舞只得點點,掏出鑰匙,叮囑著:“那我就先走了,那個,你們也小心點。”

好不容易打發走周舞,李恩松了口氣,對一旁啃著面包笑嘻嘻看戲的劉越說:“別傻笑了,幹正事。”

劉越趕緊把最後一口面包吞下來,接過何川海遞過來的水,灌了一口,問道:“我說,我還沒想明白,你為啥要把我和老何叫上啊?我倆又幫不上什麽忙。”

“我叫的是你!是你把何警官拖下水的。”李恩走在前面摸鑰匙開門,頭也沒回的說:“你不是眼神好嘛,哥這是叫你來幫著掌掌眼。”

說著,也不等劉越跟自己擡杠,李恩“嘩啦”一聲拉開了麻將館的卷簾門。

因為是居民樓一樓的改建門臉,所以都是安裝的落地式的卷簾門。可能因為使用年頭也不短了,卷簾門被李恩拉上去的時候鬧出了不算小的動靜。

按照周舞的說法,她家麻將館也有一個來月沒有開門做生意了,門一打開,除了因為門窗緊閉導致室內空氣味道難聞之外,甚至還能看見空氣種飛舞著灰塵。

三個人都半掩口鼻,陸續往裏面走。

這是一個把一套三居室全部打通做成的門臉,除了屋子裏原來的承重梁因為不能打掉,所以屋裏有一些彎彎拐拐的地方之外,基本上可以說就是一間大通室。不算大的90個平方左右的面積,見縫插針的擺滿了電動的非電動的麻將桌。過道上有一個舊的長條沙發,旁邊還壘著一摞塑料凳。

標準的麻將館的風格,雖然因為現在天色漸漸晚了,顯得有點陰暗,但至少李恩和劉越看來,很幹凈,一點不該有的東西都沒有。

李恩回過頭看了劉越一眼,劉越沖他搖了搖頭,說:“什麽都沒看到。”

李恩自言自語的說:“這不應該啊?如果沒鬼,那個道士錢都不拿就跑了?這世界上還有這麽白要都不要,視金錢如糞土的人?”

劉越翻了個白眼,自己往屋子另一邊轉了過去。

可是,本來就不大的地方,也幾乎沒有什麽死角,站在屋子正中,原地轉個圈就能看完。所以,不管劉越怎麽轉悠,屋裏確實半個鬼影都沒有。

李恩看著有點失望的劉越,皺著眉頭也不知道尋思什麽。過了一會,只見他從布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羅盤,托在手心裏,往屋裏的各處走。

這個羅盤做的很是小巧精致,似乎是什麽金屬做成,整個閃著黃銅樣的光。似乎因為使用了很多年,所以羅盤上星羅棋布著一些黑色的斑痕。正中間不是一般羅盤那種指針,而是一個晃晃悠悠的勺子。也不知道這只勺子是什麽材質的,一直在羅盤中間狀似不穩的晃蕩,但是就是不見掉下來,勺頭勺尾的位置也不管李恩怎麽在屋裏行動,都始終朝著同一個方向。

李恩在屋裏轉了好幾圈,也沒有什麽收獲。最後跑到屋外,舉著羅盤,圍著這棟樓轉起了圈。

劉越隨便拉了根凳子坐在門口,看李恩老驢拉磨一樣的轉悠,心想,還好這會大家都在吃飯,不然人家指不定覺得李恩是哪個精神病院圍墻垮了跑出來的病人呢。

無聊的劉越沒話找話的對何川海說:“欸,老何,我突然想起來,李恩對你說過,我能看到真實的鬼,到底啥意思啊?”

何川海其實對那天的有點太過煽情的談話始終有點迷之羞恥,劉越突然提起這茬,何川海只有木著一張臉回答道:“他說他眼裏的鬼都是惡相,你看到的是又哭又笑的真實的。”

何川海這話也是沒頭沒尾,劉越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劉越往下細問,何川海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劉越只好自己坐在一邊瞎琢磨。

何川海本來話就少,一時,屋裏又安靜了下來。

李恩也許是轉累了,帶著一臉想不通的表情,緊皺著眉轉進屋裏,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劉越瞄了他一眼,想提醒他這可是坐死過人的沙發。轉念一下,李恩一個捉鬼的估計也不用忌諱這個,所以也就閉了嘴。

看了一會李恩在那糾結,劉越百無聊賴的在屋裏瞎轉悠。走到窗口,想了想,嫌空氣不好,就給推開了。

一陣穿堂風撲面而來,李恩不悅的轉頭沖劉越吼:“瞎動什麽東西呢,我發型都給吹亂了。”

“就你那丸子頭,還發型呢。”劉越不屑的說著,就打算關窗戶。

“別動!”李恩好像發現什麽新大陸一樣,兩眼放光,朝劉越沖了過去。

跑到窗口,李恩探出頭朝窗外看了看,然後一臉詭異的笑容,幾乎把整個身子半探了出去,擡頭看了看天空,最後就著自己怪異的姿勢,舉起羅盤,對著剛剛升起的月亮,露出了笑容:“原來如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