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關燈
在劉越打著呵欠,第N次掏出手機看時間的時候,馬建民兩口子終於回來了。

馬建民一臉疲倦,抱著昏昏欲睡的孩子。馬建民的老婆對劉越和何川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跟著抱著孩子的老公進了臥室。

劉越其實還想問問馬建民的兒子具體情況,但看這架勢是沒機會了。於是,關心了一下小孩的病情,叮囑了一下今晚多註意下安全,兩個人也就離開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劉越去主任那點了個卯就又不放心的去了馬建民家。

到馬建民家敲開門,才發現何川海已經在裏面了。

劉越笑著拍了下何川海的肩膀,說:老何不厚道啊,居然拋下我自己來了。”

“我這算是出現場,有你什麽事。”何川海裝得一副嫌棄的樣子,看著劉越,最後沒忍住,還是翹起了嘴角。

征得了馬建民的同意,兩個人進到臥室。馬建民的兒子馬小白還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靠在床頭讓媽媽給餵稀飯。看到劉越和何川海走進來,細聲細氣的對兩個人問了好。

劉越摸了摸孩子的頭,笑著說:“你也好。還難受不?可以跟叔叔聊聊天不?”

馬小白看了媽媽一眼,得到默許之後,乖巧的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你看到什麽,可以告訴叔叔嗎?”劉越微笑著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床邊,語氣柔軟的問馬小白。

“就是,昨天我看到窗簾後頭有一個叔叔站在那裏。我就告訴爸爸媽媽,那裏有小偷。可是爸爸媽媽說沒有。可我明明看到那個叔叔就站在窗戶外頭,還在沖我笑……”馬小白細聲細氣的說著,臉上還帶著一種不被認同的委屈。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何川海轉過頭問站在一邊的馬建民。

“應該是晚上十二點多。那會他燒得正厲害,又哭著喊著說後窗有小偷。我們給他撩開窗簾看了,明明沒人,他還是說有。非要他爸打電話叫警察來抓壞人。最後哭得狠了,吐了一地。他爸這才給夜巡隊的孫叔叔打的電話去。後來我一量,都燒到四十度了,這才著急的給送醫院去了。”馬建民的老婆昨晚基本沒睡覺,年輕的臉龐也難掩一臉的倦容。

“那小白能跟叔叔說說,長什麽樣子嗎?”劉越笑瞇瞇的看著馬小白,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什麽樣子?就是叔叔的樣子啊。”馬小白年紀小,不太能理解劉越的意思。

“那個叔叔跟其他叔叔有什麽不一樣?跟爸爸誰比較高?有沒有胡子?帶沒帶眼鏡?穿了什麽衣服?想的起來麽?”何川海雖然沒有真的跟小孩做過筆錄,但是好歹學過書本上的標準理論,雖然語氣生硬,但明顯問題更專業。

劉越安撫性的摸了摸馬小白的手,微微笑著對因為何川海的問話有點害怕的馬小白說:“小白乖,幫警察叔叔好好想想。警察叔叔是好人,可以幫小白抓壞人,對不對?”

劉越雖然不懂問訊裏頭的彎彎繞繞,但是安撫民眾那是熟能生巧的高手,幾句話說得馬小白連連點頭,認真的邊歪著腦袋認真回憶,邊說著:“那個叔叔比爸爸高,帶了眼鏡,臉白白的,沒有胡子。穿的是黑色的衣服。對了,那個叔叔他不愛幹凈。”

“小白為什麽知道那個叔叔不愛幹凈呢?”劉越有點奇怪的問。

“他的臉都沒有洗幹凈呢,眼睛旁邊還有一大塊黑黑的東西……”

“別瞎說!”馬建民臉都白了,突然一聲大喊,打斷了兒子的話。

“媽媽,我才沒瞎說。”馬小白被爸爸一吼,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拉著媽媽的手,帶著哭腔著急的說:“我看到那個叔叔真的眼睛旁邊又一塊黑黑的,就是這個地方。”說著,還用手指著自己右眼靠近太陽穴的位置,用手劃著圈,比劃著。

“行了,就問到這吧。孩子他媽,你給小白吃了藥,帶著他再睡一會。”馬建民緊皺眉頭,對劉越和何川海說著,轉身自己先出了臥室。

劉越和何川海對看了一眼,雖然不明白馬建民到底為什麽突然表現這麽激烈,但還是依言走出了臥室。

馬建民關上臥室門,對劉越和何川海說:“麻煩兩位了。其實就是小孩子昨晚看花眼了,沒什麽大事。”

“馬二哥,到底咋回事?”劉越摸出煙盒,遞了一支給馬建民,幫他點上火,關切的問:“你開始可不是這反應啊。”

說著,劉越把馬建民讓到了沙發上,坐他身邊繼續說:“有什麽事說出來,多一個人替你想想辦法也比一個人憋著好啊。”

馬建民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又猶豫了半天,才眉頭緊鎖的說:“我大概知道小白昨晚上看見的人是誰……那可能是我死了快十年的哥哥——馬建國。”

“什麽?”劉越吃了一驚,馬小白看見的不是人,是鬼?

“我哥死的時候,我跟小白他媽都還沒認識。家裏為了怕我爸睹物思人,把我哥的東西照片都收拾好留給了我大嫂。所以別說小白,連小白他媽都不知道我哥長什麽樣子。但是,剛剛小白的描述,分明那就是我哥。”說著,馬建民從電視櫃底層的抽屜裏翻出一個鐵盒,又從鐵盒裏拿出一個木匣子。木匣子裏頭裝了一本影集,馬建民翻了半天,從夾層裏掏出一張三個男人的合影。指著其中一個說:“你們看,這就是我大哥——馬建國。”

馬建民手指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馬小白的描述一樣,男人白凈的臉皮,帶了付金絲眼鏡。個子比站在旁邊的年輕時候的馬建民高出半個頭。而最吸引人視線的,是男人的右眼角到太陽穴,有一塊雞蛋大小的黑色胎記。

看到照片,劉越和何川海吃了一驚。如果說只是長相相似,胎記都同樣地方未免也有點太巧合了。

“你打算怎麽辦?”劉越想了想,昨天他來的時候已經沒看到馬建國的蹤影。這本來又是一家人,馬建國也不應該會對自己兄弟或者侄子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所以,他試探性的問著馬建民的想法。

“能怎麽辦?我一會去買點香蠟紙燭給他燒去唄。總不能去找個道士捉了自己親大哥吧。”馬建民把煙按進煙灰缸,皺著眉說:“你們也別到處說去,特別是我媳婦,別嚇著她。”

劉越和何川海點了點頭。

三個人一起出了門,馬建民拐到菜市口的門臉買祭祀用品。劉越和何川海並肩往社區辦公室走。

“我怎麽覺得這事還沒完呢?”何川海若有所思的說。

“別!可千萬別沒完了。”劉越一臉痛不欲生的看著何川海,說:“我跟皮糙肉厚的你不一樣,我還想今天晚上早點睡覺呢。別再有什麽事兒了。欸,我說,你呸三下,重新把話說一遍。哎,你別走那麽快,你等等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