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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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清心裏的想法得到了證實,便也不在多說。這空曠的大房子什麽都沒有,送沈文清來的人說,開始的七天會有府衙接濟食物,他可以到府衙去領取。七天之後就要自己供自己吃了,沈文清覺得這個要求算是合理了。

畢竟,你要是無限制的提供吃食,誰還要去工作啊?多少錢也不夠砸到裏面去的,七天時間也差不多有個緩沖。如果勤奮一些,這種大建設的時候,只要一天就能找到工作,南疆能提供七天的食物,其實也是變相的給老百姓自己存下一些錢來。

南疆的天氣四季如春,但是夏天的時候還是會比冬天時間輕微熱那麽點,所以,這裏是不提供被子之類。

沈文清在這裏休息了一天,裏頭人見他新來的,來和他聊了兩句了解情況。沈文清也知道,現在提供的條件其實是比不得早期移來的人的。

早期來的人,食物提供在半個月,同時,參與建設府衙另外提供簡單的食物,只是工錢不是太高。但是在給政府建設的時候,幹的久了,後面是可以分一塊不小的地皮。

沈文清對於這些種種政策,覺得瞿睿齊那時候不過一個小毛孩,能有這麽多的想法,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他身後的幕僚團隊的。

沈文清傍晚去府衙領了兩天的食物,就在街上到處看。

此時的南疆是沒有宵禁的,這時候的沈文清還不知道,南疆如今處於人口大量引入的時期。

其實都知道這裏面避免不了有各處的奸細,但是不能為了幾個奸細,而不管人口這個大問題,南疆如今最大的問題便是在人口上面了。

所以,人口排查上才會那麽的松,而此時沒有宵禁,也是因為南疆還在建設的時候,夜裏雖然不做工,畢竟夜裏太黑了看不清。但是,很多材料的來回運輸等有些是會送到很晚的,夜裏不少人剛做完,會到店家那裏吃上一頓。

所以,有些店開的很晚,沈文清出來逛到天快黑了,街上才慢慢冷清下來,但還是有人逛。

沈文清大抵看了看這座城的模樣就回去,這個城十分的新穎,大道都是用石頭砌成的,每家每戶都是新建的房屋。比起思林府,這裏不但更繁華的感覺,而且處處都透著生機。

第二日,沈文清便開始出門四處搜尋工作,沈文清長得美,但工作卻並不好找。

如今南疆,主外要的是力氣活,主內要的是那種會針線的。就是店裏的服務員也要那種機靈能幹的,在一看沈文清雖然雙手白嫩,體弱的不像是能經得起這高強度的工作,店家也不是很喜歡。

相公館裏的倒是開了很高的價錢,盡管沈文清只是從那裏路過。

最後,沈文清在一家文筆店裏找到了工作。他不知道這個身體的人是否識字,但是他識得啊!

他在肖沂蒙的訓練下,已經能識文斷墨,後面又有瞿睿齊的親自教導,便不僅僅在識字上有所成就。瞿睿齊在看那些案卷時,從來不避諱他的,他自然也從中學到了很多。

而這店裏,其實就是賣些文人的東西,這樣的店,店家要招的都是那種能說會道的人。但,經不住沈文清形象好,還識字,很符合店裏的氣質。

所以,店家給他開了每天六十個銅板,可以睡在後頭雜物房裏,負責開關店門打掃衛生。

沈文清來此的住所便有了,沈文清並沒有斷過和瞿睿齊接觸,他上工的這家店開店時間晚,關店時間早,確實是很良心的上工時間了。

沈文清每日下值後,就啃著熱乎乎的饅頭都要逛到那宮殿去,聽說最近瞿睿齊和皇帝剛打了一戰,沈文清一個沒註意,再去時,聽說瞿睿齊又出去了。

沈文清只能焉頭焉腦地回去了,等著瞿睿齊大戰回來。

這一等就是三個月,瞿睿齊還沒有回來,傳消息的先回來了,隔壁的三禾府被占了。南疆一片歡欣鼓舞,沈文清一臉懵地繼續等。

也許是瞿睿齊打了勝戰了,最近兩天街上明顯更加熱鬧了,店裏來買筆墨的人也多了。

沈文清便有些不解地問掌櫃:“南疆這種時候怎麽有這麽多人買筆墨?”

掌櫃笑著說:“我們這裏是藩地,藩地就有自己的朝局。在這裏,有這裏的科舉制度,只是之前那皇帝突然打來,朝局不穩,大家哪有時間想著考試的事情,就看看情況。如今,我們的王爺厲害了,打戰至今一點不影響這藩地不說,還把隔壁的府給占了。”

沈文清大抵就懂了,這些人一開始是挺害怕打戰的,後來發現王爺打戰不影響他們生活,該幹嘛幹嘛不說。就如今看來,還是南疆更加兵強馬壯一些,甚至又打了勝戰,他們便幹脆安心的參加這裏的科舉,看看是不是能混個小官當當。

要是搞不好,這南疆的王爺,把天下給占了,這裏的小官,到時有可能就是京裏的大官了。就算最後那皇帝贏了,這打戰和百姓是沒有關系,輸贏他們都不吃虧,幹脆安心了。

沈文清招呼人買東西,就見門口有一個年輕的公子帶著自己的隨從進來了。

沈文清正想上前招呼,就發現進來的那個公子就是當時瞿睿齊馬車後的那個公子。

“哎喲,齊公子來了!”掌櫃的看見了,趕緊笑著向前迎接。

那齊公子看也不看掌櫃,一邊往裏走,一邊開口說:“把最好的紙筆都拿出來。”

“好嘞!”掌櫃的說著,就朝沈文清說:“小沈,趕緊把一號櫃子的東西都拿來。”那裏櫃子裏的東西是成套的,其實不止紙筆,有硯臺,有鎮紙,有筆臺等等。

齊公子可能不是文化人,話雖然說的隨意,但是掌櫃的知道他要的是什麽。

那齊公子聽到小沈也沒在意,只是這一撇就看見了沈文清,便皺眉喊道:“你過來。”

沈文清心裏一跳,這不是要找茬吧?但人家沒開口,沈文清也不會自己先挑事,所以就過去了。

那人上下打量沈文清一眼,冷笑:“真是騷狐貍樣。”幸虧王爺不是那淺薄的人,不然真被這狐貍勾去了。

沈文清深吸一口氣忍住了,他畢竟初來乍到,也不是十八歲的小夥子了,不必要人家說兩句,不痛不癢地就發作。

這叫齊公子的就好像認準了沈文清,有事沒事叫他兩聲,掌櫃看出齊公子不喜歡沈文清,本來想把沈文清調到其他處。

但是,這齊公子不知怎麽的,就認準了小沈,掌櫃的一時有些頭大。

這齊公子其實也就是王爺後院中的一個,但是這個比較受寵一些,沒見上次出門打戰都帶上他了?

但齊公子顯然是有些翹上天了,可只要他不犯法,王爺們向來也隨他。

所以,這還真不是一個能得罪的,掌櫃的只能不停的給沈文清打眼色。

沈文清也不想給掌櫃的添麻煩,再說現在人家勢大,若不是有上戰場那幾年。其實齊公子如今的作為,沈文清完全可以忍下來,自從肖家出事後,他不是沒有出去給人點頭哈腰過。

但是自從跟著瞿睿齊去了北疆,他被供著那麽多年,難免又養了些脾氣,主要是這人還是小瞿睿齊的人。他身為正房,既然被小妾給欺負了,心裏不平衡的緊。

當然,這個說法,沈文清也是不接受的。

誰知,那齊公子十分囂張,不但對沈文清指東指西,最後還讓沈文清端茶倒水。

這些沈文清都忍了,但他沒想到,一個大男人做的事情和個小妞一樣。

既然趁著掌櫃的不註意,故意將茶水潑到了那成套的筆硯上,然後剩下的又潑到自己身上。

沈文清當時就傻眼了,那齊公子還驚呼:“你這人怎麽回事?會不會做事?叫你做點事,就這樣待客?”

說著還起身抖身上的茶葉,掌櫃的轉頭看來,就看到齊公子身上的茶水和桌上那物品基本都被毀了大半。

沈文清嘴巴張成了雞蛋,他來這裏,還沒有和人玩過這麽小心眼的勾心鬥角。

“小沈,怎麽回事?”掌櫃趕緊過來。

沈文清看著掌櫃,黑線地解釋:“他往自己和筆硯上潑水了。”

“你說什麽呢!!!”那齊公子十分生氣地喊。

那齊公子身後的少年爺叉腰罵道:“你這人做錯事了不知道道歉,還誣賴我家公子是不是?上府衙,上府衙去。”說著上前推沈文清。

沈文清避開他說:“上府衙是可以,你們公子能丟這人嗎?被人潑水和自己潑自己水是可以調查的,你確定要去?”他畢竟是在衙門當值過的,跟著瞿睿齊那幾年也不是白跟。衙門都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很多事情,別人覺得做的隱晦,但是始終是不一樣的。

齊公子顯然不知道這個,聽沈文清說,只覺得異常丟人,上去就要拉扯沈文清。

沈文清那點防身的,對付這小白兔完全不在話下,他也不想忍他,一旦罪名被推到自己身上。得罪了所謂的王爺,以後跟本不好混不說,這套筆硯也不是他賠的起的。

他反擊齊公子將他推開,齊公子就真的如白蓮花一般摔到了地上。沈文清看看自己的手,他沒用力。緊接著,外頭閃進來一人,一腳將他踢出了店門,沈文清捂著胸口,只覺得專心的疼,這才看清踢他的男子是——釋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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