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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江逸宸也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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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聲音清冷,卻也出奇的好聽。比江燕那種刻意捏著嗓子說出來的嗲聲,竟要悅耳的多!

鄭向文還在兀自想著,絲毫沒把葉以聰說的話給聽進去。葉以聰半天等不到回答。擡頭一看。就看見他那垂涎的目光,頓時一陣惡寒。緊蹙眉頭操控著輪椅往後退了一步,“鄭向文,我跟你說的,你聽見了嗎?”

“啊?”鄭向文楞楞的回過神來,葉以聰強忍著不悅。說道:“這地契,奶奶白紙黑字寫著要贈送給我,我不會轉贈給你!你們最好把旁門左道的心思收一收!”

可是葉以聰發覺,無論她跟他說什麽,鄭向文都好像有點心不在焉,還一直用那種眼神盯著她,看的葉以聰只覺得毛骨悚然。後背發涼。將這離婚協議書甩到他面前,快速道:“你把這份簽了,我們之間的事一筆勾銷。你跟江燕是做怨偶也好,還是做比翼鳥也好,都隨你!想在哪裏滾床單,就可以在哪滾,自在的很!只要離婚證到手,照片和視頻我都會當著你的面銷毀,從此再也不出來打擾你。”

“這離婚協議上,我有註明會放棄一切財產的分割。至於地契,你就別想了!只要你同意,不再糾纏著不放,之前我出車禍的賠償款,我可以不予追究。賠償款全部給你,也當做抵了這幾個月,你在奶奶和我身上的開銷!”估豆大血。

“至於剩餘的錢……當我謝你。在剛來照顧奶奶時,所有人都懷疑我,是你出面替我說好話,才讓我可以呆在奶奶身邊的這份恩情。”

鄭向文將那離婚協議書撿起來,拽在手裏,揉搓成團,氣的臉色發白的看著她。“你鐵了心思要離婚?”

“是!”葉以聰一點都沒遲疑。態度格外堅決!鄭向文的臉色更難看了些,慘白無色,他氣的不停喘氣,“好!很好!葉以聰,我問你,你跟我離婚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為,我跟江燕好上了?”

只是因為江燕嗎?葉以聰慢慢擡起臉,與他正視,淡笑著搖頭。“不只這個!慶功宴上,我在幫你想晉升報告的時候,你跟江燕在隔壁廚房行魚水之歡。我被車撞,你第一個關心的不是我的身體,而是想著怎麽讓我撤訴,怎麽把那幾十萬拿到手。給我請陪護,告訴我出差,結果卻是跟江燕去外地旅游,費盡心思討好她。我被你拉扯的磕破額頭,你卻在那站著不動的時候……”

是她鐵石心腸嗎?可如果不是心灰意冷,就憑他是奶奶唯一的親孫子,她就不可能做得這麽出!這一切,還不是他鄭向文一步步逼著她,才導致他們走到了如今這樣絕情的地步嗎?

鄭向文聽她數著,剛才的怒氣漸漸消失。他手忙腳亂,慌張的想伸手抓住葉以聰,但是距離太遠,夠不著。他盡量俯著身子,盡可能的伸長手想抓住她,可是眼看著就要抓到了,葉以聰卻神色淡然的操控著輪椅往後退了一小步。

距離又被拉大,鄭向文頓時有些無力的收回手,眼中滿是受傷的看著她。“真的沒回旋的餘地了嗎?”

葉以聰抿著唇,只靜靜的看著他。

“那是不是一開始如果沒有江燕這件事,我們還是能好好過?”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思嗎?”葉以聰看了眼外面的太陽,九月的青城,白天依然燥熱的很,讓人容易心煩。

鄭向文抓著那離婚協議書低頭在笑,笑聲漸漸加大,一邊笑一邊眼底帶著恨,整個臉都顯得有點扭曲。“呵!你介意我在外面找了女人,要跟我離婚!那江逸宸也有女人,你又為什麽還要跟他在一起?”

葉以聰一楞,下意識的回頭看他。鄭向文兩手一擡,幾下撕扯間,就把這協議書給撕了。然後發狠的將碎屑給扔到了一旁,“你不就是看中了他的錢,他的家庭嗎?還在這裝的這麽高尚!婊。子!我跟你說,這婚我不離!有本事,就讓他把照片拿給江燕他老公,只要他敢拿,我就敢把你們的照片發給他女人!魚死網破,看看誰受的影響最大!”

江逸宸也有女人……

把照片發給他女人……

“鐺”的一下,葉以聰的腦海裏一片空白,耳朵裏轟鳴一片。只能看見鄭向文的嘴巴在張張合合,卻聽不見一點聲音。心裏,就一直盤旋著他這兩句話。江逸宸有女人了?他怎麽會有女人了?

不可能!江逸宸這幾天都守著她,就連一日三餐都必須有她陪在身邊,就剛才出門還對著她笑的一臉柔情,這會兒更是在樓下等著她!這樣的江逸宸,怎麽可能會有女人?

“都到這一步了,你完全沒必要別把臟水潑別人身上!”

鄭向文嗤笑的望著她,“如果你不信我說的話,你可以自己回去問問他!”

葉以聰面無血色,手心全是汗,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服,下唇被她咬的泛著青白色。惱羞成怒,想說些反駁的話,可是出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鄭向文看著有些不忍,臉色慘白的葉以聰看起來更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跟江燕那故意造作弄出來的梨花帶雨,要清新惹人憐多了!

鄭向文看的心裏一蕩,立馬軟了態度。“小聰,你留在我身邊,我們不離婚好不好?只要你答應,我保證立馬斷了江燕那邊的聯系,絕對不再跟她有任何關系!小聰,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他說著又要來拉住葉以聰,這一次他直接掀開被子,往葉以聰這邊挪動了腳步。葉以聰回過神來,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鄭向文,你怎麽這麽讓人惡心啊?我離開你,與其他任何人無關!不會是他,也不會是別人!”

鄭向文腳步一滯,氣的滿臉通紅,大吼:“葉以聰!”

葉以聰收回視線,徑直轉過身往門外走。鄭向文本來傷著腿,試了兩步還是動不了,只能在後面氣急敗壞的吼。“我每一個字都是真的,葉以聰你要是不信,你就回去問問啊!我鄭向文要是說了半句假話,就天……”

葉以聰將病房門一甩,直接把他的聲音給隔在了門內。

方姨和餘梅等人都在外面等著,她關門的架勢把大家都嚇了一跳。方姨臉色怪異的看著她,面色僵硬,杵了好一會兒才上前來扶著她。看都沒看餘梅一眼,就徑直去了電梯的方向。電梯內,葉以聰看著鏡面上自己的模糊倒影,心亂如麻,鄭向文的話不停的回蕩在她腦海裏,讓她慌張的坐立不安。

也沒看出方姨的異常……

在去到停車場的這段路程,煎熬至極。終於到了卡宴的車邊,可是江逸宸卻不在裏面。葉以聰張望了一眼,便看見江逸宸拎著東西站在樹蔭下,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葉以聰看見他的時候,他也看見了葉以聰,匆忙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走過來。

眉清目秀,笑容清朗,湛藍色的眼眸就好像夏季的一湖清泉,明明晃晃的,仿佛裏面只倒映著她。

明明是炎熱的日頭和焦躁不安的心,卻莫名的隨著他越漸靠近,而慢慢安定了下來。

☆、第70章 耽誤誰,都不會去耽誤江逸宸! 【為“★☆死丫頭☆★”水晶鞋加更】

走近後,江逸宸將手上袋子拿了起來,從裏面掏出了一只冰淇淋。是最經典的那款,一塊五的價格。從十年前一直到現在。也是葉以聰之前最喜歡吃的那款。只是這款現在賣的人不多了,之前她想吃的時候,在青城找了好幾家店都沒找到,也不知道江逸宸這會兒功夫去哪找到的。

他貼心的將冰淇淋的蓋子打開,用手握著,笑著說:“剛才沒發生什麽事吧?”

“還好!只是他把協議書給撕了。”

江逸宸一點都不意外。像是早已料到一般。“過幾天,我讓人跟他交涉清楚後,你再過來直接簽字吧。”

“嗯……”葉以聰想著那件事,有點心不在焉。這冰淇淋有點融化了,他握在手裏沒一會兒就沁了一手的水。江逸宸笑著用那冰水點了一下她的鼻子,“怎麽了?不愛吃這個了嗎?”

葉以聰揚唇搖頭,“沒有啊……”

“下面日頭大。上車吧!”江逸宸說著,將她從輪椅上抱了下來,放在副駕駛上。葉以聰伸手要把那冰淇淋端過來,江逸宸手躲開了,葉以聰有點錯愕,“你拿著開車不方便,我來拿吧。”

“不用,這個涼手。等你吃了,我們再開車走就是了。”

葉以聰望著他,微微出神。這樣對她體貼用心的人,會有其他女人嗎?

等她吃完後,江逸宸還孩子氣的將那冰涼的水在她臉上蹭了一下,輕輕捏了她一把,才發動車子離開。正好是中午吃飯的點,江逸宸推著她去樓下超市轉了一圈,買了她愛吃的菜。便去了廚房親自下廚。

等吃完後,想著他下午還要上班,葉以聰便勸著他,“你今天忙了一上午,先休息一下吧,兩點的時候我叫你起床。”

江逸宸揉了揉她的腦袋,“不了。公司還有點事,我需要去處理一下,你在家好好休息。”

“哦!”

葉以聰送他離開後,便一直心神不寧的坐在沙發上。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大的疑心病,不知道是不是被鄭向文婚前婚後的嘴臉給刺激到,留下了後遺癥,她總是動不動就自動回想起鄭向文跟她說的話。

坐在那,怎麽都坐不安穩。

聽著廚房傳來的聲音,葉以聰心念一動,操控著輪椅走了過去。“方姨。”

方姨像是嚇了一跳,身子劇烈一縮,擦拭桌子的帕子便“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葉以聰心下一緊,疑惑的打量著她。“方姨,你沒事吧?”

方姨忙搖頭,連忙撿起那帕子,動作迅速的擦著桌子。“我沒事。”

那表情,怎麽看怎麽像掩飾……估豆雙扛。

葉以聰操控著輪椅走進了廚房,直至到了她面前才停下來。“方姨,出什麽事了嗎?”

方姨直搖頭,一點都不敢擡頭看她。她的動作,讓葉以聰更加疑惑,微蹙眉頭,“方姨,如果你有什麽事,完全可以跟我直說的。”

方姨似乎在心裏掙紮了半響,終於一狠心,擡起頭看了過來。“葉小姐……聽說……聽說……你是個有夫之婦?”

見葉以聰不說話,方姨頓時有點慌,急的老臉全糾結的擰到一塊去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今天聽見她們在那說,才知道葉小姐原來你已經結過婚了……可是葉小姐,你都結過婚了……為什麽還要跟我們少爺在一起?”

“不是……我也不是說你不能跟我們少爺在一起,我只是……”

葉以聰看著她焦急的臉,淡淡的出口打斷了她。“方姨,我知道你的意思。”

“啊?”方姨一楞,有些訕訕的笑。“葉小姐……你真是聰明……”

“方姨,這件事解釋起來有點費力,但是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跟了江逸宸幾年,應該也知道你們家少爺的品德習性,你覺得他會是那種無緣無故,就喜歡插足別人婚姻的男小三嗎?”葉以聰說這話的時候,想起江逸宸曾對她說過的一句話。江逸宸當時說,“如果你過的好,我絕對不會出現。可是你讓我知道,你過的不好,我怎麽會放心讓你留在他身邊?”

他江逸宸多麽孤傲倔強的一個人,小時候要不是被逼到沒路子可走了,都寧願自己去搬磚也不願意去回頭找江宅要錢。可這樣的一個男人,卻為了她,僅僅就是因為得知她過的不好,而不去在乎外面怎麽評價他,做著他自己生平最厭惡的事——插足別人的婚姻!

他的深情不倦,讓葉以聰心尖兒酸的冒泡。

但是方姨身為老一輩的人,對於婚姻這一類的事,看的特別重,思想也轉變不過來。有點生氣的將手上的帕子放在一邊,“葉小姐,我知道我們少爺不會去插足別人的感情,可是你呢?你明明有老公……為什麽還要耽誤我們少爺……”

“方姨!”葉以聰猛然擡頭看她,目光灼灼,口吻裏透著極度的認真。“我這輩子,耽誤誰,都絕不會去耽誤江逸宸!”

“我……”方姨頓時意識到自己剛才過激了,想道歉,而葉以聰已經心累的轉動著輪椅回到了臥室。她挪著腿,從衣櫃裏找到了自己的行李袋。在行李袋的側方,她拉開拉鏈,拿出了一樣東西。

這個東西,被她珍而重之的放在一個小首飾盒裏。這首飾盒不大,是江媽媽送給她一副金鑲玉的耳環時,一塊拿給她的。

在這個首飾盒裏,被她珍而重之的擺放著一對耳環。看著這耳環,葉以聰禁不住濕了眼眶,顫抖著手,將耳環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放在一旁的盒子裏。在耳環的下面,將棉盒一拿開,有一張照片靜靜的被壓在最下面。

這是一張有點發黃的黑白照片,照片中有四個人。江媽媽張開雙手,攬著三個小蘿蔔頭。左手邊抱著的,是江逸宸。他笑容靦腆、斯文,那時候還是一副剛到鄉下不久的樣子,帶著城裏人常見的白白凈凈。再往右邊走,便是她,拘謹的站在那兒,笑容僵硬。第一次面對照相機,她局促的連笑都不會。

記憶就像是剝開皮的洋蔥,越看見裏面,就越容易淚流滿面。

她猶記得,那時候江逸宸為了安撫她,拉住了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手心撓。癢的她忍不住,這才笑了起來,雖然笑容僵硬了點,但好歹不算是板著個臉了!江逸宸後來還偶爾拿這件事取笑她,每每這個時候,她總會追在他的後面,跟著滿屋子跑。

雖然幼稚,卻格外歡樂。

再往右看,便是阿沐。小時候的阿沐,長得很是可愛,肉嘟嘟的臉,兩只眼睛笑起來就像彎起來的月牙,總能讓看的人心情愉悅。照相的時候,他抱著江媽媽院子裏的小黃貓,因為人小沒力氣,只能拽著它的兩個前腿。小黃毛非常不樂意的翻著眼皮,半個身子還拖在地上,可是阿沐卻開心的很,在相片中兩眼又彎成了月牙,甜甜糯糯的樣子。

也不知是淚糊了眼,還是手顫的太厲害,她看不清照片了。難受的捂住唇,葉以聰哭的不可抑制。

他是江逸宸啊!是那個從小給了她家,教會她什麽是溫暖,教會她什麽是承擔,教會她什麽是倔強的江逸宸啊!就像阿沐一樣,是她至親至親的人,而她已經害了阿沐,全世界,便只剩下他一個至親的人!她怎麽可能……會舍得去耽誤他半點?

不會、不願,也不舍!

她在裏面沒呆多久,突然外面傳來敲門聲,方姨的聲音從客廳傳了進來。“葉小姐,有客人來找你了。”

客人?是白曄嗎?葉以聰連忙擦幹凈臉上的淚,將照片和耳環小心的放回了原位,打開門走了出去。等到了客廳後,葉以聰楞住了!

哪裏是什麽客人!也壓根就不是白曄!

來人,竟然是何春花!

葉以聰滿臉含霜,何春花是怎麽知道她地址的?方姨看見她,臉上還有點訕訕的。“葉小姐……”

何春花一聽方姨的聲音,便立馬轉過了頭,看見葉以聰,老臉上堆出一臉討好的笑。“乖外甥女啊!”

葉以聰的臉拉的很長,方姨是在她腿出事的那天晚上才來到這個房間照顧她,她從沒對方姨說過腿上是怎麽來的,更別提跟方姨說何春花的真正面貌了。估計方姨今天是在醫院看見何春花一口一口的叫著她外甥女,便以為是她親戚所以放進來了。葉以聰繃緊著下巴,知道這事怪不得方姨,便只是冷著聲音道。“方姨,下次這人再敲門,就不用開了,直接打物業電話來趕人!”

何春花一聽,臉上的慈祥就繃不住了,怒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趕人!”

話語精練,語氣幹脆!

何春花差點氣的吐血,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叉腰,“葉以聰,我好歹也是你姑奶奶,念著輩分,你也不能趕我走!”,何春花說著眼珠子一轉,又立馬坐回了沙發上,伸手緊抓著旁邊的茶幾,“再說了,你今天要是不讓你那相好的,把文德給放了,我說什麽也不走,就賴在你們家了!”

“而且,我跟你說你別氣我!我現在年紀大了,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一口氣沒上來倒下去了,那可是一條人命,到時候你是要蹲牢子的!”

葉以聰氣笑了,冷冷的看著她。這要是在醫院或者外面其他地方,說這話或許還能嚇到她。

可是!這是在金泰小區裏,樓上住著一尊大佛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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