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未來可期(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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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莊園。

逛街逛到差不多的時候,天陰了下來,看著似乎要下雨的樣子,江胭便和嫂子秦卿打算提前回去。

果然,坐上車沒多久雨就下了下來。

盡管是蒙蒙細雨,但還是有些涼意的。

江胭單手支著下顎,一邊百無聊賴地看兩眼窗外風景,一邊和秦卿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而就在她打算收回視線的剎那,她一眼看到了站在莊園外的男人。

身姿挺拔,面容英俊。

一切都是熟悉的。

……陸承謹。

他沒有打傘。

可能是站得久了,細雨打濕了他的半邊身子,讓他整個人看著有點兒落魄,在灰蒙蒙的色調下,他的身形看著有些模糊,臉上神情更是看不清。

江胭一陣恍惚。

她好像……快一年沒見到他了。

“嘖,他就是你前夫?”秦卿湊了過來,將陸承謹上下打量一番,“長得到不錯,挺帥的一張臉,但比你哥還是差點的。他來幹什麽?找你?”

江胭收回了視線,斂下眼眸:“不知道。”

“哦……”秦卿眼珠轉著,忽的笑,“要請他進去麽?”

江胭沈默幾秒,搖頭。

秦卿聳聳肩:“好吧。”

莊園的大門開啟,兩人坐的車徐徐開進。

陸承謹站著的方位,正好在江胭這側,即便沒有轉頭看他,但江胭依然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幽邃。

沈沈。

就像……那時在海城拍婚紗照一樣。

回憶突然襲來,江胭閉上了眼。

回到莊園沒多久便開飯了。

江慕出差,偌大的莊園便只有秦卿和江胭兩人一起吃飯。

秦卿是個話嘮,完全沒有食不言的習慣,嘰嘰喳喳一整天都不會嫌累,江胭來了以後陪伴她最多的便是秦卿,沒多久兩人就熟了,關系好得跟親姐妹一樣,往往餐桌上兩人都有講不完的話。

但今天,很安靜。

秦卿不傻,自然知道和陸承謹的到來有關,她也不點破,依舊和平時一樣閑聊著,哪怕江胭心不在焉。

吃飯完,兩人湊在一塊看電影。

等到差不多該睡的時候外面的雨早已下的很大。

秦卿當著江胭的面給門口的保鏢打了電話,還開了免提,懶洋洋地問:“門口那男人走了麽?”

“回大小姐,走了。”

“什麽時候走的?”

“大概在您回來後半小時後就離開了。”

“什麽也沒說?”

“是。”

掛了電話,秦卿聳了聳肩:“裏不都寫,這種天氣情況下,男主角都會在外面淋一夜的雨,然後女主角心疼得不得了,最後兩人在一起?你前夫怎麽一點也不按常理出牌?”

頓了頓,她像是想到什麽,拍了拍江胭的肩膀:“我猜,他明天還會來。”

江胭:“……”

她不想陸承謹來。

但還真被秦卿說對了,第二天差不多的時間他又來了,什麽也不做,就往門口那一站,站得久了便抽一根煙,抽完就離開。

第三天,第四天……

整整五天皆是如此。

但他從來不主動開口,也沒有打電話給江胭。

第六天的時候,江慕出差歸來。

早在第一天的時候,他就從秦卿那知道了這事。

這天又是細雨下了一整天。

下車,他冷眼瞧過去,毫不客氣嘲諷:“病好了?所以打算來當望妻石?”

陸承謹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然,他只是轉身往莊園裏看了眼,而後……上車離開。

江慕:“……”

操。

回到家中,他直接上三樓敲開了江胭的門,直入主題:“在陽臺上看他呢?”

“……沒有。”江胭否認。

“他已經走了,什麽話也沒說,”江慕也不跟她爭,而是換了個話題,“聽你嫂子說,前段時間你跟她說想戀愛了,讓她給你介紹對象?”

江胭一怔。

好像是有這個事兒,那會兒好像她和秦卿在家裏喝酒,聽著秦卿講述她和大哥的相愛經過,她有點兒羨慕了,於是不過腦子地就來了那麽一句。

可……

“我……”

“那就這麽說好了,我讓你嫂子留意了,這兩天就可以開始,不用有負擔,就當認識新朋友。”

最後一句直接堵住了江胭的話。

她想了想,同意了。

江慕看著她:“胭胭,就算你一輩子不嫁,大哥也養得起你,大哥會永遠寵著你疼著你。”

心中泛暖,江胭嫣然一笑,撒嬌:“我知道啊,謝謝哥。”

“早點睡。”

“好呀,你也是。”

兄妹倆又聊了幾句,江慕便離開了。

門關上,江胭松了口氣。

她想,或許自己的確應該認識點新朋友了。

至於陸承謹……

還是不見的好。

只是這一夜,江胭自病好後罕見失眠了,到了後半夜好不容易睡著,她卻做夢了,夢到的全是在陸承謹。

醒來後,她將這一切歸結為陸承謹突然的出現,她想,只要他不出現自己應該就不會做夢,他應該不會出現了吧,畢竟他不可能離開陸氏那麽久,陸氏需要他。

後來的幾天,果然如她想得那樣。

陸承謹沒有再出現。

只是……

她夢到陸承謹的頻率卻更高了。

可惡的是,那個男人卻不再出現,就像攪亂了一池春水偏又無辜消失。

真是……

混蛋!

江胭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他的突然出現和默不作聲消失真的影響到了她。

但很快,她便沒時間再去想這些。

因為秦卿的行動力很快,說著要給她物色新對象,沒幾天就找來了一堆精英男士的照片讓她挑選,見她猶豫了下,又迅速拍板決定每天見一個慢慢挑。

秦卿太過熱情,江胭拒絕的話說不出口,便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她每天的事情都被秦卿安排得滿滿的,開始一天見一個。

但沒多久,問題出現。

她開始收到國內發來的郵件,每封郵件的主人公不同,但內容差不多,都是她前一天見面對象的相關信息,無一例外的,都是……不好的一面。

比如,第一個見面的男人不行,喜歡去賭場賭錢,不靠譜。

比如,第二個見面的男人花心濫情,從小到大交過數不清的男朋友,不認真,不行。

比如,第三個見面的男人其實在國外有一個初戀女友一直沒斷幹凈,她要是答應就成了小三,對她名聲不好,所以也不行。

再比如……

每天她都能收到這種郵件。

即便她不去查,她也知道發郵件的是誰。

江胭氣笑了,一個都沒回覆,依舊每天見著不同的人,偶爾幾次也會答應對方的吃飯邀請或者看音樂會邀請。

直到第十二天,她到達見面地方坐下,對面也隨即有人坐下。

哪怕沒有擡頭看,江胭也知道坐下的人是誰。

是那個突然出現,但又消失了半個月的男人。

陸承謹。

“今天見面的不會來了。”

久違的男低音響起。

隨即,幾張照片被推到面前。

江胭懶懶掀眸,照片裏的人她有點兒印象,就是今天她要見的人。

“怎麽?”她看向男人,揚了揚唇,“這次又有什麽不能見面發展的理由?”

四目相對。

她看著男人的臉,不知怎麽回事,她的心竟……顫了下。

太久了。

她真的太久沒有這麽近的看過他。

江胭恍惚了下。

陸承謹又何嘗不是?

“他賺錢能力不行,養不起你。”低低的,啞啞的,他說道。

江胭回神。

“沒關系啊,我有錢,不用別人養。”她惡趣味地攤了攤手,“男人而已,這個不行就換一個啊,總能換到合適的,畢竟我年輕又長得漂亮。”

“照你的話,是個男人都行?”

“唔……可以這麽說吧。”

“那我呢?”

空氣,僵住。

江胭反應了會兒,笑:“你什麽?”

陸承謹盯著她,再開口,聲音又暗了幾個度:“既然是個男人都行,那何不找我?我們認識多年,我能賺錢養得起你,我不喜歡賭錢,也不濫情,也沒有藕斷絲連的初戀女友,我還是你丈夫,我最合適不過。”

“可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沒有簽字。”

江胭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直至徹底消失不見,她才轉頭看向窗外:“聽起來好像是有點很合適的樣子。可是陸承謹,你憑什麽認為我還會答應和你在一起?”

“我愛你。”

手,顫了下。

江胭無所謂:“愛我的人多了去了。”

“你愛的人,也是我。”

江胭轉頭。

“呵,”輕嗤一聲,她反問,“憑什麽覺得我愛的人是你?我愛的是誰,你不知道?哪怕他其實本不存在,可我……”

“對不起。”

簡單的三個字,瞬間堵住了江胭剩下的話。

手,被握住。

江胭條件反射掙脫。

然而她壓根就不是男人的對手,從來都是。

“放開我!”她的眼眶突然就紅了。

從前沒有過的委屈,全都在這一刻洶湧而出。

“胭胭,對不起。”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陸承謹只覺空了許久的心臟終於圓滿,“我想過放了你,但我做不到,你離開一年,我就想了你一年,每一天對我而言都是煎熬。我不來見你,是因為我不想在你面前不完整。胭胭,我曾經說過,就算斷你手腳,也不會讓你離開。”

“胭胭,給我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我追你,一切都重新來過。”

那會兒明明恨透了這個男人的霸道,可如今聽著他難得的情話,想著這一年多以來的種種,不知怎麽回事,江胭沒忍住眼眶更酸更紅了。

“你說重新開始就開始,憑什麽啊?!”她忍不住嗆他,眼淚掉了出來,“你……”

話,猝不及防堵在喉嚨口。

近在咫尺的是男人放大的俊臉,他在……吻她的眼淚。

“對不起。”

他的聲音已啞到了不像話,甚至……還有點兒微顫。

江胭聽出來了。

再沒有忍住,她又哭又笑哭出了聲。

其實他第一天站在莊園門口那晚,她打過電話給徐漾,隔了一年再次問他的情況。

她記得很清楚,徐漾告訴她,他的第二人格其實是可以消除的,畢竟時間不算太長,但最有效的辦法只有兩個——

一是陸承謹徹底不見她,斷絕自己見她的可能也斷絕陸寒的,二是,她和陸承謹重新在一起,但前提是,她愛陸承謹,不是施舍也不是可憐。

那晚失眠,她想了很久。

就像那次她從醫院醒來前做的那個長長的夢一樣。

她不想否認,她是愛陸承謹的。

而如今……

他和她都還在,尚來得及,為什麽不給彼此一個機會重新開始呢?

他不想她離開,她又何嘗想錯過他?

過去已過去。

而未來,可期。

“陸承謹。”

“嗯?”

“我答應你。”

擡眸,她和他四目相對。

窗外,陽光正好。

——

全文完。

不知道有沒有喜歡這文在看的讀者,拖了這麽久,很抱歉。

《妖孽下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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