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兇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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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明朝世宗嘉靖十八年,世宗立載壑為太子,封載後為裕王。載圳為景王。其時,世宗信任邵元節,屢名設醮。四方道流,趨集都下。江西龍虎山中的張天師。亦入都拜見。世宗與之談論道法,他以練武強身四字應對,頗合上意。隨加封為正一嗣教真人,賜金冠玉帶蟒衣銀幣,留居京都。令與邵元節分壇主事。壇場鋪設。尤為繁備,上下共計五層;下一層按照五方位置,分建紅黃藍皂白五色旗;第二層通是蒼松翠柏紮就的亭臺曲檻;第三層。有百十一名小太監各穿法服。手執百腳長幡。按方排立;第四層,陳列鐘鼓鼎彜等物;第五層。方是正壇金童玉女,列隊成行。四面環著鮮花,中央燃著巨燭,上工三清佛像。青獅白象,躍躍欲生,香煙裊繞九霄中,清磬悠揚三界上。正一真人張天師,頭戴金冠,系玉帶,服蟒衣,手秉象簡,通誠禱告。世宗就壇行跪拜之禮,只聽張天師口中念念有詞,呼了幾十回天尊,誦了兩三次祝文,忽覺爐內香煙,冉冉上升,氤氳不散,凝成祥雲;巧值紅日當空,與那縹緲的雲煙,映照成采,紅黃藍白,回環交結,壇下文武各臣,都說是卿雲禮幔,捧日光華。世宗瞧著,亦覺驚異,正在驚喜交集的時候,又聽的空中嘹亮,聲婉且清,舉頭望去,恰有一雙白鶴,從彩雲深處,回翔而下,繞壇翩翩,三匝後,依舊沖天飛去。此時,世宗愈信仙人指化,望空拜謝。待至還朝,百官齊聲稱賀,三呼萬歲。世宗道喜。賞賜張天師金帛無算,上行下效。然則,雖神仙之術並非人人皆能參悟,但修習武術,已能延年益壽。因此,天下武林,為之一振。當時武林號稱有三大神秘門派,還有四海聯盟:東海派、西海派、南海派和北海派。以及據說是建文帝後裔的無量神教。以及數不勝數的小門派。

東昌府海家巷是一條青石鋪路的胡同,在胡同的盡頭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宅院。此時,宅院裏裏外外人滿為患。進進出出的人臉上都掛著笑容。一位滿面紅光的老爺子和一位俊朗的青年正站在門口迎接著客人。

“海老爺子,恭喜,恭喜。恭喜老爺子新的一位孫子啊!”一位威武的中年人正在門口和兩位海家的人打招呼。

“不敢不敢,不知令尊大人身體可好?”海老爺子客氣的問道。

“托您老人家的福,還活著呢。”中年人語氣不善的說。

“故人一別二十年,不知何日能再見面啊!”海老爺子感嘆道。

“徐兄,裏面請!”海少爺在一邊看到老爺子要大發感慨,趕緊往裏面請客人。他要是這樣說起來,沒有個把時辰可是不會停嘴的。

被喚作徐兄的人交上賀禮,大搖大擺的和同來的人一起走進了院子。

旁邊看的人一邊看著海府,一邊低聲地說:“看見了嗎,今天海南天老爺子的了一個孫子,正好過百日呢,旁邊那個是他的兒子海寧。在江湖上都是響當當的角色。你看今天多少人來給他們拜賀啊!”

“快看,有來人了。還是道爺呢。”看熱鬧的中間一個瘦子興奮得說。

胡同口,一位道士正笑容滿面的走向海府。跟在他身後的是幾個小道士,前面的幾個小道士捧著禮盒,後面的小道士低眉順目得跟著。

“海老居士,恭喜恭喜!”道士遠遠的給海老爺子拱手。

海老爺子快走幾步,在離院門幾步處,迎住道士。熱情的拉著道士得手。哈哈大笑起來。

“你呀,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呢了!”海老爺子打著哈哈。旁邊的海寧少爺快步從海老爺子身後走到前面,“叔父,你老身體安康!”

道士看著海寧,哈哈大笑,用手扶了一下,說:“當年我來喝你的百天酒,才過了幾年啊,又喝你兒子的了。你們海家人速度就是快啊!老道士我還是一人啊!”

海寧顯然是不敢接道士的話,只是訕笑。旁邊海老爺子趕緊說:“老弟還是那麽位老不尊,快,進院歇歇吧。一會咱們個倆好好敘敘!”

旁邊的仆人趕緊把道士往院裏請,同時大喊:“嶗山派連道長到。”

路口拐角處,一家酒樓上,二樓的雅間。幾個年輕人正從窗戶往這看。

“二師兄,今天海家已經來了很多人了,師傅讓我們來看什麽?”一個嬌憨的少女問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男子。被稱作二師兄的男子面露凝重之色。清清的搖搖頭,然後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師傅只是吩咐我們過來看看,別的什麽也沒說呀。”

“師妹,你沒有問師傅嗎?”一個手裏面拿著骰子的青年問少女。

“賭鬼,我給你說多少少遍了,要叫我師姐!”少女不滿的看著青年說。

“小師妹,不要胡說啊,小心把你的嫁妝再輸給我!”青年笑容可掬的看著少女說。

“二師兄,六師兄他欺負我!”少女撒著嬌轉向方才的青年求助。

“誰讓你當年非要和他賭的,怎麽樣,知道厲害了吧?”冷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就在他們相互取鬧的時候,就聽見得得的馬蹄聲響。兩匹快馬從胡同裏面走了出來,馬上端坐著兩個勁裝的中年人。

幾個年輕人馬上停止了打鬧,看著兩匹馬,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二師兄,他們是誰,怎麽從海家出來了?”一個年級略輕的青年問。

“他們是海南天的三徒弟和四徒弟。龍騰九天鏢局裏面威名赫赫的鏢頭。號稱東海二蛟!前面的是老三,鐵頭蛟,後面的是老四,銅頭蛟。”二師兄面色平靜的說。

“大喜的日子,他們幹嘛去?”小師妹說。

“不知道。”二師兄幹脆地說。

“什麽都不知道,真不知道這次師傅怎麽派你來了。”小師妹低聲說道。

二師兄聽了臉上還是冷冷的,但卻閃過一絲促狹之色。

“是不是大師兄沒來,你不樂意啊?”二師兄不緊不慢的說。

“哪有?不要胡說啊!”小師妹馬上開始反駁。

“不是的話,你的反映怎麽這麽激烈啊,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啊!”賭鬼師兄在一邊添油加醋地說。

“我要撕爛你們的嘴,讓你們胡說!”少女一跺腳,說出了狠話,臉上卻出現了一絲緋紅的羞澀。

“也不知道大師兄現在怎麽樣了?”賭鬼師兄說。

二師兄狠狠地蹬了他一眼,還是責怪他似的。

“還能怎麽樣,肯定是在師傅身邊唄。這下該吃苦頭了。”少女擔心地說。

“就是,師傅明明知道大師兄和他們有矛盾,還非的領著他去茅山做客。真不知道師傅怎麽想的。”一個人說道。

“三師兄你說得對啊,這下大師兄有苦頭吃了。要是師傅知道大師兄把茅山派的趙文輝掌門的大徒弟的褲子給脫了,還把人家掛在城門口。後果真不敢想啊!”賭鬼師兄在一旁擔憂地說。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大師兄是我東海道派百年不遇的天才,所以才能把號稱茅山雙傑的兩個人給收拾了。要是換做別人,吃虧的可就不一定了。”二師兄冷冷得說。

就在他們談論的時候,大街上異變突發,騎馬遠去的兩個人又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只不過沒有了剛才的喜氣洋洋。渾身上下傷痕累累,胸口有大片大片的血跡。

東海二蛟狼狽的縱馬狂奔。兩個人的臉上滿是慌張的神色。

酒樓上的眾人看著這個情況,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面面相覷的看著對方。

“師傅,師傅,大事不好了!”兩個人從馬上滾落下來,在海府的門口就扯著嗓子大叫了起來。一邊大聲喊著,一邊跌跌撞撞奔向了府內。

不一會兒,從海府裏跑出了四匹快馬,四個騎手出了胡同,馬上向四個方向狂奔而去。不一會兒又有四匹馬從海府裏面泡了出來,也跑向了四個方向。其中與匹馬上坐著一個中年人,二師兄認出他是海老爺子的二徒弟,飛天鷹。

“看來海府是真有事情要發生啊!不知道今天的百日宴到底是怎麽回事!”二師兄對師弟師妹說道。“大家小心戒備,恐怕有事情要發生!”

眾師兄弟坐了下來,開始吃飯。

東海派的幾個人,二師兄安華西,三師兄孫光自,六師兄賭鬼師兄杜星同,小師妹周雨珊,依序坐好。東海派派內門歸很嚴,眾弟子平時雖然可以打鬧,但是一遇到長幼之序的問題是很嚴格的。

“小二,小二!”坐好以後,賭鬼師兄叫了起來。

一會兒,一位年紀稍大的店小二推門進來。“客官,您有什麽吩咐?”小二低眉順眼的問道。

“給我們做幾個拿手的好菜,再來二斤好酒。”賭鬼師兄說。

“我們小店有名的黃河大鯉魚和透瓶香酒,不知道客官……”小二說著停住了,看著賭鬼師兄。

“費什麽話呀,當然要了!”賭鬼師兄對他的眼神很不爽。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給你安排!”店小二滿臉堆笑地說。

“師兄,又讓你破費!”小師妹說。

“應該的,應該的。只要大家不把我進賭場的事兒告訴師傅,我天天請大家吃飯!”賭鬼師兄說。

“你應該把心思放在練功上了,幾個師兄弟只有你功夫最差了。”二師兄冷冷得說。

不一會兒,菜就上齊了。杜星同招呼大家吃飯。

“怎麽回事。”“死人了。”“海家的人。”就在這時,就聽樓下有人在議論。幾個人飯也不吃了,趕緊走到窗戶前。

七匹馬慢慢的走在街上,馬上搭著七具屍體。海家的人聽到了消息,海老爺子和嶗山派的連道長以及一群客人走了出來。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七個人被海老爺子的手下從馬上放了下來。海寧蹲*子去驗屍。

“爹,他們都是一招斃命!”海寧對海南天說道。

“諸位,我們海家今日遭此大變,不願連累大家。還請諸位現在轉道,以免玉石俱焚啊!”海南天回頭對客人說。

“海老爺子,你今天請我們的目的不就是了結恩怨嗎,怎麽還有沒拜好的佛?”洛陽徐家的中年人冷笑著說。

“徐世兄,當年令尊與我大戰以後失蹤,我也已經追查了幾十年了。我海南天在此發誓,我絕對沒有對不起令尊。”海南天沈重地說。

“今日恐怕是你的對頭找上門來了,咱們的賬改天再算。我們走!”說完,招呼自己的人離開了海家眾人。

“徐師兄。”海寧剛要說話。徐俊武扭頭打斷他的話惡狠狠的說:“我不會離開東昌府的,我要親眼看著你們滅亡!”

“二哥!”連道長盯著徐俊武的背影喊了一聲海老爺子。

“回去吧,三弟。”海南天不置可否地說。

就在眾人剛要回頭的時候,一匹快馬跑了回來。

“是飛天鷹!”二師兄說。

駿馬跑到海老爺子跟前聽了下來,飛天鷹噗通從馬上掉了下來。然後看著海老爺子伸出了手。

海南天趕緊蹲了下來。飛天鷹斷斷續續的說:“師傅,東海派,李世勳。”說完以後,開始吐血。

“你看清楚了嗎?”海老爺子急切地問。

“李世勳……”飛天鷹再次張嘴說道。聲音似乎已經聽不到了。

“二哥,我們回去吧!”連道長蹲下來對海老爺子說。

“他說了什麽?”酒樓上,東海派的孫光自問。

“不知道。海府恐怕有大事情發生。大家提高警惕,等待師傅到來。”二師兄嚴肅的說道。眾人點頭表示明白。

海府的賓客看到海府發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陸陸續續已經有人開始告辭了。海寧在一旁陪著話,滿臉的焦急。

海老爺子的房間內,海老爺子正和連道長說話。

“二哥,不是他們!”連道長說。

“很難說。”海南天說。“可我和東海派從無往來。”

“李世勳只不過是東海派的大弟子,他能有這麽高的功夫?飛天鷹可是得到你的真傳的。”連道長不以為然地說。

“事情有了變化啊!”海南天憂慮地說。

海府的賓客走在路上還在談論海府的命案。東海派的幾個人站在窗戶邊。

“飛天鷹說是東海派的李世勳。”

“看來海家是要出大事了。”

“李世勳是誰,怎麽會如此殘忍,一次殺了九個人啊!”

“張兄,小心禍從口出啊!”

“是啊,是啊!”

“是大師兄!”小師妹看著二師兄疑惑的說。

“事情有蹊蹺。六師弟你和小師妹趕緊回東海向師娘稟報此事!我和老三留下靜待事情的發展。”二師兄果斷地說。

“遵命!”賭鬼師兄和小師妹回應。

不一會兒,賭鬼師兄和小師妹就消失在了街道的轉角。

“大師兄不是去了茅山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孫光自不解的問。

“不知道。”二師兄安華西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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