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豬一樣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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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為何要去胥江?”我問道。

秦琴微微一笑,“如今官道不太平,反而從小道走,更安全。我打聽過了,從胥江繞行,有條路還算好走,比起管道來說,也安全些。”

我猶豫了一會兒,心下一橫,開口道:“秦琴姐,你還有沒有想過找個人一起生活呢?”

她轉過臉來,問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了?”

我苦笑道:“我在想,如果這次韓珞瑜回潁都,還是執意娶錦繡,我……退出……和你一樣,一個人生活。”

秦琴猛的敲了我一記暴栗,“沒出息的,你是正室,她是小三,你就這麽白白的將自己的丈夫讓給小三?不打算爭一爭鬥一鬥?”

我反問道:“拿什麽鬥?在現代,還多的是人包二奶養小三,更何況是在這三妻四妾是天經地義的時代?”

“你舍得離開韓珞瑜?”

我無奈道:“不舍得又如何?他今日能娶錦繡,明日還會繼續納妾。與其一次一次去忍受這些,等最後一點點眷戀都磨得消失殆盡,倒不如早早的放棄了,至少,還能留些美好的記憶在心底。”

秦琴嘆了口氣,“一個人的日子到底有多孤寂只有自己明白,其實,如果能重來一次,我想我會找個條件還不錯的人嫁了,也好過如今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人不用顧忌那麽多,但是一個人的時候,快樂無人分享,傷心無人訴說,就連有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這種感覺……太苦了。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吧!和離意味著什麽。”

和離意味著什麽?愛不得,恨不得,怨不得,得不到,忘不了。

小九又哼哼唧唧的湊到我身邊討吃的,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何離開潁都,還要帶上小九這只轉拖後腿的……隊友,哦,不,狗!

經過了近半個月的路程,終於到了胥江。

我透過簾子看著窗外,想著,上一次來胥江,已是一年以前。馬車在街道上行走,如今的胥江相比去年卻是熱鬧了許多。

如今,已是五月時節,天氣炎熱,我們尋了個通風極好的茶樓歇腳,順便準備補齊路上所需的物品。

“誒,你聽說了麽?隴西那邊戰時連連告捷。”忽而一道聲音傳來,引起了我和秦琴的興趣。

我張著耳朵聽著。

一說:“可不是,咱們梁國建國十餘載,今朝便出了個小戰神。”

一說:“以後啊,咱們可不用擔心羌族來進犯了。”

一說:“可不是,那羌族每次一來,流民全湧到咱們胥江,好不太平。”

一說:“聽說那個叫韓珞瑜的將軍還未及冠呢!”

一說:“所以才叫他小戰神啊!這才打了兩個月的仗,大戰贏了兩場,小戰可是不計其數啊!”

一說:“有那麽誇張麽?”

一說:“怎麽不是?大家都這麽說。”

一說:“不止呢!去年八千人馬退羌族十萬大軍的,就是他!據我估計啊,不出半年,這羌族必定退兵。”

……

秦琴問道:“想他呢?”

我轉過頭,扯了扯嘴角,微笑道:“總還是有些擔心的,戰場上,刀劍無眼。”

秦琴安慰道:“無須擔心,你自己不也說,史書記載他能活到三十三麽?”

我苦笑道:“是啊,可是三十三歲之後呢?秦琴姐,不如,我們在胥江多留些天吧!”

秦琴抿了口茶,“這樣也好,你正好打算打算將來怎麽辦。你什麽時候想通了,咱們什麽時候出發。不過,我不希望等太久。”

“明白。”我應道,“那我們找個客棧歇腳吧!”

在胥江一呆,便是一個多月。七月臨近,秦琴卻有些不耐煩了,“你還沒有想好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眼見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便回道:“後天一早便出發吧!”

我出奇的想念韓珞瑜,只要在胥江聽到有關他平安的消息,我總能安心許多。這些日子,我一直處在焦慮狀態,我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去擔心他。又或者說,心裏總是有些不平靜,好似要發生什麽事情一般。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很準,果然,第二日,便聽到梁國軍隊大敗的消息。我獨自在窗邊發了半日的呆,最後對秦琴說道:“我要去隴西找他。”

秦琴卻是笑道:“我早料到你放不下他,你帶上護衛和小九去找他吧!我會在宋國,等你的好消息。”

我訝異秦琴如此平靜的態度,“你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

“當局者迷,這些天我算是看開了,你若不能親眼見到他,是不會安心的。再說,勝敗乃兵家常事,輸一場並不代表什麽。小敏,這一次,我不陪你了。我得到消息,他現下也在宋國。我也有自己關心的人,我和他錯過太久了,能再見他一面也不枉此生了。”

秦琴的眼中,盡是無盡的美好遐想,我笑道:“不枉此生?有那麽誇張麽?”

秦琴嗤笑了聲,“人生不求得到,只求曾經擁有。這可是我的人生信條。我只需要兩名護衛,剩下的,你都帶著吧!隴西烽火連天,必然不太平。你一切小心。”

就護衛帶多少個的問題,我和秦琴爭執了許久,最後我還是妥協了。這些日子,我一心撲在韓珞瑜身上,卻忽視了秦琴也有些微妙的變化。如今,對她,只剩下祝福了。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我張了張嘴,告別的話,最後化成這麽一句。

秦琴笑了笑,算是回應。

我帶著十名護衛,和一條狗奔跑著去隴西的路上。我也打聽清楚了,這一次的戰場並不是在西山,而是西山往西的一處平原。

小九這廂真是只托後腿的隊友啊!連護衛都忍不住說道:“主子,這條狗,要不就扔了算了吧!”

然而,我舍不得小九,又急著去找韓珞瑜,索性將小九用布包裹捆成一紮,放在馬背上綁好,只露出個頭,最先時,小九真真是嚇尿了,而後便是哼哼唧唧的,最後,它好像習慣了,便也安然的瞇著眼睛,不聞窗外之事,又或者是……認命了。

到了西山,經一打聽,才知道,形勢比我想象得還要慘烈。韓珞瑜帶的軍隊先是戰敗折損了一半兵馬,接著他突襲羌族卻反被甕中捉鱉。就在前天,韓珞瑜帶著幾名精兵突圍,羌族軍隊窮追不舍,如今他們人在何處已是不太清楚。只知道羌族和梁國都在找他們。

我只能去他們曾經去過的戰場,小九的鼻子靈,休息好之後,我就牽著小九,本打算讓小九幫忙找韓珞瑜的,然而我身上除了韓珞瑜送的一個玉佩,半點兒他的東西也沒有。

殘破的血色戰場,上空還縈繞著未曾散盡的腥臭味。

我只能在這曾經的戰場上尋覓,大聲呼喚韓珞瑜的名字。小九怡然自得的左聞聞,右嗅嗅,時不時的沿途做標記。

偶爾有什麽異動,我和護衛們還要小心的避開。

忽而,它朝著遠方吠了幾聲,拉著狗繩往林子跑去。我不知道它嗅道了什麽,只得跟著它跑,在林中繞了大半日,忽然柳暗花明,眼前是比人都高的小湖泊,上面生長在青翠的,比人都高的蘆葦,隱隱約約看到蘆葦邊上躺著一個黑影。

看到那莫名的熟悉感的影子,我心中一緊,雙腿不由自主的朝那個黑影跑去。

我的猜想是對的……是韓珞瑜。

藍天白雲,陽光明媚,微風和煦,這真是個好日子。

盔甲上已是布滿了血痕,束好的青絲亦是淩亂著,雙唇緊抿,臉上沾了不少血斑,分不清那是敵人的鮮血還是他自己的傷口。

一陣恐懼感在心頭縈繞……

我極力克制自己,吩咐了護衛一同將韓珞瑜擡至林中一處獵戶臨時居所。如今並不是打獵的好時機,這座茅草搭建的屋子成了臨時歇腳的地方。

傷口必須盡快處理,還好來之時準備了不少傷藥,加之以前參加野外訓練營時學過不少傷口處理的知識,如今卻也用上了。

索性我身邊有十名護衛,各自分工,找藥材,找食材,找水源。如今的山林也正是蛇活躍的時節,驅蛇的雄黃也是必不可少,每一處我都要仔細著。

夜幕降臨,殘陽消失在天際,林中傳來陣陣蟲鳴。韓珞瑜依舊還在昏迷之中,我讓護衛們輪流值守,畢竟,羌族的士兵還等著韓珞瑜這顆頭顱領賞。

一護衛忽然來報:“主子,山腳有火光,我們是否轉移?”

“有沒有看清來的是什麽人?”

“天色太暗,看不清楚,我也不敢靠近,怕打草驚蛇。”

我正猶豫,另一名護衛來報:“山腳下有倆夥人,一夥是隴西本地人,另外一夥,聽口音,應該是潁都來的。”

我一個頭兩個大了,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藏是藏不住了,只能盡快下山避開所有人。不知是敵是友,還不如都躲開的好。

忽然,小九“汪汪”的叫了起來,我這才註意到,它好像在回應山下的狗吠,隨後遠處不同的地方都能傳來狗回應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

臥槽,這是要暴露的節奏了!要勾搭妹紙也要分時候好麽?!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哦,不,豬一樣的隊友算個屁,狗一樣的隊友分分鐘把你蠢哭!

小九!你是不是哈士奇附體了?!

我揉著一陣一陣發疼的太陽穴,“真不該把你這個畜生帶來!”

一人問道:“主子,現在您如何打算?”

我和秦琴出門時,雇了十二名護衛,六男六女,與秦琴分道揚鑣之時,秦琴帶走了兩名女護衛便去了宋國。我看著面前的幾個人,說道:“你們平時有沒有接頭的暗號什麽的?”

“有。”

“那就好辦了。女人總容易讓人放松警惕,不如這樣,我和四名女護衛還有這條狗下山去會會他們,剩下的人立刻帶著韓珞瑜離開。你們先到附近的鎮子養著,一有機會就去進西山城去。我們西山城匯合。”

一護衛道:“這不合規矩。”

我命令道:“顧不得那麽多,我們先去山下引開他們,你們見機行事,走!”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沈重的部分已經去了大半了,接下來可以繼續歡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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