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忠犬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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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婆是古代民間以介紹人口買賣為業而從中牟利的婦女,到了牙婆手上,為奴為婢還算是好的,就只怕……

我心急火燎的拽著韓珞瑜去找翠兒,奔波了一天,直到天黑,才找到翠兒,當時她被人捆著,神情恐懼。只是身上沒有什麽傷痕,還好,沒有被侵犯。

能找到翠兒也多虧了小九,若不是它,還真沒這麽順利找到翠兒。雖然它還沒有成年,但是這鼻子還真是靈透了,當然,小九的狗鼻子在嗅食物的時候,靈敏程度更高一籌。

馬車軲轆軲轆的走著,我抱著瑟瑟發抖的翠兒,不停的安慰她。

我慶幸我來得及時。在這個時代,女子的貞潔就等於她的命。回想起今日發生的事情,不禁覺得後怕,即便我有求生的想法,即便我沒有被抓取沈塘,我也會被大家的唾沫星子淹死。

自從穿越當日從寒潭被人撈出來,我的體質就極其畏寒。自打見到翠兒安心了之後,方才覺得冷。我只穿了貼身的單衣,裹了一件披風。全身感覺被凍僵了似的,沒太多知覺,手腳都感覺有些不太聽使喚了。剛從馬車上下來就因為腿上沒有知覺,差點摔倒,一雙有力的臂膀適時的扶住了我。

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手怎麽這麽冰?”

我擡頭,正好對上韓珞瑜那雙深邃的眼睛,他微微蹙眉,“臉色這麽難看,是哪裏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大約是太冷了,覺得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最後韓珞瑜命人準備了熱水,將我扔進浴桶裏泡了半小時的熱水這才緩過勁來。

“地龍用上了,今日奔波了一天想必你也累了,早些歇著吧!”

我也不廢話,一骨碌翻上床,韓珞瑜走到床邊,替我掖了掖被子,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側過身,摸了摸左手手臂,問道:“今日之事,你怎麽確定我就是被冤枉的?你這麽相信我?”

我摸到的位置,正好有一塊半青半紅的梅花形胎記,這樣有特點的胎記,見過一眼的,便不可能忘記,韓珞瑜卻朝著眾人撒了謊。

他淡淡的說道:“破綻太多。”

“比如?”

忽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男的渾身上下有哪一點能比得過我?我相信你的眼光。”

我嗤笑了一聲,“那還有呢?”

“首先,時間安排得太巧,府裏明白事理的人不在,正好不久後我也要回府了,其次,你怕冷,那個房間沒有地龍沒有火爐,就算你真想偷情也不會選在那種地方。第三,出事的時候,護院正好被人引開了。”

我垂眸,“是啊,若不是我纏住了他,恐怕讓他跑了,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說話間,韓珞瑜已經褪去外衣,鉆進了被子。他略微粗糙的手輕輕拂過我的臉頰,滿是心疼的說道:“阿韻,讓你受苦了。”

我揚起下巴,“哼,當初就跟你說這芯蕊有問題,你不聽,這筆賬,算你頭上。”

韓珞瑜悶不做聲,只是看著我。

我又是道:“芯蕊也只是個奴才,她沒那個權力,也沒那個膽量將翠兒賣去那種地方,只是,這背後的人……”

“就交給我吧!”

“那好,給你個蔣公贖罪的機會,我先睡了。”

“嗯。”他喉嚨裏發出個單音節。

半夜,我是被一陣陣疼痛驚醒的,只覺得腹部像是被什麽絞著疼。

“好痛……”我嚶嚀出聲,我搖著枕邊人喊著:“珞瑜……珞瑜……”

他帶著還未睡醒的朦朧的聲音問道:“阿韻,怎麽呢?”

“我好痛……”

他緊張的問道:“哪裏疼?”

我緊鎖著眉頭,這種疼痛像是被肉被剜去了一般,我呻.吟著:“肚子好痛……”

韓珞瑜喚了守夜的侍女將屋裏的燈都點亮了,眼前的漆黑瞬間有了暖色的光芒。

“我看看……”韓珞瑜揭開被子,一陣寒意襲遍我全身,我分明見到他身形一晃,他慌忙吩咐道:“快去叫大夫,快去……”

“喏。”

我捂著肚子,側過身弓著背,刺目的鮮紅色映入眼簾。

雪白的寢褲上,床單上,甚至被褥上都沾到了……

韓珞瑜立即將被子給我蓋上,“別怕,大夫很快就來了。”

我不禁苦笑,這大姨媽來得也太兇猛了吧!

大姨媽……等等……腦海裏忽然閃現一個念頭,不對……算算日子,我已經一個多月沒來例假了,難道這是——小產!

想到此處,心中無法平靜,腹部絞痛的更厲害了……

韓珞瑜剛替我擦去額頭的汗珠,又轉身喝斥道:“大夫怎麽還沒有來,快去催!”

“喏!”又一名侍女急急忙忙退出了房間。

看著韓珞瑜焦急的樣子,我心裏更急。疼痛讓我連安慰人的心思都沒了。我咬著牙,此刻無比恨古代,這壓根就比不上現代的112的辦事效率啊,怕是等大夫來了,我半條命都沒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夫才過來,那時候,我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了,只能感覺到有人在替我搭脈,甚至聽不太清楚大夫和韓珞瑜說了什麽。

再後來,我只知道,那還熱著的苦澀的液體灌入口中,劃過幹燥疼痛的喉嚨,我最討厭吃苦的東西了,可是這可苦口的藥汁劃過喉嚨,似乎沒那麽難受了,這點點哭味比起疼痛來,什麽都不算。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沈沈的睡去。

再次醒來之時,只有翠兒站在一旁。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只覺得全身乏力,口幹舌燥,小腹還有隱隱的疼痛的感覺,頭昏腦漲的。我問道:“翠兒,我這是怎麽呢?”

“小姐這是來事了,又受了風寒,才會這樣。”

我松了口氣,料想,翠兒是不會騙我的。

翠兒又是道,“小姐,這藥剛涼了會兒,現在喝正合適。”

我也是無語了,來個大姨媽都能血崩得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似的,就如同在現代,你來個大姨媽被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一樣可笑。

我一口氣將藥喝下,溫熱的液體劃過喉間,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彌漫開來,難得有我不討厭中藥的時候。

“姑爺呢?”我問道。

“姑爺只是說讓奴婢好好照顧小姐,並沒有說其他的。”

我又問道:“那他什麽時候出門的?”

“有一會兒了。”

“好吧!扶我起來走走。”

翠兒緊張的說道,“萬萬不可,小姐,大夫說,您最好臥床靜養。”

我反問了一句:“那吃飯總不能躺在床上吃吧!吩咐人傳膳吧!”

“喏。”

這飯菜還沒有全端上桌,小九就從門縫裏溜了進來,跑到我面前,一個勁搖著它那條老粗的尾巴!小九的血緣很特別,它的母親是條狼狗,父親是從外引進的一種牧羊犬,小九紮紮實實是狗王國的混血兒,大約也是這樣,它的鼻子甚至比其他犬要靈敏得多,隔著老遠,它就能順著飯菜的香味找到地方。

廚房本事小九最愛光顧的地方,但是鑒於其他房的那些夫人姨娘們對此頗有微詞,小九也就失去了能進廚房的特權,成日與我廝混在一起。這不,它又麻溜的跑進來,找我討吃的。

春筍將雞湯端上桌,說道:“瑜少夫人,您請用膳。”

這話的意思便是菜已經上齊了。

我朝翠兒說道:“先喝半碗湯暖暖胃。”

“喏。”翠兒舀著一勺湯,此時,小九突然吠了兩聲。

我朝小九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小九叫得更兇了。

翠兒將湯碗遞過來,揶揄道:“都是小姐把它寵壞了,這麽沒規矩。”

我接過湯碗,回應道:“它只是只狗,哪裏來的什麽規矩。”

湯碗觸道嘴邊的那一刻,小九忽然撲了過來,湯灑了一身。我一個激靈便彈了起來。

湯汁迅速浸過厚厚的衣服,灼熱的液體流到了皮膚上。

翠兒啐道:“這畜生,真該好好教訓教訓它。”說罷,翠兒狠狠的踢了它一腳,小九哼哼唧唧的呻.吟了兩聲,開始舔灑在地上的湯汁。

我看著意外落到湯汁裏的銀筷子泛黑,立馬攔住小九。

“小九,不要吃!有毒!”

小九晃著尾巴,親熱的將鼻子往我臉上湊,我摸著它的腦袋,“小九好樣的。翠兒,後街不是有家專門養狗的人家麽?你去把他請來。”

“小姐……”

我呵斥道:“快去。”

小九將它的小腦袋一個勁往我懷裏鉆,我替它順著厚厚的毛,它的尾巴晃得更起勁了。只是,它的聲音帶著些嗚咽,帶著些哀淒,像是在告別。

我雙眼酸澀,跪坐在地上,抱著小九,“我會救你的……”

正如所料,小九沒幾分鐘便有些站不穩,開始哼哼唧唧的呻.吟著,心中更是憤怒,這些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為何總是要害我的命……

看著小九有些渙散的眼神,我有些心疼,若不是它,現在躺下的,應該是我了。

我讓春筍請了大夫來查驗,大夫告訴我,這人毒下得很巧妙。我們吃飯用的都是銀質的筷子,直接下毒勢必被發現,這人通過用藥浸泡過的湯勺下毒。

小九被人帶下去,交給那個專門養狗的人,只盼著他能救它一命。

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告訴了韓珞瑜。他沈默了許久,忽而開口道:“阿韻,陪我演一場戲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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