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追至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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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珞瑜,韓珞瑜……

我呢喃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見到過。大約是在某本史書上見到過吧!算了,反正也想不起來了。

這一頁,我以為,就這麽揭過去了……

如今的形勢是陳國在東南,梁國在西南,北邊大片土地基本落入了宋國囊中,陳國面臨倭寇騷.擾,梁國西南常年被羌族侵犯,陳梁兩國還要面對如猛虎般的宋國。陳梁聯盟,自然是上上之策。

只是這結姻還沒談成,這羌族又騷.擾梁國邊疆了。大半個隴西郡已經落入了羌族手中,戰事告急。

作為一個合格的梁國人,軍事時政是要關註的,至於帶兵打仗什麽的,就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了。

只是平地總喜歡出其不意的響起一聲驚雷,不把你雷個外焦裏嫩誓不罷休。

某日,午膳過後,按照慣例,一家四口要閑嘮嗑幾句。

夏浩彥問道:“爹,這次羌族來犯,派了誰去征戰?”

爹爹道:“西山和赤水都岌岌可危。你也知道,年年征戰,梁國能調用的兵馬著實不多了。此次兵分兩路,皇上派韓城韓大將軍先行赤水,另外一支軍隊先守住西山,待韓老將軍解了赤水之危,再去西山。”

雖然陳梁兩國聯手對付宋國,可是宋國實力雄厚,宋梁邊界,更是駐紮了大量兵力,此次羌族從兩個不同的方向進攻隴西郡,可見是有備而來,而梁國大量的兵力被宋國牽制住,隴西郡的仗,的確不好打。

“那去西山的,又是誰?”

“本來人選還沒定下來,那韓城韓老將軍的孫子韓珞瑜上疏,主動請纓,皇上……”

“噗——”正飯後漱口的我,聽到“韓珞瑜”三個字,一口漱口水噴在了盆盂之外。引得眾人紛紛側目,爹爹更是臉上一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的樣子。

我紅著臉,掩唇輕咳了幾聲。

只聽得夏浩彥問道:“那韓珞瑜不是還沒及冠麽?”

爹爹露出讚賞之色:“到底英雄出少年,皇上命韓珞瑜為先鋒,率八千精兵先行,鎮守西山,待韓老將軍解了赤水之危,再支援西山……”

聽到這裏,我再也無心聽他們的閑聊。莫非,這韓珞瑜是聽了前幾日我在圍場跟他說的話,他想不開,要帶兵上戰場殺敵了?我想嫁一個蓋世英雄是真的,讓他一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去打仗當英雄,純屬瞎、扯、淡!你以為你是霍去病?

將軍可不是那麽好當的,萬一一著不慎,吃了敗仗,你可能沒死在戰場上,卻被皇帝一句“按律當斬”什麽的,死都死得不光彩。如果真是死在戰場上,至少你還是個英雄,如果是被處死的,那可就連狗熊都不是了。

我腦海裏只剩下三個字:呵呵噠。

小毛孩子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還想追我,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我是說我想嫁給蓋世英雄,可也犯不著那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吧!還不到二十歲啊,我深深的懷疑他上了戰場,是否還能回得來。八千士兵守一座城,還不知援軍何時能到。

如果他真是因為這樣丟了小命,那我可要自責一輩子了。

我揉了揉發疼發脹的太陽穴,心中煩悶無比。當即決定,要追上那小子,至少圖個心安。

我收拾好東西,只等晚膳過後,偷溜出丞相府,我大約算了一下,晚膳過後離開,正好還能趕在城門關閉前出城。

一切異常順利,入夜後,我喬裝溜出了相府,離開潁都。

冷月似鉤,夜色如墨。

暗淡的月光並沒能照亮前方的道路,給我前行帶來了莫大的困難。但,我必須連夜前行。有這麽一個在朝中為丞相的爹爹,待明日發現我留書出走,必定是大把大把的人來追著我了。

馬背上不停的奔波,我早已被馬顛簸得不知東南西北,不知日月星辰了。作為一個暈車族表示,我寧可坐一整天的汽車,也不要騎一整天的馬,暈車最多是嘔吐,馬背上這麽顛簸一天,我覺得我都快輕微腦震蕩了,由此證明,我絕對是一個陸路棲息者。

殘陽如血,火紅的雲團如同一匹巨大紅錦緞,遍布了整個天邊。地面的一切,也都映上了一層血紅的柔和的光芒。

兩日的騎馬奔馳,黃昏時分,已是到了胥江縣,經過一番打聽,得知距離韓珞瑜的軍隊在午時,曾經過胥江縣,畢竟是一大隊人馬,應當走不遠,我放棄了休息的想法,在市集換了匹馬。

就這樣,我駕著馬,在夕陽餘暉,踏著滾滾黃塵,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朝著韓珞瑜的行軍路線直追而去。

夜深人寂,月色如銀,風吹林波起,浮盈暗香來。

看著前方跳動的火光,我欣喜若狂,這應該就是軍隊臨時的營寨了。

噠噠的馬蹄聲,引起了守夜士兵的警覺。

“籲——”我停下了馬。

“來者何人?!”兩名騎著馬,手執長矛的士兵攔住了我的去路。

應該稱韓珞瑜什麽呢?我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敢問,韓珞瑜韓校尉可是在軍中?”

“這的確是韓校尉的軍隊,你又是何人?”

“在下姓夏,是韓校尉的故交,煩請軍爺通報一聲。”

不多時,一個身著盔甲,身形頎長的身影,從濃墨夜色中走出,光亮的盔甲在銀色如水一般的月色傾瀉下,閃閃發光。

低沈的男聲響起:“來者何人?”

“是我,夏詩韻。”

他猛然一怔,“怎麽……你……你怎麽會在此?你怎麽這般打扮?”他又是朝我身後看了看,“就你一個人?”

我小心的觀察他的表情,淡淡的說道:“嗯。就我一人。”

他劍眉緊擰,“夏府放你一個人出門,倒也放心?”

我笑道:“我當然是偷偷溜出來的,否則,又怎麽可能出得來?”

劍眉皺得更深了,“你來這裏做什麽?這夜黑風高的,你一個女孩子家,出門在外,也不害怕?”

他這麽一說,我笑得更歡了:“我來這裏做什麽,當然是來找你的,不然,我不好好的在府裏呆著,跑出來作甚?我若是不日夜兼程,又如何能追的上你?所以才喬裝成男子啰!”

他楞了神,半晌,才用難以置信的口吻結結巴巴的說道:“你……專程……來找我?”

我點了點頭,“嗯。”

他嗔道:“胡鬧!明日,我派人送你回潁都。”

聽到這話,我故意表現得很失落:“唉!原來你這麽討厭我?我這才剛來,你這就趕我走?”

他一下子就慌了,急忙說道:“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麽會討厭你,見到你,我高興還來不及,只是這裏不是潁都,戰場上……”

看著他慌了神的樣子,我心道:果然是個軟萌好捏的小鮮肉。若是面前的人換成我那永遠嚴肅卻又英俊無比的武術教練,他一定會呵斥道:薛敏,你最好在我發火之前,趕緊給我滾蛋!

“既然不是,那就安排一個地方,給我睡覺吧!”我打斷了他的話,很是疲倦,帶著長長的拖音說道:“我真的好累了,能等我睡醒了再說麽?”

誠然,我的確是很累很想好好睡上一覺,但還不至於累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當務之急是賴在軍中,才是上上之策。

“我看今晚的天氣還不錯,並沒有搭建臨時的營帳,大家都是以天為被,地為床。恐怕要委屈夏三小姐,將就一下了。”

果然,我看人的眼光還是沒差,這樣軟萌的小鮮肉,三兩下就被我搞定了。我笑道:“有地方睡就行了,我不挑。”

他忽而笑了,輪廓分明的俊彥,在銀色月光下,恍若黎明前的黑暗中,一束光亮劃破了黑夜,整個世界都因為那一剎那的光亮而舞動了起來。

韓珞瑜給了我一張草席和一床被褥,我靠近火堆安然入睡。

翌日,我醒來時,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蔭,從縫隙中透射了過來。微風拂過,斑駁的光影在地面游移。此刻大地早已被烈日照射得明亮刺眼。

這一覺睡得還真是久,不覺間竟然已是日上三竿了。我慌忙爬起來,哪裏還能見到半個士兵的影子!韓珞瑜竟是沒叫我!

居然扔下我一個人,自己先走了!我朝著樹幹狠狠的踢了一腳,心中煩悶不已,看來,我還是太高估了自己。

“醒了?”身後傳來低沈富有磁性的男聲,帶著些許柔情……

往日的記憶忽然被喚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我轉過身,對上那張俊彥,“原來是你?”

他笑道:“你以為會是誰?”

十裏春風,不及一個絕美的笑容,仿佛傳說中冰山上孕育了千年才會盛開的花。

斑駁的樹影印在他的身上,明晃晃的光斑像是一個又一個的鎂光燈,剎那間,仿佛他是舞臺上最耀眼的明星,所有的光芒,只為他而生。

兩年前的賞花會上,那個讓我脫離侍衛魔爪,才能及時療傷的的韓校尉,那個如同踏著七彩祥雲而去的高大身影,就是他,不會錯了。

我笑了笑,“沒什麽。對了,其他人呢?”

他環視了四周,“你說其他士兵?”

“嗯。”我點了點頭。

“他們早走了。”

我心中一驚,想不到這個被我定義成悶騷的男人,竟然細心如斯,難得,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他又是說道:“見你睡得香,沒吵你。吃點東西吧,吃完,咱們追上大軍。”

我揶揄道:“這回,你不趕我走了?”

“我定會護你周全的,只要你不害怕。”

我笑了,“我在等著,有個人能教會我‘怕’字怎麽寫。”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女主:我在等著,有個人能教會我“怕”字怎麽寫。

某暖:果然是要當女王的人,說話都這麽霸氣。

女主:那是,你也不看看,女主離女王,只差一點了。(“主”和“王”一點之差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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