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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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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紅日破出雲來,霞光給那琉璃瓦蒙上了一層綺麗的色彩,這些玉宇瓊樓更顯輝煌。

大殿內,雕梁畫棟玉璧燈,金絲明珠鮫綃帳,好不氣派!少女們穿紅著綠,端莊的站在大殿內,等待上面的傳令。

不多時,大殿內回蕩著響亮的聲音:“皇後駕到——”

一時間,殿內鴉雀無聲。

只見一身著鳳袍的端莊婦人,緩緩走上高臺,。這便是梁國的國母了。

眾人紛紛行叩拜大禮,“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

“謝皇後!”

皇後妝容明亮卻又不失高貴,一雙慧眼溫厚,紅唇粉面,面容慈祥,一雙丹鳳三角眼如星光熠熠生輝,頭上的金光閃閃的鳳冠很是華麗,明黃色的鳳袍上的鳳凰活靈活現。

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三個大字:土!豪!金!

當然,這絕不是某果的5S。

皇後道:“前幾日,本宮見著芳菲園中茶花開得甚好,覺著將有喜事發生。果不其然,與梁國結盟多年的陳國,近日派來使者,希望陳梁兩國結為秦晉,故今日請來潁都城中所有適婚少女前來,一來,是與本宮一同賞花,二來,陳國使者也希望能從中挑選出合適的人選,成為陳國太子的太子妃。”

皇後環視了一周,繼續說道:“各位卿家都是出自名門望族,想必不用本宮多說,你們也應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必當是百裏挑一的人選才配得上陳國的太子。皇上在太和殿設宴,大殿內除了文武百官,還有陳國使者。所以,你們今日的一言一行,務必謹慎,不得有絲毫差錯,聽明白了嗎?”

“喏!”眾人異口同聲。

“眾臣女,隨本宮去芳菲園賞花,午時,去太和殿赴宴。”

“喏!”眾人很是恭敬。

內侍通報:“移駕芳菲園——”

少女們都跟著皇後離開,陪伴的侍女卻是留在了殿內。

隨著皇後進入了芳菲園,映入眼簾的是如同胭脂點點的茶花,鑲嵌在墨綠的樹葉間,明日下,重重疊疊的花瓣綻放著,如同小女孩在展示她甜美的笑容,燦爛無比。

這滿園茶花開得嬌艷,仿佛置身盛春時節,不知今夕何夕。相比之下,自家院內的茶花,只能算得上是萬綠從中一點紅了。

能將初冬的茶花養得這般嬌艷,這園內的花匠,倒真有幾分本事。

皇後道:“大家隨意觀賞,無須拘禮。”

眾人回話:“謝皇後娘娘。”

我心裏一陣鄙夷,方才在大殿內還說一言一行須謹慎,現在又說無須拘禮。有自相矛盾之嫌。

忽然一株茶花樹映入眼簾,同一株樹上竟然開出紅色、粉紅、白色以及白底紅條等顏色各異的茶花出來,最為奇特的是,這株樹上的茶花形狀與眾不同,花型典雅,花瓣組成的六角花冠,如寶塔般層層排列,層次分明,十分美觀。

我不禁感嘆道:“這株茶花,是這芳菲園內開得最妙的。”

這句話被耳尖的嬤嬤聽到了,她說道:“小姐眼尖,這株是前年剛育出的‘十八學士’,今個兒第一次開花。”

十八學士?以前在金庸的書中見過,今個兒見著真面目,雖然開得妙,卻不似書中說的那般神奇,並不是十八朵形態各異的茶花。

恭維的話還是得說。我讚嘆道:“十八學士,果然名不虛傳。”

見老嬤嬤滿意的點了點頭,我長舒了口氣,好在至今還未行錯一步。

在芳菲園賞花有一段時間後,只聽得內侍通傳:“傳皇後及眾臣女入太和殿覲見——”

眾人立刻隨著皇後踏著長毯緩緩步入太和殿,王公大臣們,早已是端坐在席間。

皇後率先行禮,我和眾少女一同行跪拜之禮。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眾人齊聲道:“臣女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聲如洪鐘的男子之音響徹大殿。

“謝皇上。”

身著龍袍的中年男子坐在龍椅之上,身體略微發福,那雙眼睛卻是銳利,俯視著低下一切,這便是梁王了。“賜坐。”

“謝皇上。”

在宮女的指引下,相繼而來的少女們依次入座。我和夏詩語自然是同桌。黑色沈香木桌幾上,均擺著雙龍戲珠的青花瓷酒壺,和幾只青花瓷的酒杯。酒壺裏是用去歲晨露和果子釀的果子酒,清香撲鼻,入口清冽,飲後令人回味無窮。

身量窈窕的舞女身著精致的舞衣翩然起舞,絲竹之聲不絕於耳。眾人皆欣賞著這美妙的舞姿。皇上忙著跟一旁的使者交談,而我卻忙著在在座的王公貴族裏尋找帥哥。

席間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大臣們歡呼暢飲,相交甚歡。瞥見後排一男子,劍眉星目,五官精致,比起我那教練還要英俊幾分,面相憨厚,正合我胃口。觀察了許久才發現,此人並不與人交談,獨自飲酒,那面上的表情,有幾分悶悶不樂,卻又不像是借酒澆愁。

我心裏默默的遺憾了一把,像這種男人,不是太過孤高冷傲,就是太悶騷。冷男和悶騷男,都不是我的菜。於是,我又另覓新的目標,美男子倒是不少,但是相貌能像那個悶騷男一樣契合我胃口的就沒幾個了。

見我左顧右盼,一旁的夏詩語開口道:“三妹再找什麽呢?你的趙公子,是沒資格來這種場合的。”

也不知她是有意無意,我覺著這話甚是刺耳,心裏微微不快,“二姐來這宴會的目的,難道就是為了關註我麽?可是妹妹沒那個本事,讓陳國使者相中姐姐。”

她倒是不惱:“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若你做了什麽不合規矩的事情來,丟的,可是我們夏家的顏面。”

“那多謝二姐提點了。”我冷哼一聲,不再看她。

一曲終了,陳國使者開口道:“臣聽聞夏丞相有一女,琴棋書畫樣樣了得。不知今日可否有緣一見?”

我心中一驚,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鉆進去。

梁王大笑:“朕也聽聞這夏愛卿的第三女,被譽為潁都第一才女。不知今日可有來赴宴?”

我稍稍猶豫,緩緩起身,深吸一口氣,平覆心中的如驚濤駭浪的情緒,在大家的註目禮中,行了福禮,禮貌的回道:“回皇上,臣女便是夏丞相的三女兒,夏詩韻。”

“聽說你琴詩書畫樣樣精通,不知你當不當得起這潁都第一才女的稱號。”

瞥見眾人一副看好戲的態度,爹爹更是眉頭緊鎖。我回道:“皇上明鑒,臣女不過上過幾年學,些許認得幾個字,這才女的稱號,實在是太擡舉我了。”

皇上卻是笑道,“今日你和皇後一同賞花,不如你即興附詩一首,是不是擡舉你,一試便知。”

作詩?!這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我只會背詩,不會作詩。心道:完了,這洋相出定了。

一時間大殿內寂靜無聲,連呼吸聲都能分辨得清楚,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我。

仿徨中,忽然瞥見夏詩語頭上的海棠珠花,想起了《紅樓夢》裏林黛玉詠白海棠的那句詩:“偷來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縷魂。”

索性破罐子破摔……

“偷來石榴七分紅,借得牡丹一縷魂。一夜西風百花殆,唯有茶花立今朝。”

陳國使者讚道:“妙哉,妙哉。這‘偷來石榴七分紅,借得牡丹一縷魂’實在是妙!”

席間一人附和道:“臣亦是覺得這句將茶花寫得風流別致,這石榴輸茶一縷魂,牡丹遜茶一分色。”

我立即謙遜的說道:“大人謬讚了。”

梁王卻是道:“這詩倒是工整,只是這茶花又怎及得上牡丹雍容。”

我回道:“人人都道牡丹好,我道牡丹不及茶。”

梁王略帶戲謔的口吻說道:“朕怎麽覺得,你這是為賦新詞,胡謅的?!”

說對了,我就是為了搪塞你,才強說牡丹不及茶花的。只是這等欺君之言不能說出來,我笑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言下之意便是,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呢?

梁王開懷大笑,“好一個‘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這潁都第一才女的稱號,你當之無愧!”

眾人亦是跟著梁王笑了。我瞥見遠處的爹爹緊擰的眉頭總算是舒展了。

我心中長舒了口氣,感謝CCTV,感謝MTV,感謝曹雪芹,喵了個咪的,總算是蒙混過關了。

只是這時,我卻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若是太過謙遜了,會顯得梁王他老人家沒見過世面,也不能太過驕傲,容易被人詬病。只見爹爹起身作揖,“皇上謬讚,是小女班門弄斧,貽笑大方了。”

姜還是老的辣,這話既奉承了梁王文采更好,又不至於謙虛得令梁王失了顏面。

“愛卿過謙了。”

皇後此時開口道:“不知夏三小姐芳齡幾許,可曾婚配?”

爹爹率先回話:“回皇上皇後,小女年十三,尚未婚配。”

梁王朝一旁的皇後說道:“那就有勞皇後,為夏愛卿覓一佳婿。”

皇後頷首微笑:“遵旨。”

我心中有千萬只神獸在狂奔,婚配你大爺!古代這種盲婚啞嫁,簡直不能忍!

表面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和爹爹一同出席叩拜,“謝主隆恩。”

大殿內再次響起絲竹之聲,旋律悠揚悅耳,舞姿曼妙,衣袂翩然,令人賞心悅目。美酒佳肴,芳香四溢。

酒過三巡,悅耳的樂聲令我覺得吵鬧不已,心中微微覺得煩悶。古代的規矩太多,不能敞開懷吃,女子不能大聲說話,不能大笑。這也不行,那也不許,這頓飯吃得憋屈得很。

遂借口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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