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一十六章 拖刀計

關燈
然而,姚文庭費了這麽大的功夫來送來的這封信,林庶靈也不能把它徹底的置之不理。使之間林庶靈陷入了兩難之中,一方面如果事情真的如同夏戈挺說的那樣,那麽很可能自己回到了長安之後,就不得不為姚文庭而戰,這是林庶靈所不願意做的事情。

他真的從內心很抗拒將自己的力量用去征戰,畢竟戰爭和執法是完全不同的。執法時他的對手都是有罪之人,或者可以稱之為有罪之妖。但是上了戰場就完全都不一樣了,戰場上面多的是無辜的年輕人,以及因為生活走頭而走投無路的可憐人。

況且這還是國內之間對於權力地盤的爭奪戰爭,林庶靈更是不屑於為之了。其實林庶靈一直都想不明白一個問題,如今的大周四處都強敵環伺,為何這些手裏面有權力的人團結起來一起抵禦外敵,而是非要在互相之間內耗。

懷著沈重的心情,林庶靈手裏握著那封從長安來的信,駕馬回到了自己的宅邸之中。韓霜兒看到林庶靈回來了,急忙起身熱情的招呼著:“已經將那王爺給送走了嗎?路上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吧?”

“沒有什麽。”林庶靈笑著搖了搖頭,今日雖然橫掃派來的那些人,實力其實不弱,好在三德的戰力似乎已經恢覆了一些,才幸免受傷。在自己完好無損的情況下,林庶靈秉持的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報喜不報憂。

但是林庶靈心中此時有事,臉上的笑容看上去也沒有那麽多燦爛,韓霜兒一望便知林庶靈肯定是遇到什麽事情了,便走到林庶靈身邊,輕聲問道:“怎麽了?又出了什麽事情了?”

“這……”林庶靈剛想否認,卻看到韓霜兒那一臉和煦且善解人意的笑容,也就釋然了,將這些事情憋在自己的心中也是憋著,沒有任何的益處,何妨不說出來與韓霜兒商討一下,接下來的事情到底要怎麽做?

韓霜兒聰慧過人,沒準能給自己出個什麽主意呢?林庶靈想到這裏,便想韓霜兒說道:“那麽你隨我來,到我的書房去。”

韓霜兒知道林庶靈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才會叫人到他的書房去,於是臉上的神色微微變了變,卻依舊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入了林庶靈的書房之中,林庶靈一走入書房也不做其他的什麽事情,直接將要姚文庭的那封信放在書桌上,指著那封信向韓霜兒說道:“你自己打開信看一看吧。”

韓霜兒打開信之後只望了一眼,便擡起頭向林庶靈說道:“姚將軍是想要將你叫回長安嗎?”

“嗯。”

“你不願意回去?”

“這個你可能有所不知。”林庶靈思索著說道:“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天下大變,咱們這一回去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沒準就被平白無故的卷入到一場戰爭之中。呵呵,咱們的工資雖然是姚文庭發的,可是他若要將咱們妖管局送上戰場的話,我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同意的。”

“那麽,您是想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嗎?”韓霜兒一語道破了林庶靈的心思,林庶靈沈默一會兒,開口說道:“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在內戰之中向我自己的同胞下手,如果非要我這樣做的話,我寧肯解散妖管局。”

聽林庶靈的意志竟如此之堅定,如韓霜兒心裏便了然了幾分。她默默的在心中想到,很久之前她剛剛加入妖管局的那一個夜裏,當時坐在自己對面的姚文庭,不僅點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且還展示出了她的罪證。

就在那一瞬間,韓霜兒以為自己徹底的完了。但是姚文庭卻慷慨放過她,並且邀請她加入妖管局。韓霜兒不是一個笨人,那一瞬間,她便明白了過來,姚文庭必然是想和自己做某種交換。

事情也正如她所預料的那般,姚文庭果然讓她在林庶靈身邊當上一枚釘子。韓霜兒這時依舊能夠想起姚文庭當時說的話。

“林庶靈這個人啊,是一個讀書人,讀書人的好處就是腦子靈活可讀書人的壞處也是如此。腦子活,想的事情就多,許多該他想不該他想的事情,他都要想。這樣的人,做事情我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放心的,以後你就陪在她身邊,如果他有什麽越軌的行為,你便糾正他,如果你糾正不過來他,你就告訴我,我去糾正他,總之一切都是為了他好,明白了嗎?”

韓霜兒閉上了眼睛,姚文庭的臉出現在了她面前。猶豫,僅僅只用了一分鐘的時間。韓霜兒便下定了決心,重新睜開了眼睛。這個世界上,韓霜兒一直都是一枚棋子,無論是在姚文庭眼裏,亦或是在別的什麽人眼裏。可只有在林庶靈眼裏,她才是一個真正的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韓霜兒將姚文庭和他的臉,一同忘在了腦後。看著林庶靈笑道:“這有什麽難的?一個字便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什麽字?”

韓霜兒豎起了一根手指在林庶靈面前晃晃,朱唇輕啟說道:“拖!”

盡管現在天下大亂,各地區的政府都處於各自為政的狀態,可是像姚文庭這樣的老江湖,就在暗中運行著一條獨屬於他自己的信息網。這一日,姚文庭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喝著茶杯中的茶水,看著掛在墻上的大周地圖,內心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他的辦公室門被人敲響了。姚文庭的秘書走了進來,向姚文庭恭敬的說道:“姚長官,有一封您的信。”

“什麽信?從什麽地方來的?”

“從上海來的。”

姚文庭聽了這話,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沈聲說道:“念。”

姚文庭的秘書看了一眼信的內容,免得抿嘴壯起膽子開始念著信裏的內容。可是新的內容念到一半之時,姚文庭忽的從木頭椅子上站起來,重重地將自己手裏的茶杯摔到了地上破口罵道:“什麽狗屁東西?這家夥是真的覺得自己翅膀硬了?竟找了這麽一些狗屁理由來搪塞我?!”

暴怒過後,姚文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向自己身邊的秘書說道:“再給他一次機會,再去一封信,催促一下。”

“是。”秘書用力的點了點頭,接著卻又開口問道:“那如果林局長還不回來呢?”

姚文庭盯著地上那破碎的茶壺,半晌之後幽幽開口說道:“不能為我所用,便就是垃圾了,如果在叫他,他再不回來的話,就讓他永遠的留在上海吧。”

此話一出,殺氣四起。然而有殺氣的不僅僅是姚文庭的辦公室。在上海成立一座金鋪之中,幾個兩袋黑面罩的男子正在瘋狂的將金庫中的所有金銀財寶裝進自己所帶來的兜裏。店主人夫婦兩個坐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根本不敢說半句話。

一個男人用槍指著他們的頭頂,出聲說道:“你們兩個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不知道。”店主急忙瘋狂的搖頭說道。如果被人綁架,最忌諱的就是認出了那人是誰。如果不小心認出那人是誰,那肯定就是沒命了。

但他們這強烈的求生欲絲毫沒有感動那拿槍的男人,那拿槍的男人指著店主夫人的腦袋砰的一聲就開了一槍。瞬間店主夫人的頭顱被敲碎。店主當場楞住了,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拿槍的人看著店主呵呵笑道:“不知道我是誰對吧?我今天就告訴你!老子是恒社的人。如果想要來報仇的話,就來恒社找我報仇。”

說完這句話後,拿槍的人就帶著全店的金銀珠寶,搖搖擺擺的離開了這個破碎的金店。有幸目睹這一場兇殺案的人,在很久以後回憶道,那個走在最前面的人很像是曾經在上海灘叱咤風雲的黑道霸主,杜江月。

這一天之中,被劫的金銀首飾店不下二十家,而無論那些金銀首飾店當中有多少人,即便的人都會通通將店中的人殺到只剩下一個人,然後向那人說自己是來自恒社的。一時之間整個上海灘都陷入了惶惶不可終日的狀態。這件事情也得到了上海灘政府最高領導的註意。

對於恒社,每一個上海人都不陌生。可是他們了解的很少,最多也就是收收保護費,打打架,那種程度的人。而這忽然冒出來的這一夥暴徒,簡直可以用滅絕人性的四個字來形容。盡管有人已經猜到了,這或許是有人在嫁禍於恒社,可是即便如此,恒社的名聲也就很快的就臭了。

而上海灘的警方頭一次感到如此巨大的壓力,幾乎整個上海的市民,人人得恒社的成員而誅之。在這樣的壓力之下,上海灘的警察不得不第一次傳喚了恒社的現任掌舵人。

現在整個恒社雖然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但眾所周知的是,現在的恒社控制人,是那個姓納的女人。這也是納紅豆第一次,如此被迫與乏力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不管怎麽樣,這臺大戲的第一個演員已經登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