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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懷恩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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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龍說完話後,卻沒有人應答。於是李文龍便又開口問了幾遍,依舊是沒有人理會。趙玉湖見此情形,便站起身來說道:“龍哥,那位高人既然不願出來露面,想必肯定也有他自己的顧慮,咱們也不好相逼。”

“此話有理。”李文龍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既然高人不願露面,李文龍便攜家妻在此謝過,若他日相見,還望報今日救命之恩。”

其實,救了李文龍的並非他人,正是青冥,他遵守著師命,下山之後便一路跟著這對夫妻,一開始還覺得有些無聊,只是陪著這對夫妻四處尋訪生娃的訣竅,這讓青冥愈發的感嘆不知道自己師父想要幹什麽。

至於今夜,他方才見識了自己師父的高深道術,居然能算出這麽多天後,這夫妻二人居然有此劫難。在看到了李文龍夫妻出手教訓這夥血蚊族人後,青冥心中對這夫妻二人的評價,也上升了不少。雖然這二人都是摸金校尉,但卻也有幾分行俠仗義的味道。

青冥之所以不現身,主要還是因為害怕麻煩,他本身自己的性格就較為的清靜。比起闖蕩江湖,他更願意好好的呆在家裏面,跟著師父好好的學習道術。況且張天師也只是讓青冥在暗中保護這對夫妻,暗中保護,也是保護的一種嘛。

李文龍夫婦互相的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口,發現均無大礙之後,這才終於松了一口氣。兩人原地塗抹了一些金創藥。接著,趙玉湖便指著那高塔,說道:“龍哥,咱們還要進那塔裏去看看麽?”

李文龍望著那高塔,不像是還有人的樣子,便點了點頭,說道:“我看那個老頭子應該就是這夥人的頭目了,既然他都跑了,想必這高塔之中,應該也沒有其他人了,咱們兩個上去轉轉,說不定還有什麽其他的發現呢?”

-於是,夫妻二人便互相攙扶著,走入了這佛塔之中。這佛塔之內,下層全是一些僧人的屍體還有裝滿鮮血的桶子。李文龍望著那些裝滿鮮血的木桶,疑惑的說道:“看來,他們這些人都是要喝人血的。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要喝人血呢?”

“我以前聽人說起過。”趙玉湖猜測著說道:“一些西域或是西洋來的人,他們為了修煉某種武功,只得日日飲人鮮血,據說在西洋那邊還有個女郡主,不僅喜歡喝人鮮血,還愛拿少女的鮮血泡澡,實在是讓人想不通呢。”

李文龍搖著頭感慨道:“唉,學武本就是讓人健身健體,保家衛國的事情,如今本這些人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實在可恨之極。”不過,李文龍隨即又一想,自己學武之後,似乎也沒用去保家衛國,而是發起了見不得光的財,臉上便覺得有些臊的慌,於是急忙轉移話題,帶著趙玉湖向著踏上走去。

一連走了幾層高塔,均是這般模樣。一直到了塔樓的最高一處,血腥味才稍稍淡去了一些。這是一件不大的房間,房間內端坐著一個老僧人,這僧人雙目緊閉,手中握有一串念珠,遙遙望去,不知他是坐化於此,還是在此入定。

因為不知道這老僧人到底是邪是正,李文龍也不敢怠慢。他讓趙玉湖在樓梯處等他,接著手裏握著一串匕首,緩緩的向前走去。李文龍走到那老僧人面前,卻看這老僧人慈眉善目,似不是壞人,便伸手輕推了下老僧人。

沒想到這一推,這老僧人居然如夢方醒般的清醒了過來。這僧人清醒過來後,看了一眼眼前的李文龍,冷哼一聲,說道:“要殺要剮隨便你們,貧僧是絕不會將本寺的舍利子交給你們的。”

李文龍聽到這話,便知道老僧人是誤會自己了,他急忙笑著說道:“大師,您誤會了,我們跟外面那些人不是一夥的。”

“哼,少來騙貧僧了。”這老僧人冷哼一聲,說道:“你且看你滿面的陰氣,不知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卻還想來誆騙貧僧?實在是可笑至極。”

李文龍臉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尷尬了。感情自己在這些有本事的人看來,簡直就是個透明的,不過這老和尚的本事是沒有那張天師的本事強了,人家張天師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個盜鬥的,這老和尚卻又看不出來了。

只是李文龍口舌本來就比較笨,如此這般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於是急忙回頭向自己老婆發出了求救。趙玉湖噗哧一笑,便也走了過來,站在老和尚面前說道:“大師,您真的誤會我們了。我們夫妻二人,雖然沾染了些陰氣,可,唉,實在是有難言之隱,說實話,我們也就是因此才來此處拜訪大師您的,卻不料撞見了如此事情。”

老和尚看趙玉湖比較面善,而且這二人身上也沒有妖氣,心中的敵意漸漸消失。可若要他全信了趙玉湖和李文龍,卻也是沒有快的事情。於是,老和尚便盤問起了他們兩個,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

李文龍和趙玉湖對答如流,老和尚的戒心便也很快就全去了,等他聽到李文龍說到這寺廟中的僧人幾乎全被殺掉之後,老僧坐在地上長嘆一聲,雙手合十,悼念了一聲:“喔彌陀佛。”

趙玉湖見此情形,急忙開口說道:“大師,發生這樣的事情,唉,實在也是不知要說什麽好,不過還是請您不要太過於悲傷了。”

老和尚強笑著搖了搖頭,卻是說道:“出家之人,喜怒哀樂本就早該置之度外,不過本寺上下一百多號僧人,如今卻只剩下貧僧一個人,實在是讓貧僧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啊。”

接著,老和尚站起身來,向李文龍和趙玉湖兩人恭敬的鞠了個躬,說道:“貧僧在此謝過二位施主為我寺僧人報仇雪恨。”

“大師言重了。”李文龍急忙開口說道:“說起來,也都是緣份罷了,若不幹掉那些家夥,我們兩個怕也是要死於非命了。”

老和尚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貧僧法號懷恩,還未請教二位該要如何稱呼。”

李文龍和趙玉湖便分別報上了自己的名號,懷恩法師聽了之後,點了點頭,說道:“二位施主的名號,老僧是記下來了,待貧僧打理好了師兄弟們的身後事之後,就特地為二位施主在寺廟中立碑,唉,這也是貧僧唯一能做的一些事情了。”

這是讓李文龍和趙玉湖二人萬萬沒有想到的。他們兩個絕對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會讓別人為自己立碑?二人多少都有些受寵若驚,急忙連聲說不需要,不過老和尚一再堅持,這下搞的李文龍多少有些尷尬了,他本是想讓這位懷恩大師幫著自己夫妻兩看看生孩子的事情,不過考慮到現在說有些不太合適,於是便改口說道:“唉,大師,現在說這些話,還是有些早了,畢竟首要的還是安排各位師父的後事才是。”

懷恩大師點了點頭,說了聲是。一旁的趙玉湖也開口說道:“如今,那些人被趕跑了,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回來,所以我想,今晚大家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一大早就快點把各位師父給安葬了。然後,大師您就先隨著我們離開這裏避一避吧。”

“這,唉,這樣好麽?”懷恩大師看上去有些猶豫,這個心情李文龍是可以理解的,就像是老人家在一個地方住習慣了,你要硬讓他們搬到別的地方去,多少還是有些舍不得的。

不過毫無疑問,這個原本的人間美景,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樣子。且不說那夥人還會不會回來,光是安葬完外面的那些屍體,怕就是滿山墳頭了,而且這地方多少還是有些偏僻的,一個老人在此生活多少有些不便,於是李文龍便也跟著說道:“唉,大師,您就別多想了。咱們也算是相識一場,這裏實在是不適合您繼續呆下去了,若非如此,我們又怎麽會想讓您跟我們走呢?”

懷恩大師又是嘆了口氣,不過卻也沒有拒絕李文龍的邀請。就這樣,李文龍和趙玉湖總算是說服了懷恩大師。就在幾人準備到塔外尋一處幹凈的地方好好休息一番之時,忽然聽到從墻壁裏傳來了咚咚的砸墻聲。

李文龍目光艘然銳利,向那墻壁望去,然而懷恩大師卻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開口說道:“啊,我記起來了,這裏有一處暗格。是不是我寺弟子有藏在那暗格之中的?躲過了這次屠殺。”

聽完此言,李文龍也不含糊,急忙按照懷恩大師的話語,找到了那處暗格。暗格之中擺放著一個麻袋,正在瘋狂的扭動著。李文龍想都不想便上前解開那麻袋,他向麻袋裏面看去,心中猛然一驚,這麻袋裏可沒藏什麽小和尚,卻是藏著一個看上去年約十八九歲的小姑娘。這小姑娘雙手雙腳均被綁住,嘴裏也被塞了塊抹布,正滿臉淚痕的看著李文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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