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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洞房花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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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情勢立轉,東瀛人本來穩占上風,卻不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三族之人人數多過東瀛人數倍不止,將其圍住。已成甕中捉鱉之勢。

源政浩笑道:“哪裏,我是見這對小夫妻深更半夜。駕船出海。心下好奇,便跟出來看看。”說著向小次郎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立時收了兵刃,剎那間方才的劍拔弩張之勢化為烏有。

趙無邪知道源政浩忌憚完顏明恢人多勢眾,不敢向自己動手。暗想這或許是個機會。抱拳道:“完顏兄,我欲與如意離開此島,過些平靜的日子。還望你能見諒。”說著伸手緊握著如意手掌。但覺她的手仍自冰冷顫抖。

完顏明恢笑道:“你既然心意已決。做兄弟的自然不好勉強。”說著自一人手中接過個包袱,笑道:“這些盤纏。便權做祝你們新婚的賀禮,你且帶上吧。“

趙無邪接過包袱。卻見裏內均是白花花的銀子,正所謂禮輕情意重,不由心頭一熱。暗想卻之不恭,便自接下,交於如意。

楊楚兒知他去意已絕,上前一步,道:“無邪,如意是個好姑娘,你以後可定要好好待她。”說著自懷裏拿出枚晶瑩之物,塞入如意手中。

趙無邪一見,正是那枚刻詩玉佩,他一直不明楊楚兒為何也有此物,但瞧她神色,似乎並不願相告,便道:“如此,多謝了。”

楊楚兒搖了搖頭,淒然一笑,轉過身去。

如意知道這枚玉佩意義深重,便即收入懷中,見母親淚眼朦朧,亦澀然道:“娘親,我要走了。”

江紫凝強笑道:“好女兒,你嫁了個能照顧你的好丈夫,娘……娘很是歡喜。”再也說不下去,急忙轉過身,才不致在眾人面前落淚。

完顏明恢安排了船只,趙無邪手牽如意,正要入船離開,忽聽一人道:“且慢,這孩子你們不能帶走!”

眾人一道回頭,卻見說話之人身著黃衫,竟是郭襄。

趙無邪驚道:“郭二姑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是我兒子,我為什麽不能帶走?”

郭襄嘆道:“若這孩子真是你和如意妹子親生,我自然不能來管,只是這孩子真的是你的麽?”

趙無邪一怔,道:“如何不是?”

郭襄不答,轉向如意道:“如意,你實言告訴我,這孩子的生身父親到底是誰?”

如意臉色慘白,卻不說話。

江紫凝怒道:“郭二小姐,你這話什麽意思?”

郭襄轉向完顏明恢,道:“你應該知情罷。”

完顏明恢嘆了口氣,道:“趙兄,為兄對你不住,昨夜酒後失言,無意間道出了這孩子的父親可能不是你,而是郭破虜,但那事惟有如意知曉,我也是說不得準,興許為兄誤會了也說不定。”

趙無邪覺到如意全身顫抖,便輸了一股真氣,為她靜住心脈,也不說話,轉身便走入船艙,但如意卻站著不動,趙無邪驚道:“如意,你怎麽了?”

如意搖了搖頭,嘆道:”不錯,這孩子的父親確是郭破虜。“

此言一出,連郭襄也是大吃一驚,她方才只是懷疑這孩子極有可能是他們郭家的獨苗,雖知一旦揭露出來,後果不堪設想,但還是忍不住出口阻止趙無邪帶孩子離開,但若如意抵死不認,那自己也是無可奈何,卻不料她竟說將出來。

趙無邪急道:“如意,你……這是做什麽?”

如意淒涼一笑,道:“無邪哥哥,咱們已經走不了了,你認為完顏明恢真的會酒後失言麽?”

趙無邪心頭劇震,望向完顏明恢,見他目光閃躲,顯然是心中有愧,不敢直視自己,趙無邪恍然大悟,才知自己已落入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心中大怒,喝道:“我要走,誰人能攔得住我!”

他這一喝,眾人心下均是劇震,情知以他的武功,確實無人能留得下他,更何況他還有倚天利刃在手,確是無人可敵。

源政浩卻笑道:“好侄女婿,老實告訴你吧,這完顏明恢一心想殺我,但又忌憚我手中的血浪刀,即便能殺我,也必傷亡慘重,還不如借你的倚天劍殺我,是以想出那許多詭計出來,非留下你不可,這便是你這位好大哥打響的如意算盤。現今你只有兩條路可走,其一便是留在紅雲島,繼續與你這位好大哥合力對付於我;其二便是現下立行殺了我,賢伉儷便能功成身退……我勸你還是選第二條,正是兩全其美,對吧,好侄女?”

趙無邪掃了眾人一眼,又看看手中倚天劍,心知源政浩自知今日難以幸免,便要與自己決一死戰,必定全力以赴,自己未必能占上風,而這一戰又關系到自己和如意的一生幸福,又是非打不可,當下道:“好,我答應你!”倚天劍已然出鞘。

如意卻知其中關竅,深知今日已勸不了趙無邪,雙目一閉,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來,淚眼朦朧中見趙無邪那孤獨的身影,直恨不得沖上去抱住他,一輩子都不放了,但隨即想到自己懷抱中的孩子,情知那已是永遠不可能的事了,緩緩低下頭去,在兒子臉頰上親了親,將他放在地上,那孩子似乎能感覺到母親的思想情感,哇的一聲,哭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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