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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刀來圓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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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神劍山莊鬧出大事,次日清晨眾家丁議論紛紛,都說趙無邪色膽包天。擄了大小姐私奔。丁文俊也不覺奇怪,只道趙無邪本是這種人,此下不過原形畢露而已。當下去找義父。卻尋之不著,暗想義父平日便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多半已然離莊。便攜了金惜月向謝小玉告辭,竟也見她不著,只能不告而別。

兩人在洛陽附近打聽義父下落。亦無甚消息。金惜月好是著急,丁文俊說道:“咱們且在附近找家客棧住下,慢慢打探不遲。”金惜月自小就跟著丁文俊。對他可謂言聽計從。現下又無甚主意,只得依他之言,在洛陽附近的小鎮內找了家客棧歇下。

次日一早。丁文俊便出門打聽消息。入夜了才回來。甚是沮喪。他剛跨過門檻,卻見金惜月驚呼一聲。撲到自己懷裏。丁文俊覺出她衣裳不整,驚道:“出了什麽事!”

一人哈哈大笑道:“小娘子細皮**。還是*之身,老子今夜果是艷福不淺啊。”只見說話之人莫約二十五六歲,容貌俊秀。但一臉淫惡,觀之令人生厭。

丁文俊頗是驚疑地望向金惜月。金惜月急得流出淚來,吞**吐地道:“別……別聽這淫賊胡說八道……他要對我無禮,我寧死也是不從的。文俊哥哥,你不信我嗎?”最後一句說得最是流利。

那人嘿然一笑道:“這小白臉有什麽好,只會疑神疑鬼,你若跟了我,包你夜夜銷魂。”

丁文俊聞言再不懷疑,擋在金惜月身前,回頭道:“惜月,快去請義父出來!”

金惜月先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轉身便走。

那人冷笑一聲,道:“小鬼便是小鬼,這點手段也想瞞住老子,老子跟了你們幾天,哪見什麽幫手。嘿嘿,老子今日不想殺人,小妞兒乖乖跟老子走吧。”

丁文俊向金惜月望了一眼,見她眼現溫柔,不由得心中一動:“你我今日縱使死在這兒,也不能讓這淫賊動你分毫!”

此人正是伍浪。不過他縱使再貪淫*,也不至於公然對金惜月使強,但他受了吳威與趙無邪言語刺激,六神無主,想起不少少年往事,悲從中來,狂性大發,一路上不知胡亂**了多少良家女子,拆散了多少恩愛夫妻,此時見丁文俊與金惜月出雙入對,邪心又起。

他見二人神情親昵,妒火中燒,猛一伸手,便向金惜月肩頭抓去。金惜月推開丁文俊,抽出長劍,中宮直進,便與他鬥在一起。

金惜月乃是女子之身,氣力上天生弱於伍浪一籌,但她家傳武功精微,奇招疊出,卻也能與之相持片刻。伍浪見她武功不弱,更是歡喜,出招也不盡全力,是要將她內力消耗殆盡,任己宰割。

金惜月久戰不下,香汗淋漓,忽得嬌呼一聲,重穴遭點,軟倒在地。伍浪趁機搶上,一把摟住,在她臉上狠狠香了口,不住淫笑。金惜月又氣又羞又急,頓時痰氣上湧,昏死過去。伍浪哈哈大笑,一腳掃出,將搶上救援的丁文俊踢得趴倒在地,冷笑道:“你這小白臉,只有臉蛋,沒有功夫,再好的女人也是別人的。”哈哈一笑,幾個縱躍,已不見人影。

丁文俊一介書生,百無一用,哪受得了他這一腳,頓時趴倒在地,站不起來,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之人被這淫賊抓走,必定受盡*,當下把心一橫,抓起金惜月被打落在地的長劍,掉轉劍柄,便往頸中抹去。

便在此時,忽聽一人喝道:“懦夫!”

卻覺手腕一痛,長劍當啷的聲落地。他一怔之下,恍醒過來,卻見眼前已多了一人,此時死意既去,反起爭勝之心,暗想:“我既死不成,便與你拼了!”頓時勢若瘋漢,撲上去扭打。

他不會武功,只能蠻鬥。對方伸手按住自己頭頂,頓覺泰山壓頂,再難動彈。他開口要罵,卻又無從罵起,氣得直是*。

那人長嘆道:“怪只怪我當年不該廢了你的經脈……”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晶瑩之物,卻是塊玉佩,說道:“你還認得此物嗎?”

丁文俊今年年逾弱冠,二十年前周歲抓周之時,他與胞弟均對一柄彎刀感興趣,卻不巧被他搶到拔了出來,哪知父親不喜反愁,伸手在自己身上按了幾下,當時他便痛得昏死過去,醒來時發覺躺在母親懷裏。那時他哪裏知道父親已廢了他的經脈,從此終生不能習武,只是不知為何母親淚光盈盈,給自己戴了枚玉佩,其上正刻著個“丁”字。十年後義父金無命正是看到那枚玉佩才給他取了“丁文俊”這個名字

此刻眼前之玉,無論模樣大小均與自己的玉佩一般無異,其上也刻著“丁”字。他知自己的玉佩已送了給金惜月,絕不會在此地出現。

正納悶間,卻聽那人道:“小樓*聽春雨……”丁文俊乃是一介書生,對唐詩宋詞自是背得滾瓜爛熟,忍不住接口道:“深巷明朝賣杏花。”猛得想起少時父親不時念起過這兩句詩,心頭一亮,叫道:“你,是爹爹?!”

那人張臂將他抱住,淒聲道:“克文啊,真的是你嗎?”

丁文俊一擡頭,卻見眼前男子年過四十,嘴邊蓄了胡子,目光炯炯,模樣與自己極是相似。一時再無懷疑,忍不住又叫了聲“爹”,撲到他懷裏,放聲痛哭。

此時父子相見,真情流露。忽聽不遠出樹梢上有個女子的聲音冷笑道:“好一個父子情深,我答應你的事辦成了,但你答應過我的事,又當如何?”話音甫落,卻見自黑夜中走出個模樣奇醜的女子,臉型扭曲不堪,甚是可怖。

丁文俊心下害怕,縮進父親懷裏,全身顫抖不已。那男子輕撫他背心,以作安慰,嘆道:“我願已了,你我之間的恩怨也該有個了斷了。”說著推開兒子,站起身來。

那醜女冷笑道:“好一個刀魔丁鵬,豪氣不減當年。”輕笑幾聲,轉身而去。

丁鵬看了兒子一眼,道:“克文稍待片刻,爹爹很快便會回來。”說著幾個縱躍,向那醜女追去。

丁文俊呆在當地,他萬料不到自己親生父親竟是一直崇拜的刀魔丁鵬,更想不到他們父子剛剛相認,父親便舍己而去,雖說會回來,但要等到猴年馬月。但是想到父親武功高強,對方不過一介女流,當無大礙。他心中記掛金惜月,便朝伍浪離去的方向追趕。

剛追出城鎮,卻見前方一少年正自徘徊不前,似有難事,仔細一看,卻是趙無邪。他對此人素無好感,但既已見面,卻不能不打招呼,當下上前問好。

趙無邪追丟了丁采兒,心下煩惡,眉頭深鎖,見他過來,便道:“丁兄可見過采兒嗎?”

丁文俊心想你拐了她去,如今卻將她弄丟了,那是活該之極,與我何幹?當下只搖頭稱作不知。

丁文俊不願理他,左顧右盼,卻見道旁梅樹花枝上留有絲綢之物,仔細一看,正是金惜月身上的衣料,心下大喜,暗想定是她借故留下的,便下拋了趙無邪獨自追出。

趙無邪見他神色慌張,甚感好奇,便與他一道而去。但見眼前岔開兩路,卻聽丁文俊道:“你左我右!”他一點頭,便向左方道路奔去。

哪知兩人跑反了方向,丁文俊上了追尋丁采兒的道路,猛覺腳下一緊,似被什麽物事套住,被吊掛起來。他心神大亂,四肢亂舞,卻終是解不開。

但事無不巧,丁文俊雖做了趙無邪的替罪羊,但也因此見到那醜女,有了再見父親的機會。

…………………………………………

丁采兒跟著丁文俊進去洞窟,卻見洞內並非想象的那般遍地茅草,卻是收拾的整理幹凈,仿佛是要做安身常居之地。回首間,但見一個發鬢微白的中年男子居中而坐,雙目緊閉,似乎已然睡著。又見丁文俊站在他身旁,一動不動,淚眼朦朧,欲言還休。丁采兒心頭一凜,暗想莫非他就是刀魔丁鵬?

那中年男子開口道:“克文你來了,這位姑娘是誰?”丁采兒大吃一驚,且不說自己女扮男裝,單以他閉目識人的本領便是非同小可,卻聽丁文俊道:“爹爹,她是我妹妹。”那中年男子身子微微一顫,睜開眼睛,但目光灰暗,眼珠子更是一動不動。

丁文俊見父親神情不對勁,驚道:“爹爹,你……”

卻聽那醜女的聲音從洞外傳將進來:“他欠我一對招子,現下還了給我,有何不妥嗎?如今他全身都動彈不得,這一輩子也休想出得這洞穴去。”說著走進洞來,臉帶微笑,神情卻極是冷漠,似乎在說一件理所應當之事。

丁文俊急忙伸手在父親眼前揮了揮,一對眼珠子竟如石雕般,一動不動;再抓起他雙手,竟是全無氣力,大叫道:“你這醜八怪,對我爹爹做過什麽,我跟你拼了!”縱身向她撲去。

丁采兒知這醜女武功在自己之上,丁文俊一介書生,又怎能是他的對手,忙一把拉住,道:“你死了,誰給你爹爹報仇!”

丁文俊一怔,緊握雙拳,渾身顫抖。

那醜女瞧了丁采兒一眼,眼角帶笑,隱有嘉許之色,轉向那中年人,冷笑道:“丁鵬,你倒是說說,到底是你的刀快,還是我毒快?”

丁采兒心想:“原來這瞎子真是刀魔丁鵬,他害我娘一生,我該認他不認?”

卻聽丁鵬道:“你是謝小玉的女兒?”

丁采兒點頭道:“不錯,你真是我爹?”

那醜女見丁鵬對自己不理不睬,怒極反笑道:“你們一家兩代三口聚首,很好,很好,真是好得很啊!”

話語間極盡淒涼苦楚,又有道不盡的怨毒。丁采兒只覺此間陰森可怖,哪有半分親人相聚的歡愉。

丁文俊狠聲道:“你這女人好生歹毒,為何要如此害我父親,他與你無怨無仇……”

那醜女冷哼道;“無怨無仇?丁鵬,你倒是說說我對你有恩還是有仇?”

丁鵬淡淡道:“當年你救我性命,丁鵬絕非忘恩負義之人,你要我陪你十年,我已做到!”說著又冷冷一笑:“但你為向我身上下毒,卻弄得自己這番模樣,還算是我欠你居多。”

丁采兒見醜女一張臉潰爛得不成人形,實不料竟是她自己造成的,心下不禁發悚,可想而知這十年來兩人是怎般渡過的!

醜女冷笑道:“當年你被人打落山崖,雙目失明,四肢殘廢,嘿嘿……早知今日如此,我就不該救你,讓你自生自滅。”轉目冷視丁文俊,臉露微笑。

丁鵬伸手背後,緩緩道:“阿媛,丁鵬當年蒙你相救,又得你悉心照顧。丁鵬有生之年,那是報答不了的……”說著長嘆了聲,手中青芒一閃,只聽“丁”的一聲響,一柄彎刀**地下,青光搖曳不定;三枚鋼針斷成六截,也**地面。但丁文俊還是一聲慘叫,跪倒在地。

原來丁鵬瞧出阿媛看自己兒子的眼神隱含殺機,他知此女武功未堪上乘,但暗器手法卻是一流。自知欲以阻止,那是極難,是以軟語待之。哪料她竟不顧往日恩情,終向兒子下毒手,急忙凝聚最後一絲氣力,擲出圓月彎刀,但還是晚了一步。

丁采兒急忙上前扶住丁文俊,但覺腦後破空之聲又起,趕忙就地滾去,拔出圓月彎刀,舞出一輪光圈,護住全身要害。但她不擅使刀,這彎刀又極是古怪,怎麽使都是半月之形,未能罩住全身穴位。但見對方飛針來勢甚急,又見丁文俊雙唇泛紫,奄奄一息,想是毒針厲害無比,心下頓時一陣氣餒,暗想再也見不著趙無邪那小*了,不知他會否記得自己。

眼看必死無疑,忽聽得一聲慘哼,那醜女尖叫道:“丁鵬,你這混賬!”卻見她搶步上前,抱住丁鵬身體,退到角落上。

丁鵬四肢俱殘,武功全失,比常人還是不如,自知這一刀過後,再無相救兒子之能,且阿媛必有後招。見她再施殺手,當下不顧一切,撲將上去,那四枚毒針堪堪刺入體內。

阿媛又驚又怒,她本擬殺死二人,斷了丁鵬對兒女的思念,便可帶他遠走高飛,管他是否健全,但覺自己至多照顧他一輩子,那也幸福甜美得緊。哪料他竟如此不屈,撲上來送死,怒極反笑道:“你這是尋死嗎?嘿嘿……可沒那麽容易!”說著從懷中掏出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糊糊的藥丸來,往丁鵬嘴中一送,隨即瓶底朝天,竟已是最後一枚了。

丁鵬閉住口唇,將藥丸含在舌下,悶聲道:“你殺我孩兒,救我性命,不就是要我陪你一輩子,我答應你便是。”

阿媛雖然心狠手辣,但對丁鵬著實癡心一片,此刻聞言大喜,說道:“這已是最後一枚解藥了,饒你華陀扁鵲在世也救不了丁文俊性命,我殺了你兒子,你也肯要我?”

丁鵬笑道:“兒子都死了,我還有什麽放不下的,便讓我再聽他說幾句遺言吧。”

阿媛不虞有詐,放他過去,笑道:“便讓你們父子再聚一聚,免得怪我不盡人情。”說著走出洞去。

丁鵬見她出洞,立即吐出舌下解藥,塞入丁文俊嘴中,命令道:“快吞下!”

丁文俊見父親舍命相救,已是淚流滿面,見他滿臉嚴肅,只得含淚吞下,再也忍耐不住,抱著父親痛哭起來。

丁鵬正色道:“男兒流血不流淚,以後不許再哭了!”

丁文俊急忙止住淚水,道:“爹爹這幾年都去了那裏,為什麽江湖上的人都說你……”他本想說“殺妻棄子”,但話到嘴邊卻改為,“你和這叫阿媛的醜女人又是怎麽回事?”

丁鵬嘆了聲,微笑道:“他們說我殺妻棄子,對是不對?”

丁文俊無奈,點了點頭。

丁鵬冷笑道:“丁鵬做什麽事還要別人來管,克文,你信不信爹?”

丁文俊還未回答,丁采兒卻搶著道:“丁鵬,你這人也太死要面子了,明明是為保妻兒不遭江湖中人*。哼,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你丁鵬武功雖高,但也是一人之勇,武林中人覬覦你手中圓月彎刀的大有人在,明搶不成,自會將詭計施在你妻兒身上。你妻子縱是精明,兒子卻未必懂事,你是防不勝防。哼,你便使了個苦肉計,假意拋妻棄子,娶我娘為妻,如此一來武林中人便將目光投在神劍山莊上了。如此你妻兒保得平安,卻害了我娘一生。丁鵬,你是這世上最自私自利之人!”

丁文俊眼望父親。丁鵬默然良久,才點頭道:“我確有私心,可沒想過要去害你娘。”丁采兒冷笑道:“我不是你女兒,不必向我道歉!”

丁鵬嘆道:“你不是我女兒,卻跟我一個性子。”見丁采兒轉頭不理,也不在意,說道:“那**拋下青青不顧,實是無可奈何。我想青青她能明白,但婢女小香卻是不明所以,硬搶了克文和他妹妹,要我放棄迎娶謝小玉。我自無法答應,情急追出,見有人阻擋,便一刀劈下,誰料……唉,我至今仍不能明白青青為何要撲上來挨那一刀。”

丁采兒插嘴道:“那還不簡單,她雖知你使得是苦肉計,但你對她這般無情,明知是計,她也難以忍受。試問天下那個女子願與別人分享一個丈夫,更何況還是我娘這樣的女人。”

丁鵬不料她竟會如此評價自己的母親,頗是錯愕,凝望她良久,嘆道:“我自知殺錯了人,簡直是要發瘋了,正不巧遇上了仇家,被打落懸崖,重傷失明,虧阿媛救了我……她還為此被族長驅逐出本族,乃至無家可歸,只得依附與我。但我終不能放下青青,無法接受她,累得她好好一個善良美麗的姑娘落得如此地步,總是我害了她。”

阿媛在洞外細聽他們說話,聽丁鵬對自己尚有情意,心頭一軟,又從懷中拿出一只小瓷瓶,與方才那只一般無異,正欲送進去為他解毒,但心頭猛又晃過一個念頭:“這天殺的惡賊最是言而無信,只怕他不安好心,要騙我解藥。”越想越覺便是如此,把心一橫,倒藥在地,用腳踩爛。

她聽洞內良久無聲響,進去一看,不由得怒火攻心,叫道:“丁鵬,你這天殺的惡賊!”原來丁鵬已毒發身亡。

她推開丁文俊,抱起丁鵬屍身,覺他肌膚冰冷,臉色蒼白,想已死去多時,已回天無術了,嗚咽道:“你就算是死,也不願與我在一起,你好狠的心腸!”忽地哈哈大笑起來:“你想死得這麽安穩,我偏要你死也不瞑目。丁鵬,你到底還是欠我的……”說話間抱著丁鵬屍身狂奔而去,轉眼便不見人影。

丁文俊大怒,狂奔追出,見洞外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哪還有那醜女的蹤影,心下狂怒,破口大罵道:“臭三八,醜八怪,你要將我爹爹帶到哪裏去……”他生性雖是孤僻,但畢竟熟讀詩書,不敢拿臟話罵人,不過當此情景縱是孔夫子轉世,只怕也要罵他個狗血淋頭。

罵了一陣,忽聽森林內陰風颯然,亦夾雜著阿媛陰冷的笑聲,似乎笑聲便是風聲,已分之不清:“你阿爸已經被我餵了豺狼虎豹,你要報仇,就跟我來吧!”說著她已現身。

丁采兒恰好趕至,聞言大聲道:“哥哥莫聽她鬼話,她是要害你性命!”她初時對丁鵬有所芥蒂,不願認他,但見得他竟為兒子而死,心下感動,終於稱了丁文俊做哥哥。

阿媛嘿嘿冷笑,說道道:“既然如此,我走了!”

丁文俊一心報仇,管他什麽陰謀詭計,昂首道:“去就去,我會怕你不成!”

阿媛冷笑點頭,在前帶路。丁采兒見大哥竟也有如此豪勇的一面,心下既驚訝又佩服,但怕他有失,急忙跟上。

哪知阿媛竟又回至洞穴,拾起那柄圓月彎刀,擲給丁文俊,漠然道:“我教你圓月刀法,待你略有小成,便可仗之殺我為你阿爸報仇。”

丁采兒驚道:“這算什麽?哥哥,這女人葫蘆裏不知賣什麽藥,莫要著了她的道。”

丁文俊卻毫不猶豫地伸手接過彎刀,緩緩道:“定如你所願!”

阿媛大喜。

丁采兒看看丁文俊,又瞧瞧阿媛,好似在面對兩個怪物,渾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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