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她是真傻還是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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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潑墨般的晚霞大面積黏糊著雲端。

香蜜湖,薄家。

薄靳斯和洛雲裳一起回來,薄夫人因為昨晚宴會和媒體對他們關系的報道,心情格外好,加上最近天氣漸冷,她幹脆準備了火鍋。

彩姐看著花園駛進來的邁巴赫,馬上對廚房的薄夫人說道:“夫人,少爺和洛小姐回來了。”

薄夫人馬上放下圍裙,對彩姐說道:“準備一下碗筷,我去接他們。”

薄夫人走到主屋門口,大老遠看著走在一起的兩人,霞光橘黃,照在他們身上,不用感嘆,還真是一對金童玉女!

洛雲裳主動上前,“伯母,天氣越來越冷,以後別站在門口等我們了。”

如果她沒記錯,基本上他們每次回來,薄夫人總站在門口,等他們進屋子,薄夫人笑瞇瞇看著她,“好,好!”

薄靳斯剛走進去,就連客廳也飄蕩著一股火鍋肉香,“媽,今晚我們吃火鍋?”

“是啊,材料都是我精心挑選的,鴛鴦鍋,咖喱味和清湯,都是你們喜歡的口味。”薄夫人心情真的很好,就連眉梢都揚著笑意。

三個人有說有笑,往飯廳走去。

彩姐已經準備好餐具,退了出去,把溫馨的飯廳留給他們。

鍋裏‘咕嚕咕嚕’作響,冒著白騰騰的氣泡,濃郁的咖喱香,在刷過咖喱的肥牛,濃濃的清甜味,肥牛肉澤鮮美滑口,相當好吃。

“伯母,您別老給我夾菜,您自己也多吃點。”洛雲裳撈了一碗子的面,送到薄夫人碗中。

不知何時,洛雲裳對薄夫人,已經少了以往的疏離。薄靳斯看著他最珍愛的兩個女人,能如此和諧相處。

突然想起他那所謂的父親,在他的人生中,這個男人可有可無。

見他走了神,薄夫人馬上喊道:“靳斯,想什麽呢?快吃東西。”

“媽,知道了。”

薄靳斯眼看都已經吃到一半,但洛雲裳還沒說話,他下意識對她使了記眼色。

洛雲裳可沒有忘記,只是薄夫人一直給她夾菜,她都沒機會提問。

剛好,薄靳斯揚聲道:“雲裳,最近你在幹嘛,我晚上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

“沒什麽,晚上在看書而已。”她語氣故意加重,以她對薄夫人的了解,薄夫人一定會很好奇。

果然,薄夫人往嘴裏塞了口海參,眼神充滿好奇,“雲裳,你在看什麽書?”

洛雲裳放下了碗筷,喝了口椰子汁,“那本書的書名沒什麽特別,就是以主人公命名的,《克羅夫》,但書的內容的確有幾分看點,克羅夫是男主角,他是歐洲貴族,娶了個貴族之女做妻子,但他並不喜歡那個妻子……”

她故意停下來,看薄夫人的反應,薄夫人還津津有味吃著東西,咽下後,慢悠悠問道:“他喜歡了平民女子?”

洛雲裳一訝,“伯母,你怎麽知道的?”

薄夫人掩嘴笑了,眉梢還有幾分得意,“你是太少看肥皂劇了吧,這麽狗血的情節,一般電視劇都會發生。”

洛雲裳看了眼薄靳斯,一時間不該問什麽,她重新理清思緒,又問道:“但這故事精彩就在後面的劇情發展。”

薄靳斯聽她到這麽問,總算松了口氣,靜看薄夫人的情緒變化。

薄夫人又往鍋裏放了些海蝦,接著問道:“你倒說說,看能不能吸引我?”

“故事後面,克羅夫為了心愛的女傭,竟然裝死,雖然他如願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了,但有得必有失,他背叛了妻子,同樣,也把原本屬於自己的名譽和身份,一並失去了。”

洛雲裳話落,飯廳的氣氛卻變得安靜下來,只有鍋裏‘咕嚕咕嚕’的氣泡聲在沸騰,薄夫人顯然對這種故事不大敢興趣,沒有及時發表意見。

洛雲裳只好看向薄靳斯,示意他說一兩句。

薄靳斯覺得別扭啊,這種狗血愛情故事,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在洛雲裳的逼視下,他只好硬生生憋出兩句,“嗯,挺感人的!”

感人?

洛雲裳還真想打死他,“你覺得感人?”

薄靳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也不算感人。”他眉梢拂過一絲無奈,他全程關註母親的神情變化,壓根沒留意她說了什麽。

洛雲裳犀利的目光才從他身上挪開,薄夫人吃飯碗裏的青菜,才說道:“雲裳,這種情節,電視劇都已經演爛了,在我看來,真的沒什麽看點,你居然會被這種故事吸引,你還不如陪我看家庭倫理劇。”

洛雲裳嘴角的笑僵硬了,她不過想試探薄夫人的反應,可她似乎完全偏題了。

她不死心,繼續說道:“如果克羅夫數年後回來,想回到貴族妻子身邊,你們說,妻子會怎麽樣?”

薄靳斯放下筷子,“如果這個男人要回來,肯定是受不了在外的貧苦生活,人都是現實的,有誰願意不享受榮華富貴,願意在外面挨窮受餓。”

他說得漫不經心,全程卻一直留意母親的反應。

談到這種類似八卦的話題,薄夫人來勁兒了,很讚同兒子的看法,“靳斯說得對,這種就是負心漢,不過是因為錢才想著回去找貴族妻子,這種男人,能背叛第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我要是那個貴族妻子,絕對不會原諒這種人……”

她說到這兒,看向洛雲裳,問了句,“你覺得我說得對吧?”

洛雲裳微微一楞,沒想到薄夫人會把問題拋向自己,點頭,“是呀!”

薄夫人的目光又看向薄靳斯,“你要是敢出軌,別說是雲裳,我第一個就不饒你。”

這就是躺著也中槍?

薄靳斯無語,“媽,你怎麽往我身上說呢?”

洛雲裳憋著笑,低頭吃飯,接二連三聽到薄夫人的念叨,“怎麽不能往你身上說呢,你是一個男的,男人內心都有花心潛質,外面花花世界那麽多姿多彩,保不準……”

“停停!”薄靳斯馬上打住她的話,“媽,我是你兒子,你怎麽老是……哪有母親在兒子女朋友面前,說兒子壞話?”

“我只是實話實說!”她緩神後,覺得薄靳斯說得挺對的,馬上對洛雲裳說道:“雲裳,我剛才只是給靳斯敲個警鐘,給個提醒,你看我兒子這麽忠厚老實,怎麽敢在外出軌呢!”

他忠厚老實?無商不奸,薄夫人這把兒子誇得太過了。

但轉念一想,薄夫人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是一件好事。

兩人幾乎同時想到這一點,互看一眼時,眼神流露出只有他們能讀懂的眼神。

……

翌日,由於最近降溫的陰天天氣,就連看到天邊的太陽,都是一種奢侈。

禮賢律師事務所。

何祖平站在門口,看著那熠熠生輝的幾個大字,再看這恢宏的門面,回想起之前找崔律師那所事務所,一看就不同一個檔次。

他躊躇了好久,還沒敢走進去。

前臺小姐早就留意了他許久,又過了五分鐘,前臺小姐走出去問道:“先生,請問你一直在我們事務所前走蕩,是想找人嗎?”

前臺小姐主動走出來找他,明顯給了他勇氣,他眼底燃起了希望,對她說道:“是,我是來找人的。”

“裏面請!”

前臺小姐對他客客氣氣的,聽聞他是找洛雲裳,正好洛雲裳這會兒沒有會客,在辦公室工作,更方面了何祖平和她見面。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洛雲裳頭也沒擡,淡淡應了聲,“進來!”

何祖平聞聲推門進去,進去後,又把門順便帶上,騰出更好的空間,進行兩人的談話。

洛雲裳聽聞腳步聲,擡頭看著來人,是何祖平!

她心裏已經快速思考了好些問題,也早就準備,他回來找自己,面容清淡,做了個‘請’的手勢,“何先生請坐!”

何祖平拉開椅子,和洛雲裳相對而坐,這雖然是第二次見面,但身份不同了。

她那雙眼睛,哪怕她現在就安靜坐在那兒,面無表情,那種渾天而成的氣場,都讓人退避三分。

他回神過來,看向她跟前的工作,客套問道:“洛律師,有耽誤你的工作嗎?”

“還好!”她暫且收起卷宗,淡漠看著他。

他面帶和善的微笑,“洛律師,看你好像挺忙的。”他看著在她桌前的一份份卷宗,尋找著話題。

他正想著,應該怎麽切入主題,但洛雲裳的氣場太強了,他居然有點不敢問出口。

洛雲裳不接受他這一套,拿起一支筆,隨意轉動間,目光多了絲探究,“何先生,你還是有話直說,別在這拐彎抹角。”

她的時間一向寶貴,可不想浪費在無謂人身上。

何祖平面色露出一絲趕趕,清了清嗓子,直接問道:“你和薄靳斯是什麽關系,是……男女朋友嗎?”

聽了他的問話,洛雲裳眸底閃過一絲嘲諷,這男人,果然是想來認祖歸宗的,但他找錯人了。

“何先生,我們非親非故,你問我這種問題,合適嗎?”洛雲裳語氣冰冷,對於何祖平,她從沒想過要客氣。

“我……洛律師,那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面對洛雲裳,他感覺壓力重重,按照許美珊的話所說,這個女人,的確不是好惹的主!

“看來,你還對我的私事很關心呀,亦或說,你關心的是薄靳斯的私事?”她目光顯而易見的打量,故作猜測他的來意。

何祖平感覺自己是找到一個突破口,剛想說話時,卻被她打斷,“不過這兩者,似乎都和你沒有一點關系。”

他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洛雲裳內心好笑,故而說道:“知道啊!”

何祖平眼底閃過希望,雙眼發光看著她,可洛雲裳接下來的話,完全是潑他一臉冷水,“你是何祖平先生,許女士的丈夫。”

何祖平面容一滯,嘴角的笑僵在唇末,難以褪色。

他和洛雲裳安靜對峙了好一會兒,皺起眉頭問道:“難道你沒見過薄靳斯的父親嗎?”

洛雲裳放下筆,往後一靠,語氣多了絲惋惜,“真人是沒見過,但也沒機會了,只是在伯父的墓碑前見過照片。”

看著他隱隱帶著期待的眼神,她更是佯裝疑惑問道:“怎麽,何先生是伯父的朋友嗎?”

何祖平靜靜看著她,他曾經思考過千萬種可能,但沒想到她的反應會是如此,她是真傻還是假傻?

一時間,他已經不知道如何將話題進行下去,有些頹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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