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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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芙笑了笑:“既然是王爺給的,我自然是要, 不知道是什麽珍貴的頭面, 我可要好好欣賞一下。”

黑鷲把盒子放下就跑,一轉眼就沒了人影, 蘭雪嘀咕了一句,把盒子拿進了房間, 在蘇芙面前打開。

盒子打開的時候,蘇芙的眼睛被晃了一下, 這盒子裏面裝的東西亮堂堂的, 一看就是不同尋常的寶貝。

蘭雪支支吾吾道:“這……這玉啊什麽的, 奴婢不認得,不過這個應該是玻璃種, 相當好的成色,這水頭就是宮裏也怕出不來五件, 這兩套光是看下來就覺得價值連城, 肯定不是普通物件。”

蘇芙對那套玻璃種的翡翠頭面愛不釋手, 她把玩著碎玉流蘇, 玻璃種的翡翠晶瑩剔透,顏色純正, 這玉不像水晶那樣透徹,而是裏面帶著煙霧般的紋路,好像封印著某種神秘的東西似的,十分好看。

沒有女人能抗拒首飾的吸引,蘇芙也不例外。

她翻來覆去看著耳墜子和鈿子, 那潤滑透亮的玉石帶著天青色,她喜歡得不得了。

另外一套是紅翡的血美人,也是極其珍貴的品種,是拿純金做的底座,配套的是金閃閃的牡丹花,這一套她也喜歡,只不過看起來要沈重死板些,不大適合她這個年紀。

蘭雪在旁邊興高采烈地騰位置來放著新的兩套頭面,蘇芙起先還是笑著翻看頭面,看著看著,她心裏冒出了一絲不對勁。

正在這時,蘭雪笑著說了一句:“起先王爺送來湖光錦的時候,奴婢就知道,王爺心裏是有娘娘的。”

蘇芙渾身一震,沒錯,之前蘇錦嘲笑她衣服款式過時,君玥立馬就送了上好的綢緞過來,前幾日蘇錦又諷刺她沒有一套像樣的頭面,君玥今兒又派人送來了這般珍貴的珠寶。

世界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可君玥是如何知道的?他一個癡傻之人,在太後眼皮子底下茍延殘喘,哪裏有那麽大的本事?

蘇芙自認熟讀原著,只當是自己疑心病犯了。

“說起來,我記著我嫁妝裏有不少頭面的,如今怎麽只看到這幾套?”蘇芙問道。

蘭雪收拾東西的手一頓,不自然地笑了笑:“娘娘,您忘了?您剛進府的時候,有天手裏銀子不夠用了,就把帶來的頭面幾乎全拿去典當了,現在這幾套還是日後贖回來的,當時這件事在京都貴族圈子裏傳開了,那時候奴婢還沒有入王府,還在刺史家當傭人的時候,就有耳聞了呢。”

蘇芙嘴唇抖了抖,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背過身去,輕輕打了自己一耳光,嘴裏小聲道:“啊西吧!真的是一點好事都不給我留啊!人家穿越還有個金手指可以絕地反擊呢,我穿越怎麽什麽破事兒都堆頭上了。”

書房裏生著青煙,君玥拿著一本書閑散地坐在羅漢床上,黑鷲落在窗外,輕輕敲了敲窗臺。

“怎麽樣?她什麽反應?”君玥漫不經心地翻了一頁。

黑鷲沈聲道:“屬下在暗處觀察,側妃娘娘很是開心。”

“果不出我所料。”君玥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放下。

“主子,之前那個仙鶴,青玉樓那邊有點頭緒了。”黑鷲道。

君玥放下書,拖長聲音道:“哦?”

“那天入茶館的是個藍衣的劍客,帶著金色劍鞘的長劍,據說是近幾個月才出現在京都的,屬下派人去查了查,他住在城西的一間僻靜的小宅子裏,平日都不怎麽出門,前幾天那宅子後門停了擡轎子,沒有裝飾,但是從轎子上下來的,好像是郭府的管家。”黑鷲道。

“郭府啊,我記得他們家以前有個家徽,剛好就是仙鶴與菊花。”君玥面無表情地一拍手掌,“哦呀,這不就對上了嗎?”

“還有燕逸那邊,屬下記著他來進行每日的稟報的時候,也說了,側妃提到了仙鶴與菊花,還問了郭家的一些事情。”黑鷲道,“之前因為消息不確定,不知道側妃是否受人蒙蔽,這件事一直沒有拿出來說,今日查到那藍衣劍客和郭家有關系,才是真正證實了。”

君玥冷冷地勾起嘴角:“這些貴族,總是想方設法地往自己東西上留下印記,在器件留下刻痕,在書畫上留下印章,在仆人身上留下烙印,在家臣的袖子上留下家徽,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東西是他們的一樣,跟條狗似的,到處標記,宣誓自己領地的主權,都不知道是該說他們狂妄呢,還是說他們愚蠢。”

君玥站起來,輕輕揮了揮衣袖:“繼續查,我倒要看看,郭家為何要對五啖樓出手。”

黑鷲恭敬應下。

君玥往書房內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背對著黑鷲道:“還有,你去給燕逸提個醒,叫他不要忘記了,誰才是他的主子。”

“是!王爺!”

臨近太後壽辰,五啖樓忙著準備食材,蘇芙幾乎是每日一大早就出門去五啖樓忙活,一直到深夜才回逍遙王府。

五啖樓上下忙得熱火朝天,因為前些日子得了第一,還是太後壽辰的主辦方,本來就紅火的生意更加火爆了。

“先確定這幾個菜,特別註意一下,壽宴上往來的都是權貴,十分註意形象,但凡是食用過後會在嘴裏留下刺激性味道的,都不要選用。”蘇芙一邊走一邊道,“其實這樣的宴席不適合由我們樓舉辦,宴席上限制太多,我們樓主打的是味道和新意,宴席上的菜肴上之前是用蒸籠保存的,這樣一來,許多菜的味道都要變,這點也需要註意。”

王掌櫃連連點頭,蘇芙走到樓下,從擁擠的人群中走過。

蘇芙站在門口,望了望對面,對面的茶樓門上掛著牌子,裏面一片漆黑,和燈火通明的五啖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芙指著對面道:“說起來,我記得對面是間茶樓的,怎麽不開了?”

“小姐,您有所不知。”王掌櫃壓低了聲音道,“這家茶樓啊,前些日子出了點事兒,他家掌櫃不知道惹了哪條道上的人,一家四口帶著兩個仆人,全被殺了,家裏到處都是血,京兆尹派人去查探過,沒查出來,最後不了了之了。”

“這麽大的事,我怎麽沒有聽說過?”蘇芙皺眉道。

“嗨!我這也是官場上有幾個在京兆尹下面做事的朋友,閑來喝酒,是他們告訴我的。”王掌櫃搖了搖頭,“對外說是一家人回了老家,這茶樓的生意他們不做了,可惜啊,可惜啊,這家茶樓的掌櫃與我還有幾分交情,沒想到……唉!”

“六條人命就這樣沒了,京兆尹不僅不嚴查緝拿,還壓下了消息?”蘇芙抱著臂膀,面上露出了幾分不忿。

“小姐啊,這官場上彎彎道道多著呢,說不定凡事的人,是哪家的權貴,又或者是……”王掌櫃說著,眼睛瞥向北面。

蘇芙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黑壓壓的夜幕下,原處的宮墻高高立起,黃琉璃的瓦片在夜色中也泛著流光,守城的護衛提著燈籠,直立在城樓之上,他手裏的燈籠在黑夜中忽明忽暗,閃著一點火光,那城樓像是一座燈塔,又像是深淵前的誘餌,它的身後是雕梁畫棟人間仙境,也是吃人魔窟。

蘇芙收回視線,她想起之前被人暗殺的鬧事者。

“京都國家……五皇子嗎?”蘇芙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道。

蘇芙處理好事務後,坐馬車回府,她正坐在車上閉目養神,快要睡著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下了,她整個人猛地往前一傾,差點撲倒在地上。

“怎麽回事?”蘇芙揚聲道。

“娘娘,外面有輛馬車攔下了我們的去路!”車夫在外面道。

蘇芙不耐煩地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看外面,馬車停在了一座橋上,這是去王府的必經之路,橋是開國以來的老古董,這些年一直沒有翻新過,橋面很窄,只有兩架馬車的寬度,要是兩輛車稍微有些錯開,若是不相讓,很容易堵住。

蘇芙放下窗簾,坐回位置上,閉上眼睛,懶散道:“讓他們先過。”

車夫應了聲,把馬車趕到橋邊,讓對面那輛月白色的馬車先過。

月白色的馬車幾乎是貼著蘇芙的馬車過的,待窗口相對時,那月白色的馬車停了下來,從對面傳來一聲清麗的女聲。

“馬車裏坐的,是阿姊嗎?”

蘇芙驀然張開眼睛,她深吸一口氣,掀開簾子,正對上一張素雅恬淡的臉。

蘇錦掀著簾子,素白的手指挑著窗簾,她的指甲沒有染寇丹,留了半寸長,保養得很好,晶瑩水潤,襯著窗簾上的水晶流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水晶和她的指甲哪個閃的光更明亮。

不知為何,蘇芙看著她這張秀麗無辜的臉,心裏就來氣,蘇芙嘴角往上揚了揚,平覆了一下心情。

“二妹妹喊我何事?”蘇芙耐著性子道。

“幾日不見,阿姊謙遜了許多,今日也是趕巧,正遇上了阿姊,我正要給阿姊讓路呢,沒想到阿姊給我讓了。”蘇錦淺笑著。

蘇芙忙了一天,現下困得厲害,卻還要和蘇錦在這裏虛與委蛇,她咬了咬牙,第一次對蘇錦不客氣道:“早知道是你,我就不讓了。”

蘇錦稍稍楞了一下,轉而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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