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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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荷卻認真地道:“妾身很喜歡。”

“這道灌湯黃魚真的很美味。不過太美味的東西不能經常吃。”

“這又是為什麽?”太子長祁疑惑地看向蘇荷。

“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厭煩的,偶爾吃一次才能真正品位到它的美味。”

長祁心想還真是,自己吃慣了這些山珍海味,也沒覺得有多美味了,還覺得那素葷菜新鮮呢。

下午太子回殿處理公事,蘇荷不便再打擾就請辭回去了。

“這個……”太子處理公事間隙擡頭看到一件灰白毛色夾雜的披風。

馮元義一看,這不是蘇昭訓的披風嘛,怎麽他竟然沒看到,還在這放了一下午。

“奴才該死。”馮元義輕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奴才這就著人把披風給蘇昭訓送去。”

“等等……”

蘇荷一下轎子就見桃子等在外頭,不過見桃子臉色可不太好。

真是奇怪了,自己到承德殿去伴架這丫頭可是高興得不得了,不過一上午的工夫,這丫頭的嘴上都能掛酒壺了。

轎子落在院門口,桃子就迎了上來不高興地道:“主子,劉奉儀和吳奉儀來了。”

蘇荷走進屋子將披風解下給蓮藕,進內堂果然見劉圓圓和吳安嫻正坐在座位上喝茶,笑著迎上去道:“兩位妹妹怎麽來了。”

“姐姐可是不歡迎妹妹,那妹妹下回可不敢來了。”吳安嫻調皮地道。

“哪裏的事。”蘇荷拉著她的手親切地說。和吳安嫻熟悉了才發現吳安嫻也是個活潑的人,兩人關系好,說話也隨意。

“蘇姐姐這是去殿下那裏剛回來吧,可真讓妹妹羨慕啊。”

蘇荷聽劉圓圓這句話帶著酸味,也只能笑著打哈哈過去。

上次雨天劉圓圓特定來拜訪她,希望她能提攜一二。蘇荷當時並沒有答應,但是也沒拒絕。

這次去伴架,路上還想著要不要在太子爺面前提起她,可是一走進承德殿就將這件事忘了個幹凈,聽桃子說劉圓圓來了,才想起來。

蘇荷覺得即便自己記得,也很難在太子殿下面前開口。怎麽說呢?她不過一個昭訓。

再說她心裏隱隱地也並不太願意,又有誰真心願意呢?她只不過更加忠於自己的內心罷了。

這麽一想,心裏就有了決斷,有些話不必明說,就只在對方有所問有所求地看向自己時,避開目光,就算是隱晦地拒絕了。

看不上我嗎?劉圓圓捏緊了手上的帕子,強顏歡笑地寒暄。出了清馨苑,臉上的憤怒再也掩蓋不住。

是啊,蘇姐姐現在是太子爺面前的紅人,而自己不過是最低等的小奉儀,憑什麽讓蘇姐姐看得上。

不過我劉圓圓絕不會就此放棄的,蘇荷,你一定會後悔的。

清暉堂。

齊姑姑盯著劉圓圓回了,又急匆匆進了屋子。見太子妃正在小佛堂念佛,不敢打擾,只在一旁候著。

大概這念佛真能夠平定心氣,齊姑姑瞧著自太子妃念佛以來,說話做事愈加沈穩了。

姜氏扶著青葉的手緩緩從小佛堂走出來,手上還拿著串佛珠念著。

只擡頭看了眼,齊姑姑便輕聲說道:“稟娘娘,劉奉儀從蘇昭訓那裏回來了。”

“怎麽樣?”姜月華手撚著佛珠。

“劉奉儀頭上戴著風衣帽,倒是看不出來什麽表情。”齊姑姑想了想說道,“不過她身邊那丫頭桃紅,看著臉色極氣憤,想來也沒成。”

“好了,下去吧。”

“是。”齊姑姑恭敬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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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亮子早就看到陸公公領著轎子送蘇主子回來,見著桃子去迎主子,心裏那個悔恨啊,他以前怎麽沒瞧出來蘇主子還有這能耐。

唉聲嘆氣地進院子劈柴,剛劈了兩根柴火,就見石蘭哎呦了一聲:“小亮子,怎麽回事,這地上不收拾幹凈,萬一摔了主子怎麽辦……”

小亮子擡頭就見石蘭指著地上的柴梗大聲呵斥,小亮子也不回嘴,更不搭理,還是劈他的柴,這樣熟視無睹的態度激怒了石蘭。

“好,我現在管不了你了,是吧?”石蘭氣憤地斥道,“你等著,我去告訴主子去。”

鐘憶靈在屋裏早就聽到了,石蘭在跟她控訴小亮子的時候她一聲也沒吭。

鐘憶靈現在的處境艱難,但是她也沒有放棄過追查彤蓉兒陷害她的事情,只不過她手裏沒人,只有一個石蘭還可用用,一直都沒什麽眉目。

她煩著呢。

小亮子憊懶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她鐘憶靈落魄地搬到清馨苑開始,小亮子就慢慢地憊懶起來。

但是跟隨著她從山竹苑到清馨苑的人就只有石蘭和小亮子,連芳姑姑都自請離開了,這份情誼她急著。

因此即便小亮子憊懶她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沒想到她的縱容換來的不是小亮子的感恩,而是一日比一日地過分。

剛開始雖然小亮子老是躲懶,但是石蘭說了,小亮子也是會聽的。可是現在小亮子公然不把石蘭的話當回事,她甚至還聽石蘭說過偶爾聽到小亮子在外對她這個主子心懷怨懟。

鐘憶靈心裏煩著查彤蓉兒卻沒有眉目的事,本就急躁,現下心中一下子更是火氣上來了,她雖落魄好歹也是主子,小亮子這樣的行徑,若是她著石蘭告訴後院管事卞公公或者是馬昭訓,立即就能將小亮子打發了出去。

這樣因憊懶被趕出去的奴才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不過還是念著小亮子跟著她過來的情誼,鐘憶靈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只是罰小亮子在院裏跪著,跪到天黑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

石蘭得意地去罰小亮子跪著,她可是看不慣小亮子好久了,可是無奈主子一直縱容著小亮子,她也沒辦法,如今主子終於知道這憊懶的奴才不罰不行。

可是她轉身回屋子的時候卻沒有註意到小亮子瞥向屋字的那一眼,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石蘭心裏暢快地回到屋裏,但是想到剛剛看到送蘇昭訓從承德殿回來的轎子,心裏也又不快起來。

這蘇昭訓一直都不得殿下待見,怎麽從她們鐘主子搬到清馨苑開始,這蘇昭訓就得了太子殿下寵愛了。

這人吶就這樣,一旦自己不順了,心裏就會怨東怨西,明明兩件不搭的事也能將它連在一塊想,就容易入了魔障。

不過又想起上次蘇昭訓從彤承徽手裏救了主子和自己,石蘭又搖了搖頭趕走自己心裏的想法,這只能怪彤承徽惡毒,怎麽能怪到蘇主子身上去。

石蘭都有這樣的想法,鐘憶靈又怎會沒有。因此雖然那次蘇荷救了她,她也並沒有和蘇荷親近起來,實在是過不去心裏那個坎。

鐘憶靈正在房中思索查到的一絲線索就聽見外頭一陣腳步聲響起,聽聲音人可不少。

“石蘭,出去看看。”

十多個太監和宮女手上捧著案板順次進入正院,領頭的正是中午才來過的陸公公。

蓮藕連忙迎了上去:“陸公公,您這是?”蓮藕看著一排排的宮女太監眼神疑惑。

“蓮藕姑娘,這是太子爺給蘇昭訓的賞賜。”小陸子笑得滿面春風,好像這些賞賜都是給他似的,“咱家還帶來了個尚衣監的姑姑給蘇昭訓量尺寸,蘇昭訓在?”

蓮藕原本只是一點客套笑意的臉立馬就笑開了,喜悅擋都擋不住,連忙將陸公公還有那姑姑請進屋子。

那姑姑看著三四十歲,一臉地笑模樣,一見蘇荷就過來量尺寸一邊還笑道:“昭訓這身姿,穿什麽衣服都好看。”

常嬤嬤站在一旁也笑著回應:“姑姑您真是會說話。”

量好了尺寸,小陸子又請蘇荷到院子裏去,只見一排的小宮女手上捧著綾羅綢緞,身上的衣服包括襪子都齊全了。還有一排小太監手上捧著各種釵環首飾,可謂熠熠生輝。

小陸子見蘇荷臉上喜色,拿起第一個太監舉著的案板上的白雪似的一團,只見這整件披風仿佛白雪織成,沒有絲毫雜色,光看著就美:“這件可是難得的白狐皮披風,且是一整塊的,可暖和著呢。”

蘇荷摸著這白狐披風,當真是又柔又軟,是難得的好物。

咦,我的披風呢,蘇荷這才想起來回來的時候忘記把自己的披風給拿回來了。

小陸子多精啊,一看蘇荷的神色就發現了,忙道:“蘇昭訓放心,您之前的披風也拿回來了。”

這麽多的衣裳綢緞釵環,常嬤嬤和蓮藕桃子小李子可有的忙了。

幸好正院主屋大,不然這麽多賞賜放到耳房,蓮藕和桃子可沒地方住了,小李子也得搬到倒座房裏和那些小太監們擠一起了。

一入秋天氣就涼得快,大家都不願意動彈,正好賞下這麽多布料,蘇荷就讓常嬤嬤挑幾塊合適的布教她刺繡打發時間,蓮藕和桃子也在一邊學著。

蘇荷小時候愛玩,對什麽都感興趣,學的時候認真,但是那三分鐘熱度過了,就不學了,刺繡也是,現在大了又在宮裏經歷了事到多了幾分耐心。

蓮藕是蘇荷的貼身丫頭,也是跟著蘇荷,不過她到挺喜歡刺繡的,看著基礎到比蘇荷好。桃子從小進宮,年紀又小,又沒人教,是一點都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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