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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民國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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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從床上醒來,腦中還有幾分遲鈍,緊隨其後一大段劇情和記憶出現在他的腦海,沒有去管那些劇情和記憶,顧清有些晃神,上一刻秦風還抱著他躺在躺椅上,這一刻他卻從步履蹣跚的老年重新變回了少年,那個一直陪伴著他的人也再也見不到了。

心中有種酸酸澀澀的感覺,顧清無法分辨這種情緒,卻覺得心口疼得難受,眼前也開始模糊。在他失去意識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一個民國時期丫鬟打扮的小女孩驚呼的喊著小少爺。等再次醒來,顧清是被一陣陣的抽痛疼醒的,他睜開眼,自己還在床上躺著,一個丫鬟趴在床側,他動了動手指想要坐起來,那個小丫鬟似乎被他驚醒立刻擡起頭來,對上顧清的視線,丫鬟驚喜的道,“小少爺醒了,太好了。”說完從一旁的茶壺倒出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顧清的嘴邊。

顧清順著小丫鬟的動作喝了半杯水,感覺嗓子舒服了一些,開口道,“你下去睡吧,我沒事了。”“這……。”丫鬟遲疑著不敢離開,小少爺的身體可不好,現在府裏這種樣子,如果小少爺再出什麽事,她死了也承受不起。“下去。”看著小丫鬟遲疑的樣子,顧清的聲音冷上了幾分,他不是原來的少年,這會心中那股郁氣無法排解,語氣重了一些,也帶上了上位者的威嚴,讓丫鬟再也不敢遲疑,匆匆退出屋子。

撫著額頭坐起身來,顧清垂眸看著自己的手,纖長白皙因為太過消瘦從手上還可以看到青筋,這是一雙屬於少年的手。坐了不知多久顧清才擡起頭,此時他已經恢覆了一貫的冷淡,平靜的眼眸看不出一絲情緒。“宿主,你還好吧?”系統小聲的問道。它感覺得到宿主的情緒並不好,看來上一輩子秦風數十年的陪伴並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至少宿主心裏有了難受的感覺,知道了不舍。

“沒事。”回了系統一句,顧清閉上眼開始整理腦海中的記憶,他所附身的身體是曹府的小少爺曹雲龍,曹府一共有一子一女,曹雲龍上面還有一個姐姐比他大三歲叫做曹雲婉,七年前嫁入邵家,昨天曹雲婉回家後直接在房中自殺了,雖然最後被救了回來,卻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從曹雲婉的下人那裏曹家人才知道曹雲婉被邵家大少爺休棄了,因為少不了這份打擊才會自殺。曹雲龍本來身體就不好,知道這個消息後去邵家找邵家大少邵宇文爭辯,卻發現邵宇文帶回家了一個女大學生,這個女大學生恰好是曹雲龍一直喜歡的女孩,一時激動病發作暈了過去。

這是曹雲龍的記憶,在系統給他的劇情裏,曹雲龍只是整個事件中一個小小的炮灰,故事的主角就是邵家大少邵宇文,整個故事的背景發生在民國,邵家是青雲鎮的商戶之一,邵家大少自小頗有才名,因為邵家與曹家交好,和曹家小姐從小訂下了娃娃親。十八歲時迎娶了曹家小姐。然而邵宇文追求的民主自由的生活,與曹雲婉的婚事是父母定下,他本來不同意卻被父母以死相逼,在成親當天邵宇文就住在書房,第二天就離開了邵家,留下一封書信說是要尋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兩人已經成親,曹雲婉是邵家已經過門的媳婦,雖然覺得愧對曹家,卻也已經是事實沒有辦法改變。曹雲婉從小受父母三從四德的教育,心中傷心卻從不表現出來,安靜的做邵家的長媳婦孝順公婆,愛護弟妹,管理家務。哪怕婆婆因為不滿她的到來致使兒子離家,對她多有刁難,曹雲婉也默默的忍受著。然而這只不過是故事的開頭,七年之後邵宇文歸家,面對曹雲婉沒有一絲感情,更不承認這是他的妻子,哪怕邵老爺怎麽打罵都沒有用。

原來邵宇文在外交往了一個女大學生,兩人的思想一樣,都向往自由民主的生活,女大學生杜箬竹曾經在日本留學兩年,這個熱情美麗的女孩就像是一團烈火闖入了邵宇文的生活,兩人迅速的進入愛河。杜箬竹帶邵宇文回了自己的家,杜家父母提出要和邵家長輩商量兩人的婚事,邵宇文高興之餘才想起自己家中還有一個父母定下自己取回家裏的親事。

以回家打理一番為由邵宇文先回了青雲鎮,回家之後看到溫婉美麗懂事的妻子邵宇文心中愧疚,只是這份愧疚在他接到杜箬竹幾天後才邵家的信件後變成了厭煩,曹雲婉身上的溫婉懂事體貼都代表了該被驅逐改變的舊社會惡習,杜箬竹勇敢熱情自由表達愛意代表了新社會的標志。每一次看到曹雲婉邵宇文心中的不滿就增加一份,在他回家半個月後終於向邵老爺子提出離婚的請求,這在當時是一件大事,更何況邵家和曹家一直以來都是相互扶持的存在,如果休了曹雲婉曹家肯定不會罷休,然而邵宇文鐵了心要休妻。

接到杜箬竹的第三天,與邵老爺僵持不下的邵宇文直接寫了休書讓下人送給了曹雲婉。對所有事情一無所知的曹雲婉被這封休書弄懵了,她一直聽從父母的教誨孝順公婆友愛弟妹最後卻被丈夫修棄自然不甘心,她想見丈夫一面問他為什麽?她想讓公婆給自己做主,只是邵宇文既然鐵了心要休妻,就不會讓曹雲婉有見到父親的機會,他是趁著父親不在家,和母親串通之後讓母親出面休掉這個妻子的。這些年因為大少爺離家再加上老夫人不喜歡大少奶奶,曹雲婉在邵家的日子本就難過,現在她被休棄的事情邵府更是人盡皆知,更何況還是老夫人出面要趕少奶奶走,下人更加不敢怠慢,最後曹雲婉是被邵家人趕出家門的,連帶她的貼身丫鬟仆人全都被掃地出門。

曹雲婉經此打擊,在邵家門前更是被眾人看了笑話一時想不開就自殺了,不過她並沒有死,而是被家人救過來之後變得陰狠毒辣,邵家和曹家也因為此事鬧翻。邵宇文是故事的主角自然是經歷了一番長輩的磨難,中間曹雲婉的死纏爛打,分分合合之後接受了家業將邵家更上一層樓和杜箬竹幸福的在一起了,曹家只是整個故事裏的配角,最後曹雲婉被黨國軍所殺,曹家也被搶劫一空,只留下曹雲龍成為了倭國人的走狗,最後死在一次大戰中。

接收了所有的故事,顧清向來清冷的面容浮上了一層怒容,原主留在心中的憤怒,仇恨想要守護曹家的強烈感情都讓顧清感受的清清楚楚。相比於上一次這一次他接受了原主的記憶時也接受了原主所有的感情,那些從沒體會的感覺讓顧清有些難受,忍不住心底的憤怒。

一直默默旁觀的系統沒敢說話,上一世是它將原主的感情屏蔽了,這一世為了讓宿主更快的體會感情,再加上有過一個世界的經歷,宿主的能力有所提高,就沒再屏蔽原主的感情。現在看來還是有些用處的,也許用不了多久他的宿主就和正常人一樣了,它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大半。

“你放心我會替你守護好家人的。”顧清輕聲道,像是感覺到了他的這句話,心中那些覆雜紛亂的感情慢慢平息。現在已經進行到曹雲婉被修棄回家。顧清想了想打算先去看看原主的姐姐。曹雲龍因為身體不好,如今已經二十也沒有娶親,最開始是不想娶,後來是在從S省看到杜箬竹一見鐘情後不願意娶,所以平常除了丫鬟沒有近身服侍的人。

上一輩子顧清的一切事情都被秦風打理的妥妥帖帖,哪怕因為秦風的身份遇到過幾次危險也被秦風保護的好好的,日常更是不用他說一句話秦風就將一切都安排妥帖,所以在某種程度來說顧清是個生活白癡。不過哪怕是笨拙的自己穿也不想讓丫鬟進來幫忙,等到一切都打理好之後,顧清走出房門,剛才退出來的那個丫鬟並沒有離開,而是守在門外,現在看到少爺出來忙迎了上來。

“少爺,有什麽事嗎?”丫鬟小心的問著。曹雲龍的脾氣不算好,到不至於打丫鬟,只是脾氣上來了會罵上兩句。他的貼身丫鬟這兩天有事不在,這個丫鬟平常是守在外面的,對著曹雲龍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去看姐姐。”顧清淡淡的道,遲疑了一下他看看天色,“姐姐起了沒?”丫鬟趕緊道,“剛才少爺醒來時奴婢已經讓人去各院報了信,報信的人說大小姐已經醒了,老爺夫人讓少爺好好休息。”

顧清點點頭向曹雲婉的院子走去,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微亮,現在府中各處的人也都起來了,不時有下人在院中穿梭,看到曹雲龍經過趕緊行禮,這兩天府中的事情多,下人們也都是小心翼翼,就怕哪裏惹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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