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小半個月的訓練，加上自認為天生冰雪聰明的十三，很是成功的在這半個月裏學會了一個咒語。還是能默寫出來的那種。

玉蘭在旁邊看著，簡直要被胡十三這智商氣的氣血沖頂了，實在實在是不知說什麽好！別人半個時辰就能學會的咒語，你了可足足半個月啊！

好在陛下與她這般平民女子不同，早就習慣了十三的蠢。玉蘭很是同情的看了陛下一眼，又快速移開目光掩飾：好在十三命好，能被將軍和陛下共同保護，要是落到哪個歹徒、小人手裏一定會被吃幹抹凈不可！

秦褚看著笨笨的十學咒語怎麽都學不會，但是卻很用心的在學，每次他來十三都會拿新寫的咒語給他看。雖然總後地方會錯，但秦褚每次都會很耐心的教他。

或許是被十三這份執著吸引，不自覺的在心裏加深了對十三的好感。

秦褚打量著埋頭寫咒語的十三，不論看多少次，都保留初見時的驚異一般，不知比本已經傾國傾城的皇後美過多少倍。

看得夠了，秦褚的目光轉移到宣紙上。剛才湧起的許多好感瞬間就有點下降，嘴角有些抽搐的看著十三寫得那些鬼咒語，難道妖都那麽蠢那麽好騙嗎？還是說十三是例外……

又是這樣，被盯得心慌的十三，訕笑著放下毛筆，疑問的看著陛下。唔，總覺得陛下今天有哪裏不同的——好像平時都是空手來的，怎麽今天還帶了個盒子？不會是吃的吧……

秦褚看十三目光定格在他帶來的盒子上，而且兩眼放光。不由大笑，用溫暖寬厚的手掌摸摸十三的頭，一下一下的很有次序。摸得十三啊，差點就被馴服了……

反應過來後，十三麻利的拍開秦褚的手。我的頭可只有赤霄能摸！

又是這樣，被毫不猶豫的拒絕。秦褚看了看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哈哈大笑。“果然有趣！”

十三莫名其妙的看著這陰晴不定的陛下，他就不明白了。怎麽他越是拒絕，陛下就越是不釋懷呢？就一定要這麽和他過不去，一定要逼他紅杏出墻？這也太壞了吧！

秦褚心情大好，三十幾年來，見過太多的諂媚與奉承。偶爾嘗嘗被拒絕的滋味也是不錯。而且，這十三還從來不會說假話，更讓他想挑逗了。

於是打開這月光寶盒，一個細菱形狀的銀色鐲子和一個精致的瓷瓶展現在他眼前。

瓶子十三倒是沒怎麽在意，手不由自主拿起那細菱形狀手鐲，放在他手腕旁比較起來。根本與他手腕上的刺青一模一樣，只是這個手鐲的菱形更細小精致而已。而且讓人奇怪的是，好像從失去記憶的時候開始，他手腕上的細小刺青一直在變，沒有顏色的小菱形被染上顏色，大多是白色，可自從和赤霄在一起後，很多小菱形就變成了紫色。

這個鐲子也會變色嗎？十三像看怪物似的打量這鐲子。

秦褚淡淡笑著，猜想十三可能不知道自己是狐妖，要不然這三月下來以他的性格絕不可能把這件事隱藏下來。

握住他的有刺青的手腕，溫暖的薄唇聞了聞那色彩不一的細小邊緣紋樣。仿佛在喃喃自語：“十三可希望青春永駐，長生不老？”

咦，這又是唱的哪出？十三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迅速收回自己的手，呵呵摸著頭傻笑著想緩解剛才的尷尬。可這傻笑好像並沒有什麽卵用，十三也懶得理會陛下了，覺得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問題比較好。

便用毛筆在練咒語的宣紙上寫到：不希望。

“哦？”秦褚似問非問的說道，饒有興致的繼續說：“為何？”

十三郁悶的看了一眼陛下，誰能告訴他陛下今天是怎麽了？十三沈默著在紙上繼續寫——希望白頭偕老，和赤霄。

後三個字看得秦褚簡直樂到不行，這家夥到底是有多不想他誤會，有多不想和他扯上關系。捉弄似的啟發道：

“那你可想過天長地久？”

天長地久？十三在心裏重覆這幾個字。又想起離他而去的胡塗。到底人死後回去哪裏呢？真的有地府嗎？

不論怎樣，人終有一死。

秦褚看著這一行剛勁有力的字，言簡意賅，卻很能深入人心。太少了，如今能有這般想法的實在太少了。於是又半開玩笑懂得說道：

“那你可想成為妖？”

聞言。十三莞爾一笑，堅定的搖頭。

因補償一個人，陪伴一個人。

“哈哈，真是好一個補償與陪伴！”每次來十三這都能如此開懷。秦褚站起來，迎面面對這將要落盡的夕陽。

本來因一時好玩十三召入宮中，長久相處下來，期初的玩味心態也在漸漸發生改變。可他作為一國之君，統治天下，又怎可能為一人而棄之天下而不顧。

他不是漠寒，僅僅一莊之主。更不是赤霄，能自由出入的將軍。這讓人難以忘懷的十三究竟能留到幾時？就算，違背諾言怕只是只能留住空殼軀體罷了，這心早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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