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赤霄與十三約定好竹林練劍。曾看見他們兩在竹林裏有過分肌膚之親的朱鵲，不由皺起眉頭，目光望向窗外，直直落在十三身上。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爹從外面帶軍妓回來。一個柳慕言還不夠亂，現在又給他弄一個回來，還一住就是半年。

帶回來也就算了，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府上那麽多人，多了一張吃飯的嘴倒也是不痛不癢之事。可這光天化日的，在竹林裏就！真是成何體統。

遺傳了朱赤霄的氣質，小小年紀的朱鵲已經很有魄力，掌管整個朱家不說，下人們也都對他畢恭畢敬，說東不敢往西。即便是伴赤霄左右的貼身侍衛柳慕言，也不敢忤逆他。

赤霄難得讓一妻子順利生下孩子，所以對他寶貝得不得了。只要不是太大的事情，都會順朱鵲的意。所以與柳慕言相比，他的地位怕是在爹心中更高一層。

朱鵲冷眼看著一手握拳一手成掌半跪在地上的柳慕言。心裏還是有幾分讚許，不愧是當過軍妓的人，這長得就是和小嘍啰們不一樣。

柳慕言對於朱鵲對他的看法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從未點破罷了。只要能待在赤霄將軍身邊，這點委屈又算什麽？至少比他當軍妓時要好多了！

“你給我說說，我爹和那個叫胡十三的人到底什麽關系？”朱鵲雖然有能力，但他畢竟年紀尚小，免不了有些缺點，任性，缺少耐心，不知輕重等等，所以說起話來，很是粗痞。

“要是被我知道說了半句假話，家法伺候。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身份，我們朱家的門能讓你這種人踏進來，真是便宜你了！”

果然，又會反反覆覆的說這些。柳慕言在心裏無奈的苦笑。

“赤霄將軍只是見十三可憐，迫切想學習武力才收留他，別無他想。”

話音落下，朱鵲憤怒的啪的一拍桌子：“簡直造反了！讓你撒謊！喜歡我爹是吧，惡心的女支男！”

朱鵲把滾燙的茶潑在柳慕言身上，還不解氣的狠狠踹了他一腳。這朱家上上下下有誰敢對他撒謊的？就算是他爹——不，這也絕不可能。他爹一介武夫，向來是有話直說之人。

被迎面潑了一杯熱水的柳慕言只覺臉頰隱隱作痛，怕是已經燙傷了罷。但是，他知道的真的只有這些了，他住住處與赤霄將軍的房間、習武的竹林相隔甚遠。

倒不如在軍營的日子，每日至少還能見上將軍一面。回來大概有半年了，國家富強安康，他亦有半年不曾見過將軍。

“簡直是一派胡言！”朱鵲真是氣到不行，這下作的女支男就那麽愛他爹？愛到願意為他影藏偷歡這般事情？

“我爹可把那該死的女支男操的眼淚稀裏嘩啦流，別跟我說你還不知道！”朱鵲諷刺的說著，當他看到柳慕言震驚的表情後，頓時心頭大喜。調侃又帶有諷刺韻味的說道：

“看來你在我爹心裏，也不算個什麽東西嘛！”

看來你在我爹心裏，也不算個什麽東西；看來你在我爹心裏，也不算個什麽東西；看來你在我爹心裏，也不算個什麽東西……

被施了咒語般，一直一直在柳慕言腦海裏循環著。仿若無數尖銳的針持續不斷紮他的心臟。想起將軍曾經對他的許諾，不知不覺，眼眶紅了，淚水在眼裏打轉。他咬住嘴唇，力道失控嘴唇也因此滲出血來。

又是那熟悉的血腥味，戰場上的血也好，軍女支時被碾壓出的血也好。總是那麽刺鼻，讓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他強迫自己，把眼淚憋回去。男兒有淚不輕彈，怎麽能因為一句話就變得軟弱。這若是被將軍知道，又要訓斥他了。

朱鵲倒是樂得悠閑。不知為什麽，他最喜歡看的就是柳慕言想哭又故作堅強的模樣，總讓人想把他壓在身下狠狠虐待一番。

“說道底你也只是個女支男，即便武力再高，也改變不了你不幹不凈的事實。那個叫胡十三的也一樣！真希望他不要變成你這樣——”朱鵲捏住柳慕言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四目相對。

在目光對上的那剎那，朱鵲覺得這眼圈紅紅的柳慕言確實挺讓人憐惜的。不過這憐惜也只是一秒，他強勢的繼續說道：“不要愛上不該愛的人！這是少當家我給你的最後勸告。”

幾次三番的，他被侮辱，被調戲，被欺壓。唯獨對於愛這件事，柳慕言是絕不會妥協的。用那溫和的聲調，喃喃自語的說著：“做不到的，一定做不到的。慕言已經愛上將軍了。於慕言而言，一旦愛上，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你！”不知為什麽，朱鵲聽了這話後簡直被氣個半死。可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生氣，只好在心裏聊以□□的想，只是這女支男太不知高低貴賤而已，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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