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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置之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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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某些人而言,這一年的時間過得漫長無比。但對另一些人而言,這一年的光陰卻是匆匆而過。

每日忙著和同安商量在當地的何處建濟獨院,建好後由何人負責一應事宜,如何將當地需要救助的婦人妥善安置,不僅讓她們有安身之處,更能讓她們可以紡紗織布、自給自足……,種種事情都讓洛箏忙碌不已。

在見識了民生多艱之後,她甚至用自己的私產在每一所濟獨院旁又多建了一所惠民院,請了大夫來為那些付不起診費藥費的窮苦百姓免費看診贈藥。

雖然每日忙碌辛苦,但洛箏卻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因為這樣忙碌的生活不僅讓她覺得心中充實無比,寧靜無比,更可以讓她無暇去想她重生後的種種,還有那個人,那個固執的硬要和她糾纏在一起的男人。

這一年她走過很多地方,在忙碌濟獨院和惠民院的各種事務之餘,當地的每一處寺廟和道觀她都會去磕頭上香布施,順便再算算命,看看她的命是不是真如某人所言。如果她真的是殺孽太重,那她的父親和兄長呢?

這一年下來,她也不知拜過了多少座寺院和道觀,算過了多少次命。那些算命的有說她紅顏薄命、緣慳命蹇,說她父兄時運不濟、不得善終的;但也有人說她父兄功成名就,得享天年,她更是福緣深厚,嫁得貴婿,舉案齊眉,琴瑟和諧……

有說好的,也有說不好的,種種的自相矛盾讓她深深懷疑起這幫算命的到底能不能窺測天機還是只是在隨口瞎說忽悠人。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處破敗的道觀裏遇到了清玄道長。

當時正值隆冬,這老道卻一點也不怕冷似的穿著件單衣,還在那兒不住的拿著個蒲扇扇啊扇的,看到洛箏,瞇著眼沖她笑了笑,還感嘆上了,“嘖嘖嘖!想不到在這窮鄉僻壤的還能見到貴人!”

雖然總覺得這老道不怎麽靠得住的感覺,洛箏上前見禮過後還是忍不住問起了他給自己算的命數。果不其然,這老道就把秦恒當日對她說的命中無子的那些話又說了一遍,幾乎是一字不差,真讓洛箏忍不住懷疑到底是誰學的誰。

於是她毫不客氣的把之前那些給她算過命的和尚道士還有算命先生說的種種命數一一說了出來,質疑道:“若是這算命之術做得準的話,敢問道長,怎麽我算出來的這些命數會自相矛盾的這麽厲害?”

清玄卻是不慌不忙的摸著他那幾縷白胡子,搖頭晃腦的道:“這裏面自然也是有些渾水摸魚的騙子,不過兩種自相矛盾截然相反的命數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倒也不是不可能,若是逆天改命的話,自然可以讓一個先前短命福薄之人變得福壽雙全。”

“逆天改命……?”洛箏不由喃喃道。

清玄卻又來了一句,“其實人家給你算的這兩種命數多少也算有點準頭。”

洛箏心頭一震,就見清玄沖她眨了眨眼,笑得一臉詭異。

是啊,重生之前她確是短命福薄,但是重生之後……

“道長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洛箏問道,她早就懷疑這老道像是知道她是重生的。

“其實我知道的還蠻多的,可惜就是不能說啊!”清玄一臉遺憾的道:“天機不可洩露嘛,你懂得!”

洛箏深吸一口氣,“誠如道長所言,在這窮鄉僻壤之地相遇也算我與道長有緣,還請道長為我父兄算上一命?”離前世父兄慘死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她心裏也越發的焦慮不安。

“他們嘛,你出身將門,自當知道自古名將多半都是沒有好下場的,就是因為殺孽太重啊!”

洛箏心中一緊。

“不過,他們托了你的福,這輩子不但不會下場悲慘,說不定還會顯貴非常。”

如果說洛箏對他這話始終有些將信將疑的話,六月的一則消息讓她再無任何懷疑。

燕王謀逆,靖國公洛威父子趁亂帶兵入宮意圖不軌,三人都被打入天牢。

為什麽這一世有的事可以和前世不一樣,但這件事卻仍是在按著前世的路子在走?父兄仍是在六月裏以同樣的罪名被打入了天牢。這就是清玄說的不會下場悲慘、會顯貴非常?

這個老騙子?

還有秦恒那個混帳,當日她離開時,他是怎麽跟她保證的,再三再四的說一定會照顧好他的岳父大人,他就是這樣把人關進天牢裏照顧?

然而她現在已經顧不上去痛罵這兩個人,她需要快馬加鞭的趕回長安城中。

原本她是可以提前趕回的,可是突然天降十數日大雨,沖毀了不少道路,使她不得不繞了遠路,縱使晝夜兼程,也仍是花了近二十天才趕到長安。

她馳入長安城這一天,正是七月四日。

七月四日,正是前世她父兄被毒殺的日子。

要快,還要再快一點,不然一切就來不及了。

她一路打馬直沖入天牢,一跳下馬便朝某間牢室奔去,全然沒有留意到她這麽一路直沖進來,竟然沒有任何一個守衛的兵士上前來攔她一攔。她現在可不是穿著皇後的鳳袍,而是一身布衣,風塵仆仆、滿面風霜不說,更是鬢發散亂,瞧著狼狽不堪。

她甚至也沒有留意到牢室的門被她一推就開了,她眼裏只看到擺在父兄面前的那些看起來很精致的飯食。

父親手中端著一杯酒,正要一飲而盡。

“不要!”洛箏尖聲喊道,一個箭步上前也顧不得什麽禮數,一掌便將那酒打落在地,“當心裏面有毒!”

卻聽身後一個聲音道:“阿箏,那酒裏是沒有毒的。”

洛箏身形一僵,卻聽身後那個聲音緩緩道:“飯菜裏也是沒有毒的。”

洛箏哪裏肯信,正要把食案上的飯菜全都掃到地上,卻有一只手臂按住了她。

“箏兒,是有人試圖在我們的飲食中下毒,不過陛下早有防備,已經將下毒之人關了起來。”

洛箏心中悲憤,“爹爹,他都把你們關到天牢了,你還替他分辯?”

“箏兒,”洛大將軍加重了語氣,“陛下這樣做不過是為了護著我們將計就計罷了。”

“將計就計?”這是什麽意思?洛箏仍是難以置信,哪有把人護到天牢的?

“匡正署一直都想要弄出些罪名來除掉我們靖國公府。”

“匡正署,你們……?”看父兄這神情似乎已經知道了匡正署會和他們洛家過不去的原因。

秦恒道:“阿箏,我已經將一切都告訴岳父大人和舅兄了。”

洛箏這才看了他一眼,卻又很快轉過眼去,“可是現在將爹爹和兄長下獄的卻不是匡正署而是陛下。”

“其實此次燕王謀逆,也曾拉攏過匡正署裏的幾位宗親,那幾位宗親知他起了這大逆不道的心思,一面與他虛與委蛇,一面告訴了宗正大人,宗正大人便悄然入宮稟告給陛下知道。而且還獻策請陛下到時再下一紙密令命我父子二人帶兵入宮,正好連我們洛家這個外戚也一並除了。”

洛箏怒目瞪向秦恒,怪不得他會親筆寫下一紙密令,原來他和匡正署都是串通好的,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秦恒趕緊解釋道:“阿箏,我怕若是我不答應,匡正署又會生出些別的念頭來,與其到時候暗箭難防,不如讓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其實前世他也是這麽想的,只不過千算萬算,還是漏算了一處,不過那處漏洞事先誰又能知道呢?只能說一切都是天意。

洛簧也趕忙給他妹婿幫腔,“是啊,阿箏,陛下都已經安排好了。前些日子陛下接到邊境密報,說突厥新任的可汗野心勃勃,正在厲兵秣馬打算先滅了康居國,再繼續南下入侵我大秦。所以陛下打算先審燕王之案,盡量拖時間,拖到康居國遣使救援時再審我們。”

“到時候一邊是邊境告急,正值用人之時,陛下再把當日命我們入宮的密令拿出來證明我和父親的清白,便可順理成章的任命我父子二人前去守衛南境。”一想到又可以有用武之地,洛簧忍不住一臉興奮。

秦恒也接口道:“當時請岳父大人入宮的密令在匡正署收押岳父大人時已被收走銷毀,到時我再重寫一份交給岳父大人便是。”

也就是說匡正署想和秦恒聯手整他們洛家,秦恒明面上答應了,但是卻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反水反將匡正署一軍,把他們洛家放虎歸山?

這個混帳當真會有這麽好???

“爹爹,大哥,他說的這些你們也信?”

洛大將軍肅然道:“陛下待我洛家之心,我從未懷疑!”

洛箏一跺腳,“好,那既然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又為何還會有人要在你們的飲食之中下毒?”

她這話一問出來,秦恒頓時一臉的愧疚,可她卻沒註意到她爹臉上那覆雜難言的神色。

“唉——!此事和陛下無關,那下毒之人乃是出於私怨。”

“私怨?”

“他,唉!他爹曾是我軍中的一名兵士,因為掛念家中生病的妻子私自逃軍,被抓了回來。雖然情有可緣,但軍紀不可廢,更何況當時我苦守北境邊城,援軍遲遲不至,最怕的便是有人逃軍動搖軍心,所以我還是當著全軍將士的面將他和其他幾名逃兵一起斬首示眾。”

“方才我聽那下毒之人說,他娘得知他父親被處死後病重不治,他兩歲的妹妹也餓病而死,全家只剩他一人乞討為生長大,幾經波折後得遇貴人到這天牢裏當了一名雜役。”

“他一直覺得若不是我處決了他的父親,他母親不會死,妹妹也不會死,他們一家也不會家破人亡。所以,如今見我們父子正好關在這天牢裏,便想暗中下毒為他父母雙親和妹妹報仇。”

這實在太出乎意料!洛箏完全沒想到所謂下毒的幕後黑手竟然只是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而且他下毒的原因和朝堂半點關系都沒有,純屬私怨?

洛箏對此實在無法相信,即使她已經看過了所有的證據,證明事實的確如此,可她還是不敢相信這才是事實的真相。

如果這一世下毒之人當真不是秦恒,那麽前世呢?

洛箏發現她似乎陷入一個巨大的迷團之中,而前世和今生種種或相同或不同之處似乎都在向她暗示著什麽,這重重迷霧之後,到底隱藏著什麽?

洛箏回來的第三天便是七夕。這三天裏秦恒每日都會過來看她,她自然是閉門不見,可是她也知道晚上的時候他會偷偷溜進來站在她的床前默默的守望著她。

她和他之間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總得有個了結。所以當七夕這晚,秦恒請她去邀月樓賞月時,她沒有拒絕,還帶了一壺桂花甜酒過去。

這幾日裏洛箏原本攢了一堆的問題想要問他,可真見了他,卻又不知從何問起,只是仰頭看著天邊那一輪明月怔怔的出神。

她一言不發,秦恒也不多話,靜靜的立在她身邊。兩人就這麽默然相立,直到月半中天。

“阿箏,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吧?”秦恒終於開口道。

洛箏卻仍立在欄桿前,一動不動,忽然問了一句,“當日陛下還是齊王時,我想將阿春送出府,陛下為什麽不讓?”

秦恒有些訝然,“怎麽忽然想起來問這好幾年前的舊事,不過是覺得你喜歡她,留她多服侍你幾年罷了。”

“我記得當日在積福寺,我手臂受了傷,陛下在車中為我上藥,敢問陛下為何當時隨身帶著治外傷的藥膏?”

“哦,剛好當日我晨起練劍之時不小心劃傷了左腿,太醫獻上這一盒藥膏,我隨手就裝在了懷裏。”

“那陛下又為何知道我一直想養一只小老虎來做寵物?”

“我問了同安。”

“陛下手握重權,又素有智計,難道除了將計就計順著匡正署的意先將我父兄關入天牢外,再沒有旁的更好的法子來化解應對,保全我父兄?”這一世秦恒對朝堂的掌控力可比前世強多了,洛箏就不信他只能想出這一個法子。

前面幾個問題,秦恒都回答的很快,可是對這一個問題,秦恒卻遲遲不答,只是看著洛箏,那樣深切的看著她。似是想要用他的眼睛告訴她所有的一切。

他想告訴洛箏卻不能說出口的,洛箏也不是沒想過。她之所以會問這些個問題,就是因為她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這一世,不只她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了,還有另一個人也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了。

甚至她為什麽會重生……

她想起半年前遇到清玄時,那老道跟她聊起的一個戲文,“那戲裏的女子前世被人害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全家死光光。沒成想因為她無辜冤死,到了地府閻君判她重活一世,再回到她小時候好去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嘖嘖嘖,這要真是如此的話,那這世上無辜冤死的人多了去了,個個重來一遍,那不全亂了套。唉,今世的果,前世的因。這一世冤死,也不過是應了前世的果報,等來世再投個好胎罷了。想要重生再來一遍,還要改變命數,除非是甘願付出極大的代價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

難道說她會重生,是因為有人為了她付出極大的代價來逆天改命?

洛箏看著眼前深深凝視著她的男人。如果真是秦恒的話,那麽為了逆天改命,他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而他想改的究竟是她的命,還是他的命?亦或兼而有之,甚至包括她父兄的命?

在她和清玄道別之前,她問了她自己這一世將來的命數如何,清玄卻搖了搖頭說他不知道,說她未來的命運掌握在她自己手中,端看她如何抉擇。

而現在,她就要做出她的選擇。

她將帶來的桂花甜酒親自斟了一杯,遞到秦恒面前,“我敬陛下一杯。”

秦恒沒有任何遲疑的接過,微微一笑,便往口中送去。

“陛下就不怕我在這酒中下了斷腸散之類的毒藥嗎?”洛箏終於忍不住道。

秦恒定定的看著她,嗅到杯中逸出的桂花酒香,不由微笑道:“阿箏,你還記不記得當日在醉仙居,你也親自為我斟了一杯桂花甜酒。”

“當日你在那酒裏下的瀉藥好生厲害,折騰了我一晚上。”

“其實我知道你在那裏面放了東西,可我還是喝了,因為那是你親自為我斟的酒。”

“不管這杯中是不是毒酒,只要是你遞給我的,那我便定會一飲而盡。”

洛箏的神色終於有些松動,她半靠在欄桿上,低聲道:“你我新婚之夜,我曾說過的,若是你敢傷害到我家人分毫,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你把他們關到天牢,雖然他們沒被毒死,可是……”

“可是我到底還是為了一已之私,讓岳父和舅兄承受了這一場牢獄之災。你恨我也是應該。”以他前世傷她之深,他確實當得起她一杯毒酒相敬。

前世他沒能對岳父和舅兄坦誠以告,又怕匡正署起疑沒能嚴加約束他們,累得岳父和舅兄在天牢裏受盡了折辱,更是沒能防範嚴密,害得岳父和舅兄被人毒殺,自己也背了黑鍋。

這一世在他對朝政有更多的掌控力之後,他確實是有更好的法子的,可他卻還是讓一切按前世那樣發展,只是因為他的一已之私。他想通過此舉能解開阿箏心裏最沈重的那一把心鎖,他和她前世最深重的那一重誤會。

但凡力所能及的他都做到了,可是他再拼盡全力,也還是有他無能為力之處,那就是阿箏的心,她是會相信他還是繼續懷疑他?

他再如何殫精竭慮、機關算盡,他此生所有的幸福卻依然不在他的掌握之中,而在阿箏手裏。

“阿箏,你知不知道,此刻我所有的命脈全在你掌握之中。我是生還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這句話,他只能在心中默念,就如同方才洛箏問他的那些問題,他只能說出虛假的答案卻不能如實以告,因為他無法說出口。

他和她都是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但卻不能告訴對方這一點,更不能說出他前世對她的刻骨愛戀和失去她後的痛苦悔恨。

“阿箏,你能明白我所謂的‘一已私心’中的‘私心’嗎?你又是否明白我的一片‘苦心’?”秦恒再次在心中問道。

可是他說出口的卻仍是那一句,“阿箏,你要相信我,你是我唯一所愛的女子,無論在何種境況下,我都不會傷害你和你的家人。”

要相信他嗎?

可以相信他嗎?

是,這一世他是改變了很多,父兄雖被下獄也沒有被毒死,可是他們想要真正脫困還得再等一段時間。可若是到時候他突然改變主意,不是和匡正署對著幹,而是順著他們的意,不再給父兄寫一份密令,而是坐實父兄闖宮謀逆的罪名,那她又該如何是好?

若是相信他,父兄有可能仍會處於危險之中,若是不信他直接毒死他的話……

到底要不要相信他?

如果真的是他逆天改命,刻意讓今生的很多事表面上都按著前世的軌跡發展,卻又讓她看到不一樣的地方,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難道他是想讓自己看清一些前世所沒有看清的東西?一些他不能宣之於口直言相告的東西?

難道,前世的他當真……

無數個念頭在洛箏腦中飛馳而過,可當這最後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浮現時,秦恒已經將那杯酒送到唇邊,一飲而盡。

而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沒有任何的阻攔。

秦恒卻仍是笑道:“你會如此對我,也是我意料之中,畢竟是我欠你良多!”雖然這並不是他所希望的結局,但真到了這一刻,他心中也仍然無怨無悔。

他將一個錦匣放到洛箏面前。“這是可以調動禦林軍和其他各路大軍的虎符,我早和各路將領說過一旦國有巨變,一切聽皇後之命行事。還有這一紙詔書,寫明我願禪位給岳父大人。燕王已經伏誅,趙王如今重病在床,一向也沒有任何勢力,不足為懼,至於匡正署那幫人,我也自有安排,絕不會讓他們妨礙到你。有了這一紙詔書和虎符,相信沒有人能再威脅到你們洛家。”

他不知道阿箏有沒有想過一旦殺了他之後會面臨何種處境,但他會替她設想周全。

此時藥性已經發作,秦恒只覺腹痛如絞,卻仍是含笑凝視著洛箏,似是想要將她的眉眼都深深印入腦中,直到他再也支持不住,無力的滑落在地,合上雙眼。

在秦恒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他曾聽保母說過,一個人要在佛前虔誠的祈求五百年才能求得與另一個人結一段塵緣,千年才能修得共枕眠。

可是洛箏不知道的是,為了求得這一世的相伴,彌補他前世對她所有的歉疚與那些沒能說得出口的愛戀,他已將他此後的生生世世獻祭於佛前。

作者有話要說:

計算錯誤,本來以為連這章在內還要四章,現在發現,發完這章再有兩章番外就差不多了,不過這章的字數相當於兩章哈。下章番外預告:前世女主掛了之後

關於“雙C”,我的理解是男女雙方都把自己的破C第一次獻給對方就算,而“雙潔”則是男女主只和對方發生關系,不再和其他異性發生關系。從這一點來看的話,我這文的男女主無論前世還是後世稱一句雙C也不為過,但顯然每個人心中的標準不一樣,為求少挨點罵,標簽已改!

對同一件事,同一個文,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觀感和看法,對那些覺得男主只要和別的女人睡過就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不可饒恕的讀者來說,本文到此完結,這個該死的惡心的居然睡了別的女人的不純潔的男人終於被女主一杯毒酒幹掉了!喜大普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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